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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皇子,你怎么明知故问呢?苏越总不能爽约吧?你要是不喜欢,我现在就走?”她极尽了低柔,委屈地厮磨他的胸口。
“怎么不喜欢?本王可是等到心都碎了。”
那婉转的声音像磨入了心一般,挠得他难耐,翻身便搂住她。
苏越左手手抵在他胸膛,不让他压住自己,右手在他腰间一掠,便大胆地探入他里衣内去,贴着他脊柱摁揉,时轻时重。
他舒服的叹出声来,情不自禁啄吻她面颊颈项,尚嫌不足够地启齿轻啮,不一时已是双双衣衫半退。
苏越被他吮咬得不耐,用那戒指中藏匿的淬药针在他尾骨下长强穴轻刺一下。
那微痛酸麻的触感,令三皇子身子一震,痴痴望住她,眸色已有醺然。
那样的神色,让苏越忍不住反胃。
但是,她的那只手,灵蛇一般轻柔游走,毫不掩饰地贴着他腰线滑落,沿着他大腿外侧抚下去,轻轻打一个转,以指甲若有若无地挂擦内侧细嫩的皮肤,忽然,拿针又刺一下。
三皇子已痴痴迷迷说不出话来,定定地,满眼恍惚震惊,胯下早已灼热肿胀。
他忽然收手提住她纤腰,另一手已迫不及待探了下去。
她却忽然鱼儿一般摆尾便溜走了。
“三皇子,你急什么……”她将他摁在榻上,俯在他耳畔,兰气轻吐:“让妾来服侍皇子就好了……”
她说着,摩挲着他的耻骨将手提到他小腹,在他脐下缓缓划着圈,看着他眼中饱胀得欲色愈发深沉,陡然,便又在他关元穴上刺了一下。
三皇子被刺得难以自抑,低吟一声。
“……别闹了……”他哑着嗓子唤得有些急不可耐,忍不住想抬手将她拉过,忽然发觉浑身紧张时手脚却似虚软无力,火热中,晕沉沉目眩神迷。
“这就等不得了么?”苏越勾起唇角,眼却一瞬不瞬地盯着他,那模样,像只妖媚的狐。
她毫不羞涩地跨坐在他身上,轻轻一拨,衣衫彻底滑落香肩,在腰下堆叠出一团朦胧,让他什么都看不到。
直到他的眼色已经开始不正常,她这才不动声色的起身,冷冷的对身后的小丫鬟一使眼色,那化身丫鬟的青楼女子这才上前,转眼已经被宋端木压在了身下。
苏越忍住恶心,转身退到了屏风后。
那声声呻吟让她觉得恶心。
她也有青涩的时候,她有也被人一碰就吓得发抖,尖叫的时候。
可都哪去了,还不是为了顾燕熙,不得不忍受这一切。她何尝想别的男人碰她,即使一根指头也不行。虽然,她守身如玉,到底被不少男人占过便宜。
她付出了这么多,放弃顾燕熙,可能吗?
“各位大人想必已经知道了三皇子的死因了吧?”苏越再次将那些元老聚集了起来,如是问。
众人叹了一口气,已经听顾燕熙说过了,当然也就知道了。
见状,苏越已经明了。
她冷笑一声,转身向着众人,“那各位大人应该也知道了顾公子为何向三皇子下手了?”
“什么?三皇子的事是顾公子所为?”当即有人惊呼。
“难道各位大人不知道?”苏越也一愣。不过,她随即明白了过来,“也许公子没有告诉你们,三皇子染病,正是公子指使人所为。”
这下,把这些人都说糊涂了。
“三皇子不是我的人吗?为何公子也要对他下手呢?”
“是啊。”苏越气愤的冷哼一声,“三皇子是个好色又无所作为的人。我们拉拢他,也不过是想让他对付六王爷。只要六王爷一死,三皇子自然好除。可是,现在呢?六王爷做大被封了太子,而三皇子却被公子除了……”
说到这里,苏越停了下来。
“难道公子有其他的计划不成?”有人迟疑的问。
“如果公子有其他的计划,我苏越自然无二话。”苏越深深吸了一口,“可他是为了送走的那个丫鬟。”
“送走的丫鬟,那个樊落璃?”有人已经倒抽了一口气。
苏越点了点头,“正是。”
“公子怎么能这么糊涂啊?”有人已经痛心疾首啊。
“是啊。”随之,有人附和,“我们拼死保的不能是一个不爱江山爱美人的纨绔子弟啊。”
……
“苏姑娘,你说此时如何是好啊?”也有明白的,知道苏越找他们来,一定是有什么事,干脆直接问她想怎么做。
至从上次,苏越在城外住下后,顾燕熙去找了回来。他们大多人都以为这苏越在顾燕熙的面前应该是举足轻重的,这次,苏越这么说,他们更应该小心行事。
见旁人也纷纷看向她,苏越这才软了嗓音,“我相信,公子也只是一时糊涂,要不,就是那来历不明的女子使用了什么手段。”见旁人不太相信的样子,她微微一笑,“将军府中不乏美貌的女子,公子怎么就单单看上她了。也许大人们还有一件事不知道。就是那个被处死的小兰。她在死的时候说樊落璃根本就不是这个世界的人,她是被什么东西附身了。可公子偏偏就不信。”
众人被苏越吓唬得一愣一愣的。
“古有苏妲己迷惑殷纣王。难道,她真的有什么问题?”有人问。
“他是什么人我管不了了。”苏越突然伤心了起来,慢慢眼眶湿涨,那些晶莹泪水打着转儿,固执地不愿落下。“我只是担心公子,他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那找人除了那妖女。”有人试探问。
苏越缓缓摇头,“且不说那妖女狡猾异常。更何况,她现在是太子的侧妃,太子府邸不会是那么容易进的。”
“那依苏越姑娘所见……”
见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女子落泪,这些老家伙早已经心疼了。
但是,苏越却不好意思起来了,“公子年纪不小了,早应该到了娶妻的年龄了。”
苏越这么一说,所有的人这才恍然大悟了起来,“是啊,只要公子娶妻了,慢慢的也许就忘记了那妖女了。”
苏越点了点头,忽而又为难了起来,“也不知道公子有没有其他意中人。更何况,我们的身份一定要找个可靠的女子才是。否则,万一走漏了风声……”
苏越这么一说,当即有人哈哈大笑起来,“苏越姑娘真是多虑了。公子与苏姑娘一直是青梅竹马。苏越姑娘也算是名门之后。这岂不是天地之和?”
“各位大人说笑了,我是什么身份,怎么配得上公子呢?”苏越小声的反问。
“苏越姑娘是前丞相之女。怎么能配不上?”
“是啊?苏姑娘对公子的情义我们都看在眼里,也只有苏姑娘嫁给了公子,我们才放心。”
“是啊,是啊。苏姑娘这事对一个女娃娃来说,确实委屈了些,也不能开口。你放心,这事就包在我这些老家伙身上了。”
“那……那……”苏越咬唇不语。
这样的神情,分明是将自己的意思说了个明白。
“好了,苏越姑娘的意思,我等老朽已经明白了。”
苏越此时干脆一装到底,低头不语。
这些老家伙相识一眼,也都暗暗叹了一口气,这事,他们能不管吗?一来关系到自身,二来,只盼着这苏越别再折腾他们这些老骨头了。
这些老家伙倒也明了,没有直接去对顾燕熙说,而是去找了将军夫人。
这将军夫人怎么说也对顾燕熙有养育之恩,顾燕熙总会听她的话。
“大少爷……”云端欲言又止的对着顾燕熙。
“有什么事就说吧。”关系抬头看了她一眼,接着又开始看自己的书。
“刚刚奴婢过来的时候,看到已位大人求见夫人,这会,这怕已经到了后园子了。”云端眼尖,这将军府中的一举一动自然是逃不过她的眼睛。
“几位大人?”顾燕熙反问,很快明白是谁,“他们找我娘亲做什么?”
云端没有接话,她自然也不知道所为何事。
“你随我来。”顾燕熙说完,起身就走。
到了后园子,刚刚站定,在外值班的小丫鬟已经看到了,正准备说话,却顾燕熙抬手制止了。
那些老家伙来见将军夫人,自然将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的说了出来。
顾燕熙来得早,正赶上其中一人正在复述苏越的话。
云端在一旁,有些担忧的看着顾燕熙,只看到他听了一会儿,脸色已经铁青了。
将军夫人听后,无奈叹了一口气,“各位大人不必担忧。我相信熙儿不是那样糊涂的人。至于,至于落璃也在我将军府呆过一段日子。是个很有骨气的小丫头,也不见得是什么妖女。至于大人们在哪里听到这样的谣言,我就不追究了。但是,万不可再说,否则,我们将军府送了妖女给太子,这样祸国祸民的话要是传了出去,可知道后果吗?”
众人一时面面相觑,说不话来,此时,才想起这话的莽撞。
“至于熙儿娶亲的事……”她柔和的笑了笑,“我早已经想到了,只是,没想到哪里有合适的女子。”
众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其中一个摸摸胡子道:“夫人就没想过苏越姑娘。”
“苏越?”将军夫人一愣,“按理说苏越相貌上乘,人也聪明,可是,这个大姑娘家的,整天抛头露面。再说,也不知道熙儿会不会同意?”
“我不同意。”
顾燕熙的声音传来,众人又是一愣。
“熙儿,你什么时候过来的?”将军夫人朝他招手道。
顾燕熙上前,“孩儿见过娘亲。”
“快起来吧。”将军夫人温和的笑了,“快坐下。”
顾燕熙缓缓坐了下来,目光一一扫过那些人,见他们的面色极其不自然,冷笑一声问:“是苏越叫你们来的吧?”
“这……这……”
他们答不上来,顾燕熙就知道自己猜到了。
“我不知道,各位达人已经闲暇到有这么多的时候来听苏越的命令。连我的婚事都这样的上心。”
顾燕熙的话说得极重,一时间,这些人的老脸已经挂不住了。
“熙儿,各位大人也是为你好。”将军夫人柔和的劝他。
顾燕熙握住了将军夫人的手,“娘亲,我知道了。可是,他们不应该听从苏越的挑拨。”
将军夫人点了点头,不再说话了。
“至于我留下宋泽瑞自然有我理由,也绝对不是苏越所说的那样。”顾燕熙面向他们,“苏越这些年对我顾家的付出,我必你们清楚。但是,我也只把她当作妹妹。自然不会亏待了她。但是,不管任何人都不能任意挑拨,内乱。如果苏越下次再这样放肆,我是不会纵容她的。任何人都一样。”顾燕熙冷酷的说:“你们也不要因为苏越一两句话就赴汤蹈火,难道你们人老了,眼睛不清楚了,心也跟着不清楚了。”
这话一出,当即有两个人坐不住了,腾得站了起来,“想我们一生为你,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你竟然这样不敬。我们今日真是多管闲事了。”说完,也不顾顾燕熙的反应,站起身就走了。
这两人一走,其他几个也坐不住了,纷纷起身告辞。
等到所有的人都离开了,将军夫人这才担忧的问:“熙儿,你这样说是不是太重了。毕竟他们每个人代表的都是一个大氏族。”
“娘亲,你不用担心。”顾燕熙缓声说。
将军夫人只能无奈的点头。
而,此时苏越还做着嫁给顾燕熙的美梦,没想到门帘猛得被打开。
难得她心情好,回到了自己的别院,正想好好梳妆一番,没想到顾燕熙会追到了这里。
虽然看他的面色并不好,但是苏越还是笑着说:“真难得,你怎么会到了我的别院里来,你可是很久都没来过了。”
顾燕熙的眼睛里腾着火光,那神情烫得苏越一顿。
“你们相识多年。你送走了落璃,送走了我最心爱的女人,你只手遮天。将军府有的,我从来都不吝啬给你。你知道为什么吗?”顾燕熙问。
苏越只听到了他说落璃是他心爱的女人,其他一句也听不到,只能茫然的摇头。
“因为我知道你为将军府,为我做了很多事。我能给你的,一定会给你,我能容忍你的小任性,因为我把你当作妹妹一样疼。”顾燕熙一步步走进她。
因为没有丫鬟通传,顾燕熙是直接到了她的房间里。他将她的双手紧紧摁在梳妆台上,盯着她的眸子似有烈火:“可是,凡事都有一个底线,如果你一而再,再而三的这样,我没法保证--”
“没法保证我会不会又妨碍了你让你只好‘迫不得已’、‘怀抱苦衷’地再在我心口上插一刀,是不是?你不愿意娶我,如果我再逼你,你会怎么样?对我下手吗?”不想她却愈发激烈执拗起来,笑中忿意已无可遮掩。
“你心里就已偏了。苏越,你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个样子?”他苦涩地长叹。
苏越却是一声冷笑。“对。我是心偏了。我不光是心偏了,我简直就是心死了。”她咬牙扭过脸去,“三皇子,为了给你争取到这个人,我差点连清白都没有了。你怎么样?为了一个落璃,轻易的就要了他的命。”
“原来你是这样认为的。”顾燕熙收回了自己的手,“这样也好,你就当是这样吧。从此以后,你可以死心了吧。还有,不要再做那些小孩子的举动,想用那些老家伙来威胁我,行不通的。”
看到苏越不语,他蹙眉,“看来,我和你说什么都没用了。那算了吧,你自己好好想想吧。不过,我不爱你,也不会娶你。”
苏越由不得呆楞,仿佛有什么锋利的碎片,并不是从外头刺入,而是从心深处猛一下子狠狠戳了出来,痛得他忍不住皱眉。
又是这样。
他伤害得她还不够吗?
她现在还有什么,披散着头发走了出去,走在这挂于自己名下的大好府苑,看那亭台楼阁的堂堂楚楚,看那碧波鱼池的粼粼滟滟,便仿佛看一个凄凉笑话。
“小姐,起风了,回阁子里避着罢,正好也让奴婢为小姐梳发。”身后小婢捧来披风。
她随意披了,天气已经热了,但还觉得寒风依旧灌得满袍满袖,彻骨。但她却不愿回去。不远处回廊九曲,依稀可闻人声,俊拔人影一晃而过,顾燕熙已经领着常青远去了。
她静静地望着,竟凝神屏息,直至望不见了,才呼出一口气来,沉声问道:“你们觉得顾公子最近是不是变了很多?”
那婢女闻之呆愣,须臾显出惊惧之色来,不敢多言。
见此情景,苏越由不得挑眉。“都怕什么,说呀。”她拢了拢披风,转身往阁中去。
“小姐恕罪,婢子们不知,但看着顾公子对小姐还是一样的好。”屋内,侍婢们各个垂头,应得细声细语。
“你们不知。”苏越闻之不禁哂笑,“你们不知道怎么会害怕!当真是好奴婢呵,该聋时聋,该哑时哑啊!”她语声含讥。
“小姐息怒!”她一旦露出这样喜怒无常的乖戾,就有人要倒霉了,一众小婢早已唬得面无人色,匍匐一地:“奴婢们是聋的、哑的,还是瞎的。奴婢们什么也没有瞧见,什么也不曾听见。”
此时,一个婢女正在给她梳头,闻言,心中一紧张,手上由不得一哆嗦,竟然扯得苏越头皮一痛。
苏越转回身来,一个耳光狠狠的打在她的脸上。
“小姐饶命啊。”那婢女连忙跪地个头求饶。
苏越冷道:“说,你是个什么东西,我看你也就是有意的。好好的丫鬟你不当,偏偏要当一个贱人。”说着,怒声道:“来人,给我拖出去狠狠的打,打到我说停为止。”
一个个婢子心中暗暗叫苦,知道因为顾燕熙的原因,苏越叫怒气发泄到了她们身上,可也是敢怒不敢言。
正在此时,宫中传来消息,皇上上朝时突然晕倒,宫中已经乱成一团。
皇上病重,太子监国,一切都在朝着预定的地方发展。
“落璃,我越来越没时间陪你了。”宋泽瑞无奈的看着落璃说。
“太子殿下,你身负天下重任,怎么能将心放在我身上。”落璃盈盈笑道。
若是她喜欢的人总不会这样说吧,宋泽瑞不由得在心底叹息,自己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得到她的心。
不过经过了这么多时日,两人之间已经是十分的熟稔。
“怎么?这太子殿下在发什么呆呢?”落璃笑问。
她说时仿佛有光从眼睛里流淌出来,盈盈得动人。宋泽瑞没来由心尖儿一疼,将她搂了,深深叹道:“落璃,你看,我一直都喊你落璃。你怎么没事的时候就太子殿下,太子殿下的,以后不管怎么样,你都可以叫我的名字。”
“好,我记下就是了。”落璃的神情尴尬,“那太子殿下你可放开我了吧?”
“听说你最近胃口不好,不如我带你出去走走?”宋泽瑞果真放开了她问。
“不用了,如果我想出去的话……”
“可我觉得用得着。”宋泽瑞打断了她,“落璃,你放心,如果日后我只有你一人,白首不相离,我就不会没有时间来陪你。”
此生只一人,白首不相离?
落璃不由得慌乱起来,这不正是她想要的爱情了。怎么会是宋泽瑞给的,有那么一刻,她试着去接着他,可是,她做不到。
以后呢?
想着,慌乱中又是苦涩一片。
“落璃,你在想什么?”宋泽瑞问。
“想,你想去哪?”
宋泽瑞温和的笑了,“那我们就随便出去走走。”
落璃点头,宋泽瑞自然高兴的让人去备车驾。
而此时的将军府里,也是一片紧张。
顾燕离站在不远处,沉声道:“难道你真的要看着宋泽瑞坐上皇位,用这么多年的经营为自己换来一个劲敌?废掉他需要什么理由?通敌卖国,够不够?”
原本静坐树荫下看书的顾燕熙猛听见这句话,抬头看着顾燕离。“你再胡说什么?什么时候对这些事这么感兴趣了?”他低斥了一声。
突然又看到顾燕离拿起了一把弓箭,禁不住蹙眉看着他。
“怕什么。我准头没那么差罢。”见状,顾燕离笑着说话时,箭已离弦,但听弦音风声一瞬,那只箭已嗖得钉在红心上。
顾燕离这才扔下弓箭,自得的走到顾燕熙身旁坐下,接过冰镇的葡萄酒来喝。“你还没答我呢,到底够不够?”他端着酒觞,又追问一句。
顾燕熙“啪”得合了手中书,剑眉深锁。“你安稳点罢。两年多还没关醒神。”
“安稳着等人来拎咱们的脑袋么?”顾燕离嗤笑,“你们都说我没用,怎么我现在想帮着你和父亲做点事,又错了。你倒是说说,你打的什么主意。”
顾燕熙皱眉半晌,并没有回答,而是沉道:“这些事你要你管,你只要安安生生的就好,还有,宋泽瑞你不能动。”
“我真不是在瞎胡闹。”顾燕离看一眼顾燕熙,搁下酒觞,双手扶膝正坐了,“你不要以为当今皇上在咱们的掌握中,就觉着他的身子还能拖下去慢作打算。咱们现在握住兵权了,正是一鼓作气的时候,若反被人抢了待机,一旦有个万一,你打算怎么办?”
顾燕熙凝眉深思,突然定定的看着顾燕离,“你老实说,你这么积极的想将宋泽瑞置于死地,是为了将军府和父亲,还是为了落璃?”
顾燕离瞬间备惊出了冷汗,半晌,他忽然笑了,“那么大哥你呢?你先是相帮宋泽瑞,现在又反过来找他的麻烦。难道说,你不是为了落璃?现在除掉宋泽瑞不是最好时机吗?被送出去的几个皇子都是中用的,只要让他们做了太子,还不和三皇子一样好对付。”
瞬间,顾燕熙便像是被火蜇了一般,一下子站起身来。他盯着顾燕离,眸光流淌处好似有火焰燃烧,似怒,似伤,清瘦修长的身影却十分孤绝。
气压骤然降至极低。
最后,顾燕熙竟然拂袖而走。
顾燕离由不得苦笑,他这个样子,何尝不是深爱着落璃呢。
而顾燕熙只觉得整个将军府都气闷了起来。落璃走了之后,他也没去过温泉山庄了。那里处处都有着两个人的记忆,看不如不看,索性也不再去了。被顾燕离这么一气,他也不知道要去哪,干脆骑着马儿任它驰骋。
不知不觉竟然到了外面的翠峰山。
此时正是风和日丽,阳光流淌如绸。
顾燕熙长长的舒了一口气,翻身下马,菜荷女的歌声清丽的回荡在空气里,坐船漫游这秀丽的山水,远看山峰环绕,近听溪水潺潺,暗香浮动,景已经让人酥到了骨子里。
一转身,就看到不远处的亭子里坐着的正是苏越。
他正欲向另一个方向而去,却看到一辆马车停了下来,从里面跳下来一人正是宋泽瑞。宋泽瑞来了,落璃是不是也在里面。顾燕熙一时不知道自己是不是想见到她,心中有期待,又有一丝惶恐。
想到他顾燕熙怕过什么,没想到今日竟沦落到此种地步。
直到落璃伸手挑开了帘子,真正的出现在了顾燕熙的面前,他才确定落璃是真的来了。
他忽然觉得有些无措起来,脑海中飘荡着说不清的气息,好似一罐烧滚的麻沸散,竟让思考也钝了,只能像个青涩少年般忐忑地望着她。
姣好的容颜浸染了疲倦,少了妩媚,平添哀愁,一双青黛蹙起,胜似愁眉。
“真是巧,是吗?”苏越的声音在他的身后响起,适时的帮她拉回了思绪。
而马车上走下来的落璃,搭着宋泽瑞的手,一抬头,就看到了不远去的顾燕熙和苏越。手中猛得一紧,宋泽瑞刚想问她怎么了,就看到了她的神色呆愣。
顺着她的目光看去,这才发现原来顾燕熙也在此处。
此时见面,已经是避无可避,宋泽瑞只能大方的带着落璃过去打招呼。
“顾公子,真是巧啊。你和苏越也是来此游湖吗?”
问话中,顾燕熙的目光已经落在了他和落璃交握的手上,淡淡一笑,他略一点头就算是了。而宋泽瑞已经敏锐的发现,落璃的掌心中都是汗水。
“落璃,真没想到,我们还能见面?”倒是苏越开口了,边说边霸占性的挽住了顾燕熙的手腕。
“苏姑娘说笑了,同在都城见面的机会还很多,是吗?”
落璃边说,边扫了顾燕熙一眼,他一直紧皱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什么。
落璃有些忐忑,她记得顾燕熙说过,紫色的衣服很衬她。今天正巧她穿的就是紫色呀。也许这紫色太陈了,穿在她身上令她又老又丑。
她完全没有注意到苏越看她的目光,落璃今天穿着纱裙,淡淡的紫,绣着大朵大朵的菊花,衬得她的皮肤白得透明,美得耀眼。
苏越暗自恼怒,都怪自己,今日出门怎么也没想到会碰到他们,反而着装随意,气势上已经矮了几分。
“都不要站在这里了,不如,我们去上面的亭子里坐坐。”宋泽瑞突然提议。
苏越娇嗔了一声,“是啊,燕熙,你看看你,那里我已经摆上了小酒和小菜。倒是你怎么忘记了邀请人家上去坐坐。”
那个样子,完全是一副当家主母的神态。
顾燕熙终于没忍住,微微避开了她的纠缠,道,“请。”
一行众人坐了下来。
一时没有人再说话。落璃侧过脸去,她静静的看着花几上红釉描金瓶中的四五箭素心兰,甘冽香气幽幽向人直面扑来。这个时节,却难得素心兰开的极好,花瓣全素舒展,如同纱罗裁成。
苏越坐在了顾燕熙的身边,而宋泽瑞已经体贴的推开了落璃面前的酒杯。
顾燕熙心里突然烦躁了起来,拿起面前的酒杯一饮而尽。
苏越含笑,适时的为顾燕熙再斟上酒。
“好久不见了,顾公子别来无恙啊?”宋泽瑞没话找话说。
“多谢关心。”顾燕熙抬眸,却瞥见落璃蹙眉,面色似乎更加苍白,不由得关切的问,“落璃,你不舒服吗?”
落璃一愣,没想到顾燕熙会将话题转移到了她的身上,微微摇头,“多谢顾公子关系,我没事。”
见她愿意和自己说话,顾燕熙的语气又柔和了几分,“没事就好。只是觉得你瘦了很多,脸上也苍白了些。”
经他这么一说,落璃身子一僵,没有说话。
宋泽瑞将顾燕熙的眼里只有落璃,虽然不悦,终归没有说什么,只是体贴的问:“是不是湖边水风太大,要是不舒服,我们就先回去吧。”
“落璃原来有一些病根,应该多仔细些才是。”顾燕熙接道。“我那有一些药方子,不如一会儿我命人送到王府上去。”
他竟然一再直呼落璃的名字,宋泽瑞又气又无奈。气的是顾燕熙如此大胆,无奈的是落璃脸色确实不好,而她有病根的事,他竟然一无所知,反倒叫顾燕熙来提醒。
“落璃这些事,你怎么不告诉我?”宋泽瑞有些愧疚的看向落璃,“也怪我,竟然不知道。”
“你别听他胡言乱语,能有什么事?”落璃淡淡的笑说。
“真的没事?”宋泽瑞不信。
落璃缓缓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