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强吻谦谦公子

第28章 忍无可忍治苏越

直到三皇子的请帖送过来的时候,宋泽瑞才知道,原来是三王妃的生辰快到了,宋端木此时风头正旺,竟然为她大肆操办了起来。

那三王妃是个难得的美人,宋端木甚是宠爱。

这次不仅是请了自己兄弟,更是请了朝中大员。

宋泽瑞微微叹了一口气,看来,他和落璃是不去也得去了。

当落璃于宋泽瑞同乘着千金一尺的鲛绡为饰的帏车来到三王府时,已是宴正浓时。

觥筹交错,群臣散于应酬,热闹的很。这次宴席上,不但有官僚,更有商户,甚至是城中闲臣,已隐官员都到了齐。

落璃微微一愣,倒没有想到,会有这么多人。

“六弟来得这么晚,该罚。”三皇子宋端木一看到宋泽瑞时就迎了过来。

“我认罚。”宋子文瑞微笑着接过送宋端木手中的酒杯。

“只是酒还不行,我正和李大人下一局棋。李大人下了一半愣是跑了,不如六弟来替我解一下棋局?”宋端木眯着眼,一派风流的问。

“我的荣幸。”宋泽瑞一口饮进杯中酒。

宋端木眸子一转,看向了落璃,“这个是弟妹?”

“正是。”宋泽瑞下意识的将落璃护在了身上。

看到他的动作,宋端木只是微微一笑。

落璃一身雪素净的雪青色衣衫已经染上了归途的清尘,却丝毫不能掩去她一身的风采。明艳动人,浅浅淡淡地染着几分优雅。

外面谣传,宋泽瑞的这个侧王妃风骚妩媚,虽妖艳而不知廉耻。

可现在他看到的,为什么好像根本不是那样。

“臣妾见过六王爷。”落璃只能上前行礼。

“不必多礼,早听闻六弟收了个妙人,竟是藏着不舍得带出来。就连父皇那都不让见,今天我能看到只是荣幸啊。”

宋端木说的时候,一双眸子上上下下打量着落璃。

落璃忍住蹙眉的冲动,仍然淡淡笑道:“三皇子谬赞了。”

“好了,我们去看看你的棋。”宋泽瑞见状,连忙转了话题。

“好。”宋端木一笑。

来到棋盘前,宋泽瑞轻抬广袖,这才细看棋局。

棋枰上燕起鹤落,黑白两块大棋交织在一起,呈盘根错节状,从边隅一直漫布至中腹广阔之地。列阵双方短兵相接,终成水火之势;在断点处扩展开来的黑白子形成了一个奇妙的大劫,生死之搏,在此一举。

纹枰上的方目直道与星星点点简直就是一张覆罩一切的无形巨网,正在其上跃跃待出。然而,是张置疏远,多得道而为胜,还是务相遮绝,要以争便求利,谁能让棋局惟心任运?

“不知道弟妹以为如何?”宋端木突然问。

落璃一愣,看向宋泽瑞,“我不懂得下棋。”

“这是一盘死棋,双方现在都不能动。”宋泽瑞解释说。

“即使是死棋,又不是我们来布局的,为什么要下?”落璃微微一笑,“我不懂棋,自然可以不按照棋局来走,那样的话,我可以随意取他一枚棋子,只要那边布局一乱,不就是有步可走。”

宋泽瑞没想到到她会说出这么无理的话来,不由得苦笑。

倒是宋端木眼前一亮。

见宋端木的一双眼睛一直盯着自己,就像是狗熊看到了蜂蜜,落璃实在没有了兴趣再留在他们面前,行了个礼,道:“六王爷和三皇子在这一定是有话说,我去找些女眷说会话。”

宋泽瑞点了点头,“也好。”

落璃这才走开。

这并没有她认识的人,自然也没什么话说,不知不觉走到了后园子,这里是三王府邸女眷待的地方。

因为三皇妃的寿辰,请了戏班子。

戏台上,锣鼓丝竹就嘈嘈切切的响着,落璃抑住蹙眉的冲动,用手指轻轻撸着刚刚进园子时,一个侍婢递给她的扇上的流苏,唇角仍是若有若无浮的一缕笑。

落璃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了下来。

一时间席上交头接耳,四周窃窃之声起伏,却又能让落璃恰好听闻。

“我刚进来的时候,看到六王爷的侧妃了……”

“是吗?听说那女人神秘的得很。”

“有什么神秘的,不过原来是将军府中的一个侍婢,最后做了将军府大公子的暖床丫鬟,转身被送给了六王爷,没想到六王爷还真当个宝了……”

“你懂什么,那是人家有本事,会妖媚惑主,今天顾家的,六王爷都到了,这回有好戏看了。”

“有吗?再有狐媚本事,也比不上正的,这才几个月就被送人了,指不定她下一个恩客是谁呢?”

惊诧中,各人的眼神皆汇作一股股险恶毒辣的箭,毫不留情地掷向落璃,嫉恨有之,艳羡有之。

落璃浑身恶寒,偏偏笑意浅浅,优雅而自若,款款顾盼间,眸中似有一簇极明亮的火光盈彻。

回眸间,才看到,如此大胆议论的,也只不过是一些商户和小吏。

水月风华之中,六王爷和顾燕熙似乎都不重要了,已经离她很远了。

“顾家的那个这会正在后花园风流呢,他可是贵客,今天三皇子特意派了美貌的好生去侍候着,哪还记得她啊,今天的戏份还真是充足啊。”

窃窃私语再次入耳,落璃却如同被当头淋了一桶雪水,掩在扇下的牙齿咬住唇,仍觉得头晕目眩。

不能和她们争,不屑于和她们争。

落璃不想呆在这儿了。

恍惚转身时几乎并没有人留意,只有旁边一直忙于侍候的小婢忙上前引路。

“贵人,你要去哪儿?”

“后花园……在什么地方?”落璃下意识的问。

侍婢并不知道落璃的身份,见她与六王爷同来,只当她好奇,微微一愣随即暧昧一笑道:“贵人请一直往右走,穿过石林就是了。”

她急急的走着,几番长裙繁乱,几乎让她拽倒在地。

假山后,枝繁叶茂的攀藤绿木,一枝枝的沿着青砖石瓦铺盖在庭前,浓密而幽静。

她远远站在树藤下,景色朦胧,她的眼睛恰如雾。

眼前的人和物一点点让她的身子也跟着一截截凉下去,脚步再也无法移动,她便歪在了石壁上。手指扣着墙上的水磨青砖,浸凉的全身都混混沌沌不似自己了。

顾燕熙真的在这儿?!

可是,她为什么要来看呢,要来看什么呢?

“王爷,您要的东西我帮您拿来了。”一个女子一边拿着几本书放在顾燕熙旁边的石桌上,贪恋的看着这个正在遥望远方的男人。

他一袭白衣,衬得他翩翩自若,更何况他身上散发出的尊贵气质让她心动不已。

他长的很秀俊,脸上总是带着淡然的笑容,深邃的黑眼睛迷人极了。

她在第一眼看见他的时候,就迷恋上他了。

今天,是她缠了好久,才让三皇子安排了两人单处的机会。

可是他好像对自己家的财富更感兴趣,因为她是京中首富的女儿。

可这又怎么样呢?

只要她愿意,她什么都可以告诉他。只要他想要都可以。可是,接连一个多时辰,他只望着远方,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顾公子?”她轻轻地呼唤出声,想要引起他的注意。

女子身上穿着轻纱,脸上覆着一层白纱,这是三皇子的主意。

但她那隐隐若现的美丽曲线,似笑非笑的眼眸一定能迷住这个男人。

落璃麻木的靠在假山上,静静的看着。

远远的仍有高台上依依呀呀的唱声传来,断断续续,声声切切。

繁华将所有的人笼成九重深梦,天欲寒,人自断肠。

她这一生,难道不也活脱脱也是一场戏。

扶着山石浑身颤抖,不能自抑,千般惆怅辗转,最后一转身,决然的离去。

“你还有什么事吗?”顾燕熙淡然的看着桌子上的书问。

女子似乎没有听到,她款款逶迤,更加接近顾燕熙的身边,伸出较小白皙的葱葱玉手抚上顾燕熙的脸庞,嘴上轻轻呢喃:“顾公子,有什么烦扰都可以告诉我,我什么都能帮你解决的。”

“什么都能解决?”他推开贴在自己身上的娇媚身躯,眼睛里已经有了压抑的怒火,“你能帮我做什么?”

女子微微一笑,她的美貌并不输给别人,就连她的姐姐三皇妃也只和她平分秋色。她就不信,他能不为所动,为了今天这段戏,她甚至不惜去苟兰院,今天她一定要得到手。

所以,她并不为他的冷淡所退步,脸上的媚笑更浓了,浅浅白皙的手指慢慢将手从玉的胸膛往他的身下慢慢移去,在靠近腹部下方的时候,特意停住了,轻轻地绕着圈圈。

她抬眼看看顾燕熙,却见他仿佛没有任何感受地直直看着她,他的眼睛里没有情欲,只有一丝厌恶。

她倏然停下了手指的动作。

“玩够了?”冷酷的嗓音让女子的身上不禁颤抖。

她放开了顾燕熙的身子,小心地离了他。

屈辱的泪水在眼里打着转!

“你们主子命令你们这么做的?”顾燕熙一步步地靠近女子,一双星目里透着冷凛的寒气。

“主子,什么主子?”女子的面色一下子变了,两手骤然握紧,“主子?你以为我是奴婢,还是下贱的娼妓?”

“既然不是,就要懂得自尊自爱。”他轻轻的笑了笑,缓缓吐出的一字一句狠狠的扎在了她的心上。

女子一把拽住拉住顾燕熙的手臂,坚持着隐忍住的泪终于自乌黑眸子中滚了下来。

顾燕熙看着她,唇际就显出玩味地一笑,缓缓的推开了她。

女子用漆黑眼睛凝视着顾燕熙,一字一字地几乎是咬着牙说道:“顾燕熙,你给我记住,我苏蓓蓓不是好欺负的。”

顾燕熙冷哼一声,起身离去。

苏蓓蓓必须紧紧抱住自己的双臂,才能控制住身体的颤抖。

他的身影消失在在乌黑的亭台楼阁中,影子般无声无息,再未回头。

天已近上弦,一钩新月,天地漆黑,望不见出路。

落璃用同一个姿势已经坐了很久了。

为什么会有了和那次见到顾燕熙和小兰在一起的感觉。

“美人花下坐,疑是仙子下凡尘。”

一阵话语传来,落璃缓缓的站了起来。

虽然只见过三皇子一次,可他的声音,她不喜欢,自然也记得清楚。

“不知道三王爷要到此。打扰了三王爷的清净,落璃的罪过。”落璃福身,“我这就走。”

“这么急着走做什么?”宋端木突然一把拉住了她。

落璃缓缓抽回了自己的手腕,面上却竭力维持着得体的微笑。“不知道三王爷有何见教?”

“听说你聪明异常,在生意上帮了六弟不少忙?”他上上下下打量着落璃,似乎有点不相信的样子。

“落璃只一介女流,也不是什么巾帼,哪里像外面传言的那样,只是--”她话未说完,猛地眼前一晃.整个人已被拽起来,推在墙壁上。

宋端木便似一只无声的猎豹.刹那逼上她近身,满脸的酒气扑到落璃的脸侧。“是不是巾帼,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你的这幅美貌,我可是喜欢得很。不如,你跟了我,好处少不了你的,如何?”

他就站在落璃背后,几于与她贴身一处,“今天,顾燕熙对我说了一些话。六弟再谦谦君子,最好也不过一个王爷,可若是你跟了我,以后说不定就是娘娘了。更何况,论在床上功夫,只有一个阿娇的六弟,怎如我?”

落璃双手被反缚身后.那刚勇之力令她无法招架。那污秽的言语,满鼻子的酒气,激得她不能抑制的轻颤。“三王爷自重!若我喊出去,对王爷也没什么好处罢!”她厉声低喝.奋力想要挣脱桎梏。

宋端木一把将落璃转了过来。

落璃看着他脸上的浮肿几乎要作呕。

“你怎么就听不明白了。我有顾家的兵权,可宋泽瑞什么都没有,你跟他一起,迟早是送死。不如跟了小王,让你快活到死。”说着,他的手就要抚上了落璃的脸颊。

落璃一侧脸,偏过头去,冷冷道:“顾燕熙的话,你也能信。你和宋泽瑞再怎么说也是亲兄弟。自家兄弟间的事,哪轮的上外人插手。”

宋端木眸光闪烁.唇角微扬起一抹深远笑意:“说来,我倒是听到些传言,你原来也不过是顾燕熙的暖床,怎么换了新主子,就这么绝情了。想来破坏我和他的关系了?”

“流言蜚话怎么可信。”落璃恨声,“如果三王爷不自重,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宋端木哈哈大笑起来。

因为没见过落璃,他也问过顾燕熙,落璃和他之间的关系。

当时,顾燕熙说,“闱私之事,实非礼也,还是不谈了罢。”他断然回绝得如此强硬,面色顿时不善。

提到落璃,就像揭了顾燕熙的逆鳞一样,平日里多忍耐不惊的个人也是当场说翻脸就翻脸。倒真是……十分有趣。

这样的女子,他宋端木不来掺一脚,岂不没趣了。

“哈哈,不客气。”宋端木一双手已经开始不老实起来,“我倒要看看怎么个不客气?普通之下,你还是第一个敢对本王说这话的人。”

“王爷的三皇妃艳冠天下,臣妾只是蒲柳之姿。王爷当真为了我这么一个小女子要和六王爷翻脸吗?你这样做,让三皇妃情何以堪?”落璃叹了一口气,宋端木毕竟是宋泽瑞的三弟,两人的性情当真要差这么多不成。

“怕什么?”宋端木的笑越来越猥琐,“若六弟和我当真像你说的那样兄弟情深,自然也不会和我计较。女人如衣服嘛。”

说着,一张臭烘烘得嘴就像落璃伸了过来。

这样的男人,落璃知道自己说得再多也没有用了。

她想也没想,一巴掌狠狠的打了过来。

宋端木被突然打来的耳光打蒙了,呆呆的看着落璃半晌,才找到了自己的声音。

“你这个贱人,当真以为你是宋泽瑞的侧妃,我就不敢动你不成。”说完,他一把抓住了落璃的头发,将落璃按了下去,“你今天就让你看看,打了我会有什么下场。”

“你……这个无耻的家伙。”落璃一伸手,就被他狠狠抓住。

她毕竟是一个女孩子,再怎么机智,也抵不过一个习过武的宋端木。

“我要你尝尝什么是无耻,然后把你丢回给宋泽瑞。”他阴沉的大笑起来。

“来人啊。”落璃扬声叫道。

“你叫吧。”宋端木丝毫不以为意,“这里不会有人的,至于顾燕熙,早已经被人送走了。前院的声音那么多,你以为你叫,宋泽瑞就会听见吗?”

可宋端木想错了,落璃的叫声早已经引起了他的注意。

早在落璃一出现的时候,宋泽瑞就看到了宋端木的眼神不对劲。

再看宴席上没有落璃,他已经急急得出来找寻了。

然而,待他寻声而来,穿过水榭,转了石桥,到了假山旁时,却僵愣在当场。

他看见两条身影在地上纠缠着,一个男人已经整个人压在落璃的身上。

何其暧昧的景象。一瞬,便好似停止,连声音一并不见,只有大片大片赤红浪潮向上涌,将视线也漫了过去。

男子一手紧紧抓住了落璃的手腕,另一手却握着落璃的胸前。

挣扎中,落璃的罗丝履子掉在了假山旁,鞋面上金银丝绣的鸳鸯,仿佛只是个天大的笑话。

那个男人,虽只是一个背影,却足够他认出。那是,宋端木。

宋泽瑞呆了刹那,下意识,去看落璃。落璃也看到了他,屈辱的眼神却求助的看着他。

而此时他不知自己的脸色是个什么模样,只瞧见落璃看见他不动,平时水灵又淡定的大眼睛里露出惊惧,竟然开始了无声的流泪。

瞬间,血气喷顶。

他在瞎想什么,宋端木这样的好色,他早就知道了宋端木不安好心,刚刚竟然还在犹豫。

杀了他。

他要杀了那畜生!

“宋端木,你放开她,你这个畜生,她是你弟妹。”他沉声低语时,觉察自己双手开始不能抵制地发抖。

宋端木听到了宋泽瑞的声音,这才不甘心的起身。

回身看着宋泽瑞,他漫不经心的说:“你来得正好,我不过和她开了句玩笑,他竟然上来就给我一个耳光。我说六弟呀,这样的女人,你哪管得了,不如交给我,我会好好替你管教管教她……”

“住口。”宋泽瑞打断了他的话,过去扶起落璃,“这样的话你也说得出口。”

“怎么说不出口?”宋端木好笑的走向两人,挑起手指向着落璃,“再说,她不勾引我,我能惹得上她?”

落璃从来不知道,这天下竟然有这样无耻之人。

宋泽瑞忽然猛扎回身去,顺手砸了角架上一只青瓷花瓶,抓起根长长的碎瓷,扑上去扭住宋端木就刺,血却先从自己掌心汩汩地冒了出来,满手上,衣衫上,地上,全是。

“你……你想干什么?”宋端木这才惊怕了起来,连连后退中已经拔剑。

落璃惊叫一声,想要阻拦,却连半步也未迈出去便先跌倒在地上。

“泽瑞!”她大喊了一声。

若是今天之事,要是被有心人利用,后果将不堪设想,虽然落璃讨厌宋端木,却不得不出声阻止。

“你今天敢再动她一根毫毛试试。”宋泽瑞眼角却噙着笑,却是十足的嘲弄。

“你可别忘记了,这里是我的府邸,宋泽瑞你也太嚣张了吧?”宋端木提起了胆子问。

“是啊,我倒是忘记了这茬。”他笑睨着宋端木分明是赤裸裸的刻薄。“可那又怎么样?”

宋泽瑞抬膝撞在宋端木腹上,他将瓷片和血砸出去,双手去掐宋端木脖子,墨眸无底,一瞬间精光四射,杀气大盛。

宋端木虽然惧怕,到底也不是一个真正的孬种,两个男人野兽一般厮打成一团,到处都是血迹斑驳。

片刻功夫,宋端木便占了上风。

他将宋泽瑞撂在地上,擒了手,一条腿压在胸口,膝头正扼在咽喉处,仿佛稍一用力便能将喉管也碾碎了。

宋端木的手中握把剔骨尖刀来,往下就刺。

落璃突然不顾一切纵身扑上前来,抓住宋端木持刀的手,拼劲气力地。

“落璃。”没想到宋泽瑞此时还能翻身。

落璃没有看到他是怎么办到的,豹子剪尾般一跃而起,不仅推开了落璃,反而夺下了宋端木手中的宝剑。

宋端木眸光一震,不得已抽手闪开去。

“若是六王爷在你府里出了什么事,你该怎么说?你好自为之吧。”那无比狠毒的眼神似将宋端木震慑住了。

“我们走。”落璃站在宋泽瑞的身边,轻声说。

宋端木冷哼一声,转身先走了。

狼藉一片间,只余两人。

落璃好似全身气力都被抽空了般。“我好像又给你惹麻烦了。”

“你们之间,真的用得着这样吗?”宋泽瑞苦笑。“是不是还在想着他?”

落璃身子一颤,面上浮现出极为痛苦的神情来,她哀怨地望着宋泽瑞。

“怎么用这种眼神看着我?”宋泽瑞叹息了一声,他想问落璃,今天他想叫来的人,不是不本来就不是他。

亦或者,今天来的是顾燕熙,也不会出现他这样的狼狈,差点被宋端木制服了。

落璃无语推开他,爬起身,似想离开,拖着步子勉强挪了挪,便又跌了下去。但她没有痛呼,只是咬牙摁住了脚踝。

宋泽瑞强将她拽过,只见那白嫩的足踝已经红肿得不成样子。

“你……你怎不告诉我?”宋泽瑞心中刺痛,抚着她伤处低语。

落璃淡淡一笑,“这有什么呢,若是和以往那些相比,什么都不是。”说着,她朝宋泽瑞笑了笑,“只是给你添麻烦了。”

“你我是夫妻,我说过,你们之间不用这般客气。”宋泽瑞只觉胸中闷痛难当,面上禁不住酸麻,将落璃紧紧拥在怀里,一句话也再说不出了。

只是,宋泽瑞知道,只怕这事传到了皇宫,不会这么轻易的就能过去的。

这些话,他自然是不会对落璃说的。

回到了六王府,宋泽瑞有意陪落璃,却被落璃随便找了个借口打发了。

一晚上发生了太多的事,落璃了辗转反侧,最后才模糊的睡着。

一大早醒来,宋泽瑞已经上朝了。

落璃用罢早膳,一个人走在园子里,忽然背后传来脚步声,既非侍卫脚步声之凝重有致,也不是宋泽瑞步履之沉稳笃定,不禁回首相望,略为一呆,朝她走来的是一名四十左右中年男子,一袭白衣素鞋,气度从容闲逸,负手缓步。

她略作思索,便知此人是谁,上前两步,浅浅一福道:“刘先生有礼。”

来人薄有诧异,仍施礼笑道:“王妃。”又问:“我与王妃往日可曾谋面?”

落璃微笑道:“落璃年轻识浅,先生风采,缘悭未见,今日乃是初遇先生,幸运之至。”见他略略差异,解释道:“听六王爷说起,被允自由出六王府,惟先生一人,更见先生风骨卓然,想必定是了。”

那人侧目而视,见眼前之人侃侃而言,从容有度,却自然恬淡,全然不同于所见后宫妃嫔,不禁微微叹气。

可惜了,这样的女子。

见状,落璃道:“先生可是来找王爷?他上朝去了,烦劳稍等。”

“不,我是专为拜访王妃。”他微微一笑。

“哦?”落璃道,“那请先生入室奉茶,落璃恭听教诲。”

他摇头道:“不敢劳烦王妃,我只有几句话,说过便走。”

看他的样子,落璃知道也许说不出什么好话来,仍笑着说道:“那请先生尽管直言。”

他显然有些犹疑,终于说道:“我是来劝说王妃离开王爷的。”

落璃一愣,呆呆的看着他,不明白他为何这般说。“落璃驽钝,不明白先生的意思。”

“王妃是及其聪慧的人,诚然,王妃来了后给王爷做了很多事。”他眸色一变,旋即问道:“王妃毕竟是顾公子的人……”

说完,深深的看着落璃。

落璃脸色变得苍白,“顾公子的人”?这一语双雕用得好。

“当然,我不是怀疑王妃真的为了顾公子做事。可是,王妃的身份天下人皆知。这将王爷置于何地?王爷将来是做大事的人,昨日的事情皇上一定要怪责王爷。到时候,王爷的地位只怕堪忧。”看到落璃的脸色,他微微有些不忍,却是不能不说。

落璃苦笑,她何德何能,走到哪都能成为耽误别人大事之人。

“先生的话,我记住了,但是,我要等王爷回来。只要王爷不弃我,我定不会负了王爷,还请先生见谅。”

“你……”没想到落璃会这样一口拒绝,那人气结,叹了一口气,竟然拂袖而去。

话说宋泽瑞上朝后,正要离开,皇上身边的李公公就跟了过来,“六王爷请留步,皇上正在御书房等着你呢。”

宋泽瑞知道自己逃不过父皇的眼线,当下也没迟疑,折身就往回走。

“陛下听闻昨晚之事,龙颜震怒,殿下还是做些准备对策再过去。”李公公在宋泽瑞旁边轻声的提醒。

宋泽瑞只能苦笑道谢,“多谢公公。”

方踏进内庭门槛,内廷总管迎将上来,状似恭顺,见礼道:“陛下在内等着呢。”

“儿臣参见父皇。”

皇上正在看奏折,听到声音,知道是宋泽瑞来了,眉毛也没抬一下,只是问道:“瑞儿,你知错吗?”

皇上一直没让宋泽瑞起来,宋泽瑞也只能跪在地上,此时,听皇上这么问,方抬起头来,“儿臣有错,也没错。”

听到他这样回答,皇上才抬起头来,“哦?那你说说你错在哪?又对在哪?”

“儿臣错在不该为了一个女人和三弟争执,伤了兄弟情义。”

皇上此时才放下手中奏书,“你还知道自己做了这么丢脸的事啊?那你说说你又对在哪里?”

“儿臣维护自己的侧妃没有错,进算今天不是儿臣的妃子,是另外任何一个受辱的女子,我想,我都会阻止的……”宋泽瑞一字一句的回答,没有丝毫的悔意,“如果儿臣连自己的妃子都保护不了,儿臣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

李公公见皇上面色不善,躬身上前来,拢了拢炉子里的火炭,又捧一杯暖茶小心翼翼递上皇上面前,轻道:“陛下,用杯茶罢。”

皇上接下,却僵在唇边,呆了半晌,一口未进,重重将之搁在面前案上。他沉声叹息,起身,来来回回在殿里走,时而拉扯绣绒盘领,“移开屏风。”

宋泽瑞正诧异皇上有此一举的时候,屏风已经被挪开。

“齐贵妃,你可是听清楚了,朕有没有冤枉这不成器的东西。”

凤钗华服的女子不远不近立在窗前,俏丽脸庞透着清冷之气,眸色缥缈。像是没有听清楚皇上的话,那神情,分明是遥遥盯着远方。

“母妃?”宋泽瑞难堪的迟疑了一下,才出声。

齐贵妃这才慢慢的走了出来,眼波流转,明暗涌动下,竟看不出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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