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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者以利为本,故是本如此也,才不利便害性,利只是顺。天下只是一个利,孟子与周易所言一般。只为後人趋着利便有弊,故孟子拔本塞源,不肯言利。其不信孟子者,却道不合非利,李〔遘〕〔觏〕〔一〕是也。其信者,又直道不得近利。人无利,直是生不得,安得无利?且譬如倚子,人坐此便安,是利也。如求安不已,又要褥子,以求温暖,无所不为,然後夺之於君,夺之於父,此是趋利之弊也。利只是一个利,只为人用得别。博弈小数,不专心致志,犹不可得,况学道而悠悠,安可得也?仲尼言:吾尝终日不食,终夜不寝,以思,无益,不如学也。又曰:朝闻道,夕死可矣。不知圣人有甚事来,追切了底死地如此,文意不难会,须是求其所以如此何故,始得。圣人固是生知,犹如此说,所以教人也。学如不及,犹恐失之,才说姑待来日,便不可也。子之燕居,申申夭夭,如何?曰:申申是和乐中有中正气象,夭夭是舒泰气象,此皆弟子善形容圣人处也。为申申字说不尽,故更着夭夭字。今人不怠惰放肆,必太严厉,严厉时间则着此四字不得,放肆时亦着此四字不得。除非是圣人,便自有中和之气。问:务民之义,敬鬼神而远之,何以为知?曰:只此两句,说知亦尽。且人多敬鬼神者,只是惑,远者又不能敬,能敬能远,可谓知矣又问:莫是知鬼神之道,然後能敬能远否?曰:亦未说到如此深远处,且大纲说,当敬不惑也。问:今人奉佛,莫是惑否?曰:是也。敬佛者必惑,不敬者只是孟浪不信。又问:佛当敬否?曰:佛亦是胡人之贤智者,安可慢也?至如阴阳卜筮择日之事,今人信者必惑,不信者亦是孟浪不信。如出行忌太白之类,太白在西,不可西行,有人在东方居,不成都不得西行?又却初行日忌,次日便不忌,次日不成不冲太白也?如使太白为一人为之,则鬼神亦劳矣。如行遇风雨之类,则凡在行者皆遇之也。大抵人多记其偶中耳。问:伯夷不念旧恶,何也?曰:此清者之量。伯夷之清,若推其所为,须不容於世,必负石赴河乃已,然却为他不念旧恶,气象甚宏裕,此圣人深知伯夷处。
问:伯夷叩马谏武王,义不食周粟,有诸?曰:叩马则不可知。非武王诚有之也,只此便是佗隘处。君尊臣卑,天下之常理也。伯夷知守常理,而不知圣人之变,故隘。不食周粟,只是不食其禄,非饿而不食也。至如史记所载谏词,皆非也。武王伐商即位,已十一一作三。年矣,安得父死不葬之语?问:伐国不问仁人,如何?曰:不知怎生地伐国?如武王伐纣,都是仁人,如柳下惠之时则不可。当时诸候,以土地之故,糜烂其民,皆不义之伐,宜仁人不忍言也。问:宋襄公不鼓不成列,如何?曰:此愚也。既与他战,又却不鼓不成列,必特佗成列,图个甚?问:羊祜、陆抗之事如何?曰:如送绢偿禾之事,甚好;至抗饮祜药,则不可。羊佑虽不是酖人底人,然两军相向,其所饷药,自不当饮。问:用兵,掩其不备、出其不意之事,使王者之师,当如此否?曰:固是。用兵须要胜,不成要败?既要胜,须求所以胜之之道。但汤、武之兵,自不烦如此,冈有敌於我师,自可见,然汤亦尝升自陑,陑亦闲道。且如两军相向,必择地可攻处攻之,右实则攻左,左实则攻右,不成道我不用计也,且如汉、楚既约分鸿沟,乃复还袭之,此则不可。如韩信囊沙壅水之类,何害?他师众非我敌,决水,使他一半不得渡,自合如此,有甚不得处?又问:间谍之事如何?曰:这个不可也。问:冉子为子华请粟,而与之少;原思为之宰,则与之多。其意如何?曰:原思为宰,宰必受禄,禄自有常数,故不得而辞。子华使於齐,师使弟子,不当有所请,冉子请之,自不是,故圣人与之少。佗理会不得,又请益,再与之亦少,圣人宽容,不欲直拒佗,冉子终不喻也。
问:子使漆离开仕,对曰:吾斯之未能信。漆雕开未可仕,孔子使之仕,何也?曰:据佗说这一句言语,自是仕有余,兼孔子道可以仕,必是实也。如由也志欲为千乘之国,孔子止曰:可使治其赋,求也欲为小邦,孔子止曰可使为之宰之类,由、求之徒,岂止如此?圣人如此言,便是优为之也。问:丘也幸,苟有过,人必知之,注言讳君之恶,是否?曰:是。何以归过於己?曰:非是归过於己。此事却是陈司败欲使巫马期以娶同姓之事去问是知礼不知礼,却须要回报言语也。圣人只有一个不言而已。若说道我为讳君之恶,不可也。又不成却以娶同姓为礼,亦不可也。只可道:丘也幸,苟有过,人必知之。问:行不由径,径是小路否?曰:只是不正当处,如履田畴之类,不必不由小路。昔有一人因送葬回,不觉仆者引自他道归,行数里,方觉不是,却须要回就大路上,若此非中理。若使小路便於往来,由之何害。问:古者何以不修墓?曰:所以不修墓者,欲初为墓时,必使至坚固,故须必诚必敬。若不诚敬,安能至久曰:孔子为墓,何以速崩如此邪?曰:非孔子也。孔子先反修虞事,使弟子治之,弟子诚敬不至,才雨而墓崩,
其为之不坚固可知。然修之亦何害?圣人言不修者,所以深责弟子也。问:先进於礼乐,野人也;後进於礼乐,君子也。孔子何以不从君子而从野人?曰:请诸君细思之。曰:先儒有变文从质之说,是否?曰:固是。然君子野人者,据当时谓之君子野人也。当时谓之野人,是言文质相称者也。当时谓之君子,则过乎文者也。是以不从後进而从先进也。盖当时文弊已甚,故仲尼欲救之云尔。我不欲人之加诸我也,吾亦欲无加诸人。中庸曰施诸己而不愿,亦勿施於人,正解此两句。然此两句甚难行,故孔子曰:赐也,非尔所及也。问:质直而好义,察言而观色,虑以下人,何以为达?曰:此正是达也。只好义与下人,已是达了。人所以不下人者,只为不达。达则只是明达。察言而观色,非明达而何?又问:子张之问达,如何?曰:子张之意,以人知为达,才达则人自知矣,此更不须理会。子张之意,专在人知,故孔子痛抑之,又曰夫闻也者,色取仁而行违,居之不疑也。学者须是务实,不要近名,方是。有意近名,则大本已失,更学何事?为名而学,则是伪也。今之学者,大抵为名,为名与为利,清浊虽不同,然其利心则一也。今市井闾巷之人,却不为名。为名而学者,志於名而足矣,然其心犹恐人之不知。韩退之直是会道言语,曰:内不足者急於人知,沛然有余,厥闻四驰。大抵为名者,只是内不足;内足者,自是无意於名。如孔子言疾没世而名不称,此一句人多错理会。此只是言君子惟患无善之可称,当汲汲为善,非是使人求名也。问:在邦无怨,在家无怨,不知怨在己,在人曰:在己。曰:既在己,舜何以有怨?怨只是一个怨,但其用处不同。舜自是怨。如舜不怨,却不是也。学须是通,不得如此执泥。如言仁者不忧,又却言作易者其有忧患,须要知用处各别也。天下只有一个忧字,一个怨字。既有些二字,圣人安得无之?如王通之言甚好,但为後人附会乱却。如魏徵问:圣人有忧乎?日:天下皆忧,吾独得不忧?问疑。曰:天下皆疑,吾独得不疑?谓董常日:乐天知命,吾何忧?穷理尽性,吾何疑?如此自不相害,说得极好,至下面数句言心迹之判,便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