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强吻谦谦公子

第32章 苏越的反击

周围的人听到她的声音,施身行礼。

“这是怎么回事?”落璃浅浅冰凉的问,好像怎么样的情景过眼都已波澜不惊。

“夫人,这两个丫鬟冲撞了李小姐,还出口不逊。我们家小姐都在代夫人教他们一些礼仪。”

落璃看了一眼说话的丫鬟,正是绿衣。

“王妃,救命。”那婢女一边哭泣,手里的鞭子还没有停下来。

“都跟你说了,没见你这样笨的,自己打自己,还不停下来。”落璃无奈一笑,没好气的训斥。

那婢子并没有停下来,仍然带了哭腔,“奴婢不敢--”

落璃看向李心嘉,这样的女子,空有一副美貌,却生来仗着自己的身份,随意欺凌别人,怎么能做宋泽瑞的正妃了。

“这王府还轮不到一个外人来管,你们再不起来,打死你也活该。”落璃没好气的说。

李心嘉冷哼一声,“外人,谁是外人说得太早了吧。我说这王府怎么乌烟瘴气呢,原来都是被一个爬上主子床的丫鬟带着另一帮丫鬟给搅合的。”

“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其实我也这么觉得。但这话不是什么人都有资格讲的。对这天下大多数人而言,主就是主,仆就是仆。”落璃看像那两个丫鬟,“你们对李小姐不敬,就当是教训,先下去吧。不过,你也要记得,她是客,再怎么也是披了一张高贵的皮,没有怜悯之心……”

“你说谁披了一张高贵的皮,没有怜悯之心?”李心嘉怒斥。

“兰梅,我们走。”落璃理都没有理她。

“你把话给我说清楚。”李心嘉突然上前,一把扭住了落璃的袖子。

落璃回头冷笑,“你看看你的样子,哪里还有半分大家闺秀的文雅。你最好放开我,否则王府你一天也呆不下去了。”

“你威胁我,你竟敢威胁我。不过是一个小贱的坯子,整天在外面抛头露面,还不知道勾搭了多少男人。你这样的女人就应该凌迟处死……”

落璃一张脸变得苍白,突然抬头,一巴掌狠狠的打断了她的话。

“你打我,你敢打我……”李心嘉疯了一样,扑上来。

兰梅刚想上前去拦,落璃拉开了她,手臂一挡,轻轻一推就将李心嘉推开了。但是她自己还是被她长长的护甲抓破了胸前的衣服,连带的里面也火辣辣的疼。

李心嘉脚下不稳,狼狈的退后几部,竟然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小姐。”绿衣慌忙上前扶她。

“该死。”李心嘉反手一耳光打在了绿衣的脸上,“你这个吃里爬外的东西,就看着我这么被人欺负啊。”

她还没有起来的时候,突然却到一声沉沉的问话,“这是怎么了?”

李心嘉一听就知道是宋泽瑞的声音。

想也没想,转身就扑进了宋泽瑞的怀里,“表哥,你可要为我做主啊。”

宋泽瑞一低头才看到她裙子上全是灰尘,头上的发髻也乱了,那样子活像一个在地上打过滚的泼妇,想推开她,又觉得不妥,只能任由她八爪鱼一样的巴着他。

“莺歌,这里是怎么一回事?”宋泽瑞转首问。

莺歌退后一步,“奴婢不敢说。”

“表哥,你府里的丫鬟当然向着她的主子,她竟然打我。”说着,愤愤的指向落璃,接着抬头可怜兮兮的看着宋泽瑞,一排贝齿紧紧的咬着下唇。

那样子,十足的委屈,十足的可怜。

“李小姐也打了王妃。”兰梅见状,怕宋泽瑞怪罪落璃,连忙说。

宋泽瑞蹙眉,刚想开口,李心嘉已经抢先说道:“我打了她,在哪里,你交她让人看看。”

兰梅一时语结,她也是无意中看到落璃的胸口有血珠子泛出,可现在落璃早拿衣服堵住了。那种地方,怎么能让人看。

她现在不禁怀疑李心嘉是有意抓那里的。

“怎么?没有吧?”李心嘉得意的说,然后捧着脸轻呼。

那些婆子见状,眼珠子一转,已经上前来,道:“王爷,事情是这样的,翠荷冲撞了李小姐,还……还不知道礼仪,说这王府里不会有李小姐,只会有现在一个王妃。李小姐气急,打了她一巴掌,那丫头就搬弄是非,找来了夫人。夫人说了小姐几句,小姐气不过,两人争执的时候,小姐被被夫人打了一耳光,推倒在地。”

事情确实是这样,可是落璃听到最后,忍不住冷冷一笑,这话听下去,怎么听错都在她身上。

宋泽瑞打量了那说话的婆子一眼,接着看向旁边几个丫鬟婆子,问,“是这样吗?”

有几个面露忿忿不平不色,其中几个连忙点头称是。

宋泽瑞扶着怀里的李心嘉站好,这才道:“李小姐是客,你们确实是怠慢疏忽了。府里的丫鬟婆子有错,交给王妃处理就是,怎么让她们在外人丢人现眼。”

宋泽瑞的话让李心嘉身子不稳,面色一白,差点跌倒在地。

一个客,一个外人,原来她什么都不是。

那几名倒向李心嘉的丫鬟婆子也瞬间面色苍白,慌忙跪了下去。

宋泽瑞看都没看她们一眼,转向李心嘉,温和的说:“王府里不知道礼仪的丫鬟婆子真是太多了,冲撞了李小姐实在是我们王府的怠慢。现在,我要把这些不知趣的奴才全部赶出去。至于,李小姐还是先请回丞相府,我也好整理一个王府。”

李心嘉连连摇头,“不,不是这样的。”

“来人,还不送李小姐回府。”宋泽瑞沉声吩咐。

“李小姐,请吧。”

还要死皮赖脸吗?李心嘉怨恨的看了一眼落璃,花容失色,一跺脚,狼狈的往外跑去。

直到李心嘉的身影消失,宋泽瑞才慢慢转过身来。

此时,那几个婆子和丫鬟都出了一身的冷汗,尤其那个说话的婆子,更是害怕,慌忙磕头,“王爷,老奴一时糊涂,王爷恕罪啊。”

宋泽瑞长长的叹了一口气,“杨婶,你在王府多年,怎么还是如此。罢了,你们几个去帐房领些银子,离开王府吧。”

“王爷,求你不要赶老奴走啊。”杨婶跪着上前。

宋泽瑞的脸色寒了起来,“若是你们再不知好歹,一两银子都别想拿了。”

一时,没有人敢再求情。

护院已经上前,将那几个丫鬟婆子带了下去。

落璃知道,宋泽瑞是想在下人面前为她树立威信,心中十分感激,只是,那几个下人也不至于被赶出王府。

刚想为她们求情,宋泽瑞对她使了一个眼色。

“你们都下去吧。”他转身吩咐。

待到所有人都退下后,他才含笑问,“为她们担心了。”

“只是……”落璃一时也不知道怎么开口。

“你放心,赶她们出去,我会让人给她们足够的银两,让她们衣食无忧。”

落璃这才放心下来。

“其实你没必要为我这么做的。”

“其实我也不全是为了你。王府有王府的规矩,也并不是所有的人都适合在王府当差。不是所有的人和事都可以原谅和救赦的。即便是地藏菩萨,也赦免不了所有人。”宋泽瑞看了一眼落璃,缓缓长叹。

落璃淡淡一笑,若是所有的人都可以救赦,她又怎么会落到了这个地方。

“那李心嘉呢,这样让她回去会不会有事,毕竟,她是丞相的女儿。”

“如此刁蛮的女子,怎么能留在王府。”

“你怎么不想想,也许我也有错?”落璃试探的问。

“我信你。”宋泽瑞温和一笑。

“为什么?”

“没有为什么。”宋泽瑞笑着,突然伸手刮了一下她的鼻子,“好了,她走了,王府也总算是清静了。”

落璃想笑,却笑不出来,感动的看着宋泽瑞。

李心嘉身世好,却这样被赶了出去,未必就肯罢休。现在,她不由得有些同情她,但是,看看身边被打肿了脸的小丫鬟,她又释然了。

一个人不可能事事如愿。

想到这里,她转头吩咐兰梅,“去取一些消肿的咬给她们吧。”

兰梅嘻嘻一笑,“就知道王妃是菩萨心肠。”

落璃无奈一笑,转眸看到宋泽瑞的神色也柔和了几分。她自然不是什么菩萨心肠,都是人生父母养的,这些个丫鬟也可怜了些。

对她不好的人,她十倍奉还。手下这些丫鬟对她好的,她也都记在心里了。

李心嘉被送回府的事果然没完,第二日,宋泽瑞就被传唤到了宫中。

宋泽瑞到了宫中,在外等候多时,也不见皇上召见。

又过了些时辰,才见丞相从里面走了出来,此时日色正甚。剧烈的阳光落在了他的眼睛里,似闪现了两簇怒火。

见到宋泽瑞,他一甩袍子,竟然连礼都不行就走了。

这时,公公才来宣宋泽瑞。

“父皇。”宋泽瑞跪了下去。

皇上扫了他一眼,并没有让他起来,“你和心嘉闹别扭了。”

皇上这样问,宋泽瑞一时回答不上来。

“女子七出之罪,妒忌为首,泽瑞,把你府里那丫头送走吧。”

此言一出,宋泽瑞骇得一跳,“父皇,落璃没错,怎么能将她送走。”

皇上闻言起身,想是气极了,金砖的地上徘徊了数趟,殿中一时静到了极点,半晌,他重又榻几旁,冰一样的眼凝望着宋泽瑞,道:“到现在你还执迷不悟,朕已经对你说得很清楚了,心嘉毕竟是个女孩子,你去哄哄她。”

“李心嘉太过嚣张跋扈,她不能做太子妃。”宋泽瑞固执的说。

“他不能做太子妃,那么那个奴婢就能做太子妃。”

宋泽瑞不语,皇上却在他的眼里看到一种倔强,由不得叹息,“泽瑞,丞相举足轻重,你若不喜欢李心嘉,大可以后只让她在安安静静的呆着……”

“父皇,请容儿臣再做考虑。”

“考虑,泽瑞,父皇是不是太由着你了?”皇上的神色转寒。

宋泽瑞没有抬头,也没有起身。“儿臣不屑用这样一个女子,难道父皇坐了一辈子天下,就只能倚靠他李家丞相,而我也只得受控于她吗?”

“住口!”

皇上手中被拿着盏茶,闻言脸色丕变,茶盏挥去正好装着一直金色的鸟儿的玉笼子便砸了个粉碎,被金链圈住脚的鸟儿兀自在那里扑腾。

他一扬手,一记耳光骤然狠狠抽过宋泽瑞毫无防备的脸,清亮地一声响。

宋泽瑞并不去捂脸,冷冷眼神阴鸠地缓慢转过头,低低唤了一声:“父皇。”

皇上放下颤抖的手,已经有些昏花的眼睛陡然燃烧起来:“我知道你难,然而梁国是你的家,你的国,这天下的江山要你来护着,你责无旁贷,知道吗?”

“儿臣自然能护住。”宋泽瑞冷静的说。

皇上看着宋泽瑞,这是他的儿子,可是,这个儿子挥手之间笑谈天下,心思早已不可琢磨。

现在,他更是翅膀硬了。

正僵持不下的时候,外面有人唱报,齐贵妃求见。

听闻,皇上不禁微微松了一口气。

“宣。”说完,他端起面前的茶盏,白釉紫花盏,盏盖磕在杯壁上,连那声音也是沉沉的。

齐贵妃走进来先向皇上请安,然后看了看皇上的脸色,才望着宋泽瑞道:“你又惹你父皇生气了?”

“儿臣不敢。”

“皇上,泽瑞又做了什么错事?”齐贵妃上前温和的问。

“你看看,都是你教的好儿子。”皇上假装生气的看着齐贵妃。

齐贵妃一愣,“这怎么又怪到臣妾头上来了,也不知道是谁在瑞儿三岁的时候就大加夸奖,说虎父无犬子。”说完,齐贵妃背过身去,不再看皇上。

皇上呆了呆,想起宋泽瑞小时候的样子,面色不禁柔和了几分。

“你看看,我说什么来着。你呀,这儿子就像你,说不得。朕还没说什么呢,这就不高兴了。”皇上摇头叹息,脸色已经没有了怒容,转头看向宋泽瑞,“你也别跪着了,起来吧。”

“那皇上不生气了?”齐贵妃这才露了笑颜。

“你呀,朕一生就拿你没办法。”

宋泽瑞看了一眼齐贵妃,垂下头去,如果不是自己,自己的母妃也不用这样来讨好他了。

“你先下去吧,这事,改日再议。”

当天,宋泽瑞回府中,一言不发的到了书房。

随侍见状,并不敢上前打扰。

那人根本不是他的父皇,现在他依然要处处受制于他。

手中的杯子被他重重的搁置到了桌子上,他冷笑一声,起身,“来人。”外面并没有丫鬟,他这样出声的时候,一个其貌不扬的男子迅速的出现。

“主子有何吩咐?”他的声音一丝不苟。

“今日起,我要知道丞相府的一举一动,尤其是那个丞相府的小姐。”

“是。”那人应了一声后消失。

接下去几日,当李心嘉的一举一动源源不断的送到了宋泽瑞的手中时,宋泽瑞不由得更加坚定了自己的决心。李心嘉过来是个娇蛮又虚荣的女子。

李心嘉进王府,朝中有很多大臣知晓。

现在这样不明不白的回去了,丞相的脸面难为,虽然心里对宋泽瑞不满,但是还是望着宋泽瑞能服软,挽回一次脸面。

那李心嘉为了表现自己的魅力,在丞相府邸大肆宴请都城中青年才俊。

宴席开在露天中庭,朝堂重臣携着女眷,儿子。

金碧绯紫珠饰累累,各列两面幄内黑漆曲几之后。

纱下特制鎏金莲纹烛台,盏盏红烛罩在金丝红纱下愈加的明耀。天皂流金,暗香轻缭,朱衣小婢垂眉敛目而侍,倒真是一片奢靡繁华到了极处的景致。

宋泽瑞不希望娶李心嘉,这想巴着丞相的人可多了去了。

当晚,更有人看到,戏台上的英俊小生得到了李心嘉的另眼相看,竟然亲自打赏了那小生,还亲自要他上前叙话。

这些传到了宋泽瑞的耳中时,他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于是,又过了几日,满都城的孩童都在唱着奇怪的歌谣。

讽刺丞相府教女无妨,教出了一个娇蛮女,不仅不知礼仪,更不知道廉耻,竟然看上了低贱的戏子小白脸。

那丞相在听到了谣传时,面色瞬间惨败,用衣袖掩面,狼狈的逃回了丞相府。

“谁这样恨我丞相府,要这样诋毁老夫。”再看李心嘉再在一旁,神情惨白,只气得浑身发抖,抬手指着自己一向娇惯的女儿,竟然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父亲就怕城这样吗?”她恨恨问。

“你还敢说,你这个不成器的东西。”丞相终于没忍住一巴掌狠狠的打在了自己女儿的脸上。“爹一张老脸都被你丢尽了。”

李心嘉捂住了双颊,慢慢的转过了脸,“爹就知道埋怨女儿,怎么不想想,这是谁做的手脚。”

“谁做的手脚,不是你自己不检点……”丞相话说到一半突然不说了。定定的看着自己的女儿,“你的意思是?”

“不错,他根本不想娶女儿,也没把你丞相看在眼里。我想他一定是不想登基后还受制于你。”李心嘉冷冷的笑了,“爹,你还是看得远一点才是。”

京城里李心嘉的事都传遍了,落璃自然也知道了。

兰梅抚着她垂顺乌发,拿了犀角梳来替她梳头,梳着梳着,带落的青丝竟也有了一把。

兰梅禁不住叹息:“王妃你呀,真是伤心伤身,你看看,这样下去,可怎么得了。”说着,便将梳下发丝递到落璃眼前。

“谁说我伤心了?”落璃瞪了她一眼,青黑长发纠缠,竟似一团剪不断理还乱的孽,欲说还休。

“好,你没心事,我有心事还不成吗?”兰梅一抿唇,也不和她争吵。

看着这团发丝,落璃突然沉默了起来。浅叹时,连梳子一起接过手来,细细拂得干净。

“要我说啊,王妃也不要想那么多了,咱们太子对你可是疼到心坎里了。”兰梅嘻嘻一笑,“这远的不好,就是说丞相家小姐的事。这次她可是吃大亏了。这男人啊,哪个不是三妻四妾,就咱们太子,为了王妃您,可是谁都不放在眼里了。”

落璃眸色一漾,心知一时昏闷,“你这么说,京城中的流言是太子放出去的?如果真是这样我倒不知道怎么还王爷的情了。”

兰梅正欲说什么,却见几名内侍便抬上一方木雕方台来,台上摆着什么,被缎子掩了,瞧不见。内侍们又将缎子挑了,这才显出真身来。

那是一尊冰雕的人像。倚身斜卧红荫下,落花腮畔枕痕香。那样的眉眼,那样的神态,分明是她。

“王妃,这是?”兰梅诧异的问。

她不知道,落璃是知道的。

“喜欢吗?”宋泽瑞的声音适时的响起。

“你记得么?”他轻声道,“去年月色下,看到你踏着月色而来,我瞧了忘不了,回去便画了一幅来。这回拿了画去,想叫匠人们依画雕作,可那工匠说需要见一见金身才好雕的形神兼似。好不容易前些日子里,才叫他远远瞧了你一眼,又不被你察觉,没了惊喜。你……可喜欢么?”他说时眼里闪着光,透着忐忑,唇角却又不自抑扬起一抹甜,仿佛忆起至极难忘的绝美。

这种时日,能得到这样的冰已经不容易了,说不感动是假的。

“我很喜欢。”她扬唇而笑。

宋泽瑞这才温和的笑了。

“对了,外面的的传言是你做的吗?”看到宋泽瑞有些不解,落璃补充道,“关于李心嘉的。”

“那不是谣传,是李心嘉真正的为人。”见落璃蹙眉,他轻声说:“我是不会娶她的,为了你,也是为了不让太子府也出一个苏越。”

“你为我做了这么多,谢谢你。”落璃真心的说。

宋泽瑞叹了一口气,“你我之间还要这么客气吗?你要谢就换一种方法。”

“什么?”

宋泽瑞突然伸出手将落璃拉到了怀里。

落璃微微挣扎了一下。

“别动,抱抱就好。”宋泽瑞低低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见状,兰梅早已经退了出去了。

落璃心中一软,到底没有再挣扎。

“你放心,李心嘉的事已经传到了皇上的耳朵里。宫里的人已经出来对我说,他已经后悔想立李心嘉为太子妃。这事,应该是成了。”他的声音里微微透着喜悦。

“这事怕是没这么简单。丞相是什么人,他怎么能任由你这样对待李心嘉。丞相手握重权,这件事后,只怕,他的心里会有别的想法,到时候,我们防就难防了。”落璃靠在宋泽瑞的怀里闷闷的说。

“你在为我担心?”宋泽瑞笑出了声。

“我不是在和你开玩笑。”落璃没好气的抬头看着他。

“我知道。”宋泽瑞这才正色道:“丞相这人虽然脾气坏,但是还算忠心,应该不会出什么大问题才对。”

落璃幽幽叹了一口气,“但愿如此吧。”

两人正相拥间,却见一仆从在外面为难的打着转,那样子是想进又不敢进。宋泽瑞只当作没看见,落璃看着好笑,忍不住推开宋泽瑞。

“还不进来。”她含笑的说,眸子看着的却是宋泽瑞。

好不容挣得的温馨时刻被打断,宋泽瑞自然没有什么好脸色,不悦的看着那人道,“发生了什么事?”

那样子十足的要是没什么事,看我怎么处置你。

那奴仆一缩脖子,吞吞吐吐的说:“回太子殿下,是……是……”

“是什么?说话都不利索了。”宋泽瑞怒道。

那人委屈的看了一眼落璃,见落璃只是玩笑的目光,这才稳住道,“刚传来消息,三皇子重病不治,已经甍了。”

“死了?”落璃一怔。

“什么时候的事?”宋泽瑞沉声问。

“今日一大早,仆人发现的时候已经不行了。”

“有没有什么原因?”宋泽瑞再次问。

“听说,听说是死于花柳病。”

宋泽瑞点了点头,“你先下去吧。”

等到宋泽瑞准备去赴丧礼的时候,却被告之没什么丧礼。三皇子的几个下臣实在觉得他死于这个病太过于丢人,已经准备按照寻常人家的葬礼草草了事。

宋泽瑞听说后,微微蹙眉,并没有其他的表情。

“这事不妥。”落璃看向宋泽瑞,“不如你奏请皇上大办。”

“落璃你的意思是?”宋泽瑞看向他问。

“皇上丧子,一定心痛。不管宋端木多么不堪,终归是他的儿子。人去了,至少他还有一些父子之情的。现在朝臣要草草了事,他心里一定不舒服,但又碍于面子,肯定不会多说。此时,如果有人奏请大办,至少能减少他的一些伤痛。”

落璃说话的时候,不知道从哪拿了一把折扇,边说手间边轻轻敲着折扇。几和扇身一样长的流苏仿佛绽开的白花,伴随她缓慢的一摇一晃。扇是贡品,名曰莞香。传言此木伐下时,须由莞香的洗晒少女捂在胸中,以取女儿香。

那股暗香软软,隐约纠缠,幽幽沁人。

宋泽瑞虽然心神荡漾,但丝毫遮不住眼里的赞赏,“好,和我想的一样。”

当宋泽瑞匆匆进宫时,皇上竟然向抓住了一根稻草,慌忙道,“快宣他进来。”

走进御书房,一眼就能看到皇上头上贴着药膏,一手撑在额头上,那样子看起来像是又老了几岁。就算对他有恨意。此时看他,也不过是为了丧子而心痛的一个老人。

宋泽瑞跪下奏请为宋端木大办丧事的时候,也就多了几分真心。

等宋泽瑞说完自己的意思后,皇上眼里有微微的泪光,“你们是亲兄弟,不愧是朕的儿子。也只有你,还记得这份情。”

“父皇……”宋泽瑞红了眼眶。

“父皇知道你的意思,可是你皇兄的病……”

“死者为大。”宋泽瑞沉痛的说:“再说,外边传言多不可信,宫中并没有确实皇兄的病。不如父皇帮皇兄辟谣,也让皇兄能入皇陵,入土为安。”

皇上这才大松了一口气,“难为你仁厚。瑞儿,这事就交给你来办吧。”

当宋泽瑞来到三皇子府邸的时候,里面寥寥几个人,更显得到处垂挂白绫的惨烈。

宋泽瑞的圣旨宣读后,不消片刻,多数人已经陆陆续续而来,恍如个空置许久的戏台,突然间生旦净末丑俱全,值殿的全都眼花缭乱,手脚慌忙起来。

三皇妃看到这些,只是冷冷一笑,满含恨意的看着宋泽瑞,“猫哭耗子假慈悲。”

宋泽瑞眉眼一跳,手中的香稳稳的插到炉中,看都没有看她一眼。

这等丧事,落璃自然也陪着来了。

死者为大,她默默的跪拜。

起身时,看了一眼那明黄的身影,他斜斜地歪在上面。盛日的光到他座位那个深处,也只是星星点点,落在大梁皇帝身上。他只是静坐在那里,脸上已经不见悲切。

潋滟似地光晕里,隐隐可见位盛装贵妇,看不清面容,唯发间那顶十二龙九凤冠,金龙缠于翠云珠花之上,珠光金玉,恰似夜空中朦胧月色,滑过青丝三千,敛于无痕。

落璃已经猜到了她是皇后。

此时死了儿子,没了任何希望的正是她,真正痛不欲生的怕也只有他了。

落璃微微叹了一口气。

似乎觉察到了他情绪的变化,宋泽瑞伸手过来握住了她的手。

“我没事。”落璃朝着宋泽瑞轻轻的笑了笑。

恍惚之间,凤冠下的双犀利眼眸凝睇过来,落璃与皇后的目光碰,直直昂首,冷诮的眼神,倒像是在挑衅。

而皇后却不动声色的看向了宋泽瑞。

宋泽瑞只是与他对望了一眼,随即低下头,唇却无声扬起,犹含着似是而非的笑意。

皇后目光里的慌乱,绝望和恨意,终究掩盖不住的留在他的眼里。

三皇子病后,这里的殿堂就一直都是紧闭着的。经年锁闭的殿堂,尘灰簇簇。带着股发霉的味道,如腐蚀的幽魂。

皇后定定地看着宋泽瑞,忽然觉得过肩蟒服领口太紧,心霎时像被无形的手紧紧攥住,喘不过气来。

皇宫最多的是人,更多的是耳目。

另一边,顾燕熙此时才知道自己太小看了宋泽瑞,无论他怎么打击宋泽瑞,他怎能化险为夷。更何况,他身边还有落璃再帮助他。

这样一个对手,要搁在平时,他会慢慢的将对手彻底踩在脚下。

可现在,他等不及了,毕竟还有落璃在他的手中,他无时无刻不在想着尽快将她拉回到自己的身边。

最近朝中有人频频怔对顾家出手,顾燕熙已经隐隐猜到了是丞相。

没想到的是,宋泽瑞怔对李心嘉的这一手还小帮了他的忙,至少丞相不会盯他盯得这么紧了。

至于顾燕熙要对付宋泽瑞,一些元老大臣更是恨不得举起双手加双脚赞成。这不,只说了一句要商议这方面的事情,这些元老们已经自动到齐了。

一帮老臣正在唧唧咋咋的时候,外面传丧的也就到了。

“死了!”顾燕熙似乎并不意外,冷冷道,“怎么死得这么早?”

倒是一帮子老臣子没弄明白是怎么回事,“这三皇子不是我们的人吗?怎么就死了?”

“说是被人诬陷中了花柳,其实是被刺客杀了。”传报的人说。

“被刺客杀了。”顾燕熙冷笑,“不过是一个体面的笑话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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