河南程氏遗书(下)

第84章

一日,讲罢未退,上忽起凭槛,戏折柳枝。先生进曰:方春发生,不可无故摧折。上不悦。见马永卿所编刘谏议语录。且云:温公闻之亦不悦。或云:恐无此事。所讲书有容字,中人以黄覆之,曰:上藩邸嫌名也。先生讲罢,进言曰:人主之势,不患不尊,患臣下尊之过甚而骄心生尔。此皆近习辈养成之,不可以不戒。请自今旧名嫌名皆勿复避。见语录。时神宗之丧未除,而百官以冬至表贺。先生言节序变迁,时思方切,清改贺为慰。及除丧,有司又将以开乐致宴。先生又奏请罢宴曰:除丧而用吉礼,则因事用乐可矣。

今特设宴,是喜之也。见文集。尝闻後苑以金制水桶,问之,曰:崇庆宫物也。先生曰:若上所御,则吾不敢不练。在职累月,不言禄,吏亦弗致,既而诸公知之,俾户部特给焉。又不为妻求邑封。或问之,先生曰:某起於草莱,三辞不获而後受命。今日乃为妻求封乎?见语录。经筵承受张茂则尝招诸讲官啜茶观画。先生曰:吾平生不啜茶,亦不识画。竟不住。见龟山语录。或云:恐无此事。文潞公尝与吕、范诸公入侍经筵,闻先生讲说,退相与叹曰:真侍讲也。一时人士归其门者甚盛,而先生亦以天下自任,论议褒贬,无所顾避。由是,同朝之士有以文章名世者,疾之如仇,与其党类巧为谤诋。见龟山语录、王公系年录、吕申公家传及先生之子端中所撰集序。又按:苏轼奏状亦自云:臣素疾程某之奸,未尝假以辞色。又按:侍御史吕陶言:明堂降赦,臣僚称贺讫,而雨省官欲往奠司马光。是时,程颐言曰:子於是日哭则不歌,岂可贺赦才了,却往吊丧?坐客有难之曰:子於是日哭则不歌,即不言歌则不哭。今已贺赦了,却往吊丧,於礼无害。苏轼遂以鄙语戏程颐,众皆大笑。结怨之端,盖自此始。又语录云:国忌行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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