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强吻谦谦公子

第43章 无可奈何之举

“你是说?”苏越回过神来,又不可思议的看向远处。呐呐道:“怎么会?她应该完全听命于我们才是。”

“你!”怒火被疯狂挑起,喷薄而出,却突然意识到自己失态了,胸膛微微起伏,勉强地弯起嘴角,扯出一个难看的微笑,努力地柔和下语调,“苏越,最好你是对的。这几日,我们损失已经很严重了。”

“先是刘府被灭门,随即却查出是三皇子所为。而后,是朝廷的官员,凡是我们的人已经大部分杀的杀,罢黜的罢黜……”想了想,苏越打了个冷颤。

“还不止这些。”顾燕熙的声音凝结了起来,“就连边关他们也插手了。顾仲云的身边被安插了眼线……”

“怎么会这样?”苏越终于忍不住,“我们多年的经营,就这样轻易被人挑了起来。”

“你认为谁有这样大的手笔呢?”顾燕熙唇角便若有若无地浮上浅浅一缕笑,随即手中的杯子被狠狠的丢了出去,随即碎了一地,“苏越,你干的好事。”

苏越一惊,随即跪了下去,“虽然我知道所有的事,可我怎么也不会害你啊,这事怎么会是我做的。”

顾燕熙冷冷一笑,“苏越,你没有那么大的本事。你也真是笨啊,到了现在还没有搞清楚。”

苏越随即明白了过来,“可是,为了大计,我们不得不将落璃送出去啊,如果你怪我,我……我……”

顾燕熙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也许落璃只是用这些换取宋泽瑞的信任。一切为了大计,你一定要舍得那丫头才是。”女子吃醋实在可怕,直到此时,苏越还没有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眼中还是含满怨毒,她在怨恨顾燕熙还在想着落璃。

“想办法,查清楚这些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顾燕熙并没有睁开眼睛,只是淡淡的吩咐。

真的会是落璃吗?即使她已经失忆了,但是失去了孩子,她真的会这么恨他,联合外人的手来铲除他吗?

心中针扎的一下疼,顾燕熙起身,没有看苏越,快速的离开了这里。

边关急书,又是边关急书。

顾燕熙展开一看,顿时脸色煞白。

“出了什么事?”因为不放心顾燕熙,苏越现在已经是来到了将军府侍候。

“上次,你说出了奸细,用来诳我回府。现在真被你说中了。”顾燕熙将纸条递给了苏越,要她自己来看。

“怎么会这样?朝廷不仅派出了监军,竟然还宣旨送了副将,竟然要接管一半的兵权。”苏越的脸色已经成了死灰。

正在此时,云端匆匆的赶了进来,“大少爷,出事了。”

“还能有什么事?”顾燕熙不耐烦的问。

看着顾燕熙的脸色,云端微微一寒,但是不能不说,“我们很多商号都出了问题了,有些被朝廷查封,有一些受到攻击。更有天下食府……”云端不敢再说下去了。

“天下食府又怎么了?”顾燕熙眼下有着隐约疲倦的影子,唇角轻勾着的笑意却令双眉间的纵纹,深得令人胆寒的触目。

“天下食府这个月的业绩下降了很多,已经是……已经是入不敷出了。”云端吓得跪了下去。

“苏越,你还敢说,这些事情和落璃没有关系。她知道我们多少秘密,我没有杀她,至从让她做我侧夫人之后,就从来没有想过要送她出去。你毒掉了我们的孩子,现在把她送给了宋泽瑞,仅仅因为你心里的妒忌,你就毁了我们几十年来的谋划。”顾燕熙英俊的面庞上流露出凛冽神气,有着叫人不能置疑的笃定与坚毅。

“不,我没有。”苏越面色苍白,突然大叫了一声。

落璃,她本来就是不该存在的。

蓦地,那种毒从骨子里涌出来,带着无数的小钩子,辗转在体内,那样地撕痛,直要把人要逼疯。

苏越不由自主地合了双目,鬓边一绺珠宝璎珞,沉沉的坠在颊畔。

过得片刻,方又慢慢地睁开眼睛,低头轻声道:“那就杀了她好了。”

“你以为宋泽瑞会这么轻易让你在他的王府杀了人。”顾燕熙眸子一缩,“更何况,苏越,你给我听清楚了,我不许你以后再动她。”

“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还要维护着这个贱人。”苏越的指尖都开始微微颤抖了。

“住口。”他隐忍着勃怒,脸色已然是铁青。

“现在你知道了吧?造成今日局面的不仅仅是我,还有你。”苏越流露出了失望和不甘,同样怨着眼前这个深爱的男人。

顾燕熙不想再和她说下去了,怎么也没有想到,一起长大的苏越,仇恨和妒忌心也在一起长大。

“你们下去吧,我想一个人静一静。”

苏越还想说什么,却见顾燕熙眼里犀利而阴狠,如同一把锋利的倒刃,让她几乎以为自己的身体会被割裂开来。

于是,不敢再说什么,和云端一起走了出去。

明知道,这一切有可能都是落璃所为,可是,他却对她没有丝毫的怒意,只是心中有自己都不知道的惶恐。

害怕?

是的!他顾燕熙竟然也会害怕,不是怕自己苦心多年的经营真的会毁在她的手里,而是害怕她的绝情和报复。

那边,落璃一连答了两个喷嚏。

“仔细着,也不怕着了凉。”宋泽瑞在不远处含笑看着她。

月朦胧,树影斑驳,分花拂柳缓步,映入眼帘,是旧日庭院重,却不再是旧日容颜。

只是,这次想起来,没有了太多的遗憾。

“着凉不会。”落璃回眸一笑,“不过,我这段时间做了这么多坏事,有人骂人倒是少不了的。”

“你可是说顾燕熙?”宋泽瑞看着她问。

“为什么就是他?”落璃没好气的回他,“我这些日子抢了那么多人的生意,骂我的怎么见得就是他呢?”

“可是,我已经让人送请柬过去了。”宋泽瑞来到落璃的身边,好整以暇的说。

“什么请柬?”

“我们大婚的日子,怎么能少了这最重要的媒人,你说是不是?”

“我不信你会有这样的好兴致。”落璃凝眸。“你要记得,我们是有约定的。”

宋泽瑞静静的看着她,那花前女子像一株岸生莲,凝眸时,血色从花蕊蔓开去,分明柔声轻语,却有丝丝凉意升腾。

“你放心,我确实只是好兴致,至于顾燕熙,我现在不会动他。我当日记得我们的约定。可是……”宋泽瑞看她良久,轻声询问:“这样真的好么?”

“当然,三皇子一向是你最大的对手,可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他们斗起来才最利于你。你当然不会自己动手。”落璃一笑挑眉,“什么好不好?难不成你还会对他们心软不成。”

宋泽瑞当然不是说这个好不好?只是他却不再应她。

他蹲下身去,伸手捧住她方才抚过那株花。花剌上还残有落璃手上不闲心被刺上的血迹,红艳艳的,映着赤色花瓣,仿佛有灼目的强度。

“在哭呢。你听到了么?”他以指腹轻将那血迹抹去,缓声如是问。

落璃微怔一瞬,笑道:“六王爷莫不是真已修得仙道了,连草木之声也听得见……”

不待她说完,宋泽瑞却忽然打断她。“不是花。是你。”

他长身而起,在她面前摊开了手。指上血迹犹如丹砂,却又仿佛一颗晶莹玛瑙,化作泪滴状。“你听不到自己在哭么。”

他眸色含忧,嗓音低沉轻缓。

落璃惊退一步,堪堪靠在一棵海常树下。

忽有风来,扫落飞花漫天,淡粉莹白洒了她满身。

她待树站定,镇静下来,勉力扬起唇角:“我没有,你不过是自己胡思乱想而已。我恨不得亲手挖了他的心,看看是不是红色的。“

落英缤纷,乌发红颜。分明佳人依旧,却又早已事事皆非。

“是么。”宋泽瑞疲惫苦笑,“真有那么恨吗?”他重在花前俯身,拿来花铲±盆,似想将那一株蔷薇移作盆栽,却终于,还是将那花铲扔进空盆里。

而将军府里,顾燕熙手里正拿着那红色的喜帖,晦暗不明的笑着。

他的报应来了。

你看,他原本是说要落璃,只是为了成为最有用的棋子,才对她百般好。

借口。

剑有两刃,戳得究竟是谁的心。

苏越在院子里,远望着顾燕熙的背影,狠狠地咬了咬牙,再举步,忽有风来。

只听“咔嚓”脆响,一枝海棠竟折在足畔,红殷殷的,恍如血染。她惊了一瞬,缓缓俯身,将那一枝花拾在掌中,刹那,莫名心颤。

若得以时光倒回,不知又会如何抉择……

顾燕熙怔怔立在自家院中,遥遥似远目,神思已飘渺。

落璃……她竟然……

竟然真的要和宋泽瑞成亲。

他不由自主长叹,神伤早已从眉宇间倾泻。

猛地,却有人在身后唤他。

“你真的要去?”苏越终于没忍住走了出来。

“去,为什么不去?”几经挣扎,他含笑开口。

可苏越在他的眼底分明没有看到半点笑意。

他眉宇坚毅冷峻的似一块冰铁。曾经那些温柔笑语,又在哪里?眼眸涨痛,她流下泪来。“你当真要去,我们不去了。不如忘记了可好?宋泽瑞让你去,摆明了就是让你难堪。”

“去,为何不去。命人备车,备贺礼。”

苏越呆呆望着他.莫名.却有寒意渗入骨血中去。

躲也躲不过,落璃竟然什么也不想去想了,宋泽瑞说给她一个侧妃的身份,她竟然也莫名的答应了。

玉粟宝钿,花子朱唇,乌云髻坠青梳斜,小山眉间额黄绘;绾臂金钏,碧纱铃裙,五晕罗丝金泥帛,金缕衣上香蝶飞。

落璃在王府宫廊间缓行,披衫广袖,披帛如羽,裙脚小铃声声,好似新莺相随。

迎面而来的小宫娥侧避福礼毕了,好奇地抬头张望,切切私语。

“可真美!就快比上前年王妃的百鸟嫁衣了!听说,那头上的那支簪子可是价值连城呢,十分珍奇!”一个小侍女看得杏目不瞬,满眼艳羡。

另一个飞眼瞥了已渐远去的落璃,轻啐一声,“有什么呀,不过也是一个将军府的丫鬟出身。之前缠着将军府的大少爷,这会儿又改攀上六王爷。说到此处,她忽然噤了声。

落璃竟回首看着她们。

两个小婢女吓得向后一缩,慌忙又低下头去,良久,再没了什么动静,才小心翼翼又抬起头,长出一口气,却见那落璃已走得远了。

回到屋里,坐在铜镜前,去了钗环,将一头青丝披散。她又轻轻转了转臂上金钏,皓臂消瘦,轻而易举便退了下来。

她将那金臂缠扔在妆奁前,挪步倒在榻上,蹙眉阖目,轻压着太阳穴。

明日,她就要当真嫁给宋泽瑞了。

她没有娘家,宋泽瑞体贴她,让朝中大员收作义女,从别院发嫁到王府,所有的程序一应俱全。

可她偏偏只觉得累,没有想到的是,她穿越过来的人生会这样的坎坷。

第二日,天亮一会儿就发嫁。

到了六王府正好是中午时分。

三叩九拜中,红罗帕遮住了一切的人和景,落璃只是木然的跟着牵娘完成了所有的动作,而后被送入洞房。

顾燕熙静静的看着被送远的女子,她并没有穿大红的嫁衣,袖摆裙边绣着大朵青莲,红色宫绦,翠羽丝绒,她便如濯清涟而出。

宋泽瑞的眼光中竟然有浅浅的爱恋,这更让顾燕熙不悦。

“得如此女子,夫复何求啊?”不知道何时,宋泽瑞已经走到了顾燕熙的身后,“我还得谢谢你把落璃送给我呢?”

“能得六王爷如此厚爱,想来也是落璃的福气。”顾燕熙在阴霾里绽出一丝笑来,模糊而又苍凉。

两个人脸上都不见一丝尴尬或是不自在,坦然得很,像是约好见面的老朋友。

“怎么样?干一杯?”宋泽瑞问。

“六王爷的酒自然是好酒,不如,不醉不算。”顾燕熙含笑。

“不醉不算?那可不行,落璃还在等着我呢。不过顾公子就无妨,就算醉上个三天三夜,我六王府也有休息的地方。”

果然,听到这话,顾燕熙脸上的笑容一僵。

“你想说什么?”他顿了一顿问。

“你心里清楚--你逼得她太紧了。她在你那里有多少坎坷的路,我不知道,可到底还是还是个丫头,消化不了那么多情绪。现在整个儿一火药桶,这天天是碰哪儿炸哪儿,你可不要把我新婚夜也搅合了!”

顾燕熙没有想到,宋泽瑞会这样直言不讳。

“要不,我先派人送你回去?”

顾燕熙一愣,漆黑的眸子对上宋泽瑞幽深的双眼,眸中快速闪过各种情绪,最终还是自嘲地笑着摇摇头,俊朗的脸上有隐隐的无奈,人却耍起赖来,“怎么?你现在巴不得我走了。这样离席,可不是可惜了这些上等的美酒。再说了,六王爷请我来,不会还舍不得这点美酒吧?”

“呵,穷小子可以送贵重的礼物表决心,我们却只能用这种笨方法告诉她诚意不是么?只能慢慢来了。”

顾燕熙因为宋泽瑞的话瞳孔剧烈收缩。

宋泽瑞大笑了起来,“看来我怎么说,都赶不走你啊。”

“没想到六王爷还有这样的心思?”顾燕熙也不恼。

周围的人被六王爷笑得莫名其妙,看着与他交谈的顾燕熙,实在不明白,他们的关系什么时候这样好了。

“六王爷,你就真的不担心落璃的过往?”顾燕熙又问。“不担心得到她的心困难重重?”

“你说的都没错。我们之间的困难的确很多,但却从来不在我这里。我既然敢要她,就有信心整理好我这边的问题。但是顾燕熙,你可不同。”他忽然笑了,带着三分邪气和隐隐的霸气,“而且坦白讲,赢你不是最难。她现在是我的侧妃,更何况,她恨你。”

顾燕熙眯眼:“我是应该了解为这是你的旨意呢?还是挑战?”

“你当作是挑衅好了。”

他忽然很想知道:“如果你赌输了呢?”

宋泽瑞收敛了表情,目光莫测地看着前方,侧脸坚毅:“我不会输。”

“我是说如果--如果你输了,你,能认输么?”

“如果我会输,但也不会不是输给你。我说过赢你不是最难--但你想过么?如果不是你……却也不是我呢?”

“你什么意思?”顾燕熙诧异的问。

宋泽瑞的眼睛深不见底:“如果她要的是,不是我,也不是你,而是我能给的,那么我就是输了。”

顾燕熙大震。他凭借旧情紧逼,宋泽瑞挟现在的恩情制衡,可是,他们都会输,却并不是输给对方,而是输给落璃的幸福。

两人之间开始弥漫着一种让人窒息的张力,抗衡却相惜,心下戚戚。

因为宋泽瑞的喜事,王府里请了戏班子,此时正在唱一曲《凤还巢》。

皓月当空,

恰便似嫦娥离月宫。

……

说完,顾燕熙没有再看宋泽瑞,台子上的戏文,彷佛勾去他六魄三魂,除却粉墨台上水袖漫卷、佳人醉颜,似世间别无牵念。

“顾公子被戏文勾去了魂不打紧,只是落璃既然送到了我王府,是我的侧夫人,以后就是我的人了……”略顿一顿,嘴角含笑,“你放心,以后我自然会好好照顾她,不让你们担忧。”

瞬息,顾燕熙眼底激荡起一抹凌厉寒色。

杀气。是杀气。

宋泽瑞拧眉目光沉冷,不动,不语,只是盯着面前人,好似敛翼将击的鹰。

顾燕熙挑起眉梢,却是半步不退,反而愈扬起唇角。

僵持。寒意四起。萧瑟弥涨。

“落璃毕竟在王府多日,我更是当妹妹般疼爱,王爷这会就多虑了。”良久,顾燕熙嗤笑一声,不以为然的说:“落璃本就是我的左膀右臂,这么一走,我还真是舍不得呢。”

“人都说女子浮萍命,意为落在哪哪生根。以后王府就是落璃的家了。”宋泽瑞脸上的笑容纹丝不变,“说到底,我还得感谢你给我送来了这么一个聪慧的女子。真是让人欣慰啊,也难得你一片赤诚之心,竟然也舍得……”

宋泽瑞在笑,顾燕熙也在笑。

只是心里,顾燕熙已经恨得牙痒痒,这个可恶的男人,得了便宜还卖乖,要不是苏越胆大妄为,他怎么舍得把落璃送过来。

“下一曲戏是《越王送美》,顾公子可要仔细看着了。”宋泽瑞哈哈一笑,一语双关,随后带着愉悦的笑容走开了。

顾燕熙气得紧紧的握住了手指。

席间,所有人都笑语晏晏,唯独他的笑容那么假。

只觉得空气也沉闷了起来。

顾燕熙终于没忍住,一个人走了出去。

刚走到院门,就看到几个小丫鬟歪歪斜斜的靠在在一起。

“前面那么热闹,看着人真眼馋。”

“可不是,她倒真做了王爷的侧妃。”

“你没看到王爷有多宠爱她,那天她被人一送过来,王爷等她醒来后,就召见她。请到园子里后,就屏退了所有的人……”一个小丫鬟插嘴后,声音越来越小了下去。

“这么说来,她来的第一天,王爷就宠幸了她……”议论的声音暧昧了起来。

“这谁知道呢?不过看那架势八成就是了……”

“你不知道王爷对她有多好,天凉了亲自给她加衣服……出入都是同进同出……”

听到这里,一股妒忌之火油然而生,顾燕熙想忍却没忍住,闪声出去,一把抓住一个丫鬟,问:“落璃现在在哪里?”

那被抓的丫鬟见顾燕熙,先是一愣,随即就释然了,“你是问我们侧妃吗?现在这个时辰,自然是在新房里,还能在哪里?”见顾燕熙相貌英俊,那小丫鬟并没有惧色,反而漫不经心的说。

“那新房在哪里?”顾燕熙怒声问。

那些丫鬟这才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面色都一变,被抓的小丫鬟不满的嘀咕,“公子,这里是六王府邸,我劝你不要胡来。”

知道这样问不出来什么,顾燕熙的手突然移动那丫鬟的脖子上,“带我过来。”

那丫鬟的脸色瞬间惨白。

其余几个丫鬟面面相觑。

“公子,你顺着长廊一直走,到了西厢院进去就能看到了。”

顾燕熙看了一眼她所指的方向,沉声道:“去把她们几个的手绑起来,拿她们的腰带把她们的嘴堵上。”

那丫鬟十分苦恼,惧怕的哆嗦上前,顾燕熙在她身边,没有给她丝毫的喊叫机会。等她做完一切。

顾燕熙随手一劈,这小丫鬟就缓缓的软到,看了其他几个被捆住的丫鬟一眼,顾燕熙转身大步的走开了。

只留下几个丫鬟暗自苦恼,为何自己要这样多嘴来着。

一切的繁复程序后,落璃像这世间所有新娘一样坐在房间内,头上盖着罗帕,端坐等侯着。

杏色的流苏从头上四只角淌下来,垂在她百鸟朝凤的缂裙之上,奇怪的是,她的心里很平静。若今日做的不是宋泽瑞的新娘,是那人的,她还会这样吗?

暗骂自己这个时候竟然还会想起她,落璃冷冷一嗤。

就在这时候,雕花的木门被轻轻地推开,有人走了进来。

落璃以为是宋泽瑞,并没有动弹。

不过,这个时辰,他应该在前厅宴客才对的呀。

一会,一只修长的手掀开了红色羽毛织绣而成的罗帕,停在了落璃的面前。

“你可想好了,真的要我做你的侧妃吗?”她突然抓住了那只手,一阵凉意让她畏缩了一下。

“看来,你并不是很高兴啊。”接着是微微一叹。

熟悉又陌生的声音让落璃浑身一颤,她一把掀开了自己的盖头。

面前是那张绝对不会忘记的容颜,此时,他俊雅的容颜上没有丝毫波澜,依旧是一贯的温文尔雅。

“这种时候,你怎么进来的?”落璃狐疑的问,“喜娘呢?”

说着,她看了一眼外面,见两名喜娘已经安静的“睡”在门外。

顾燕熙环目四顾,屋中红烛白昼,一切都是红色的。红色的喜幛,红色的喜烛,红色的桌巾。满室的喜色洋洋,满室的流光异彩,可是这一片刺目的颜色已经成他了最大的讽刺。

“这种时候你来做什么?”落璃忽然笑了起来,“你以为这里还是你的温泉山庄或者是将军府,你想来就来?”

落璃的语调让顾燕熙惊疑、不悦,只是现在已经没有时间计较,他上前一把拉住了落璃的手,“不要与宋泽瑞在一起,现在就跟我走。”

“走?”落璃连连冷笑,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那请顾公子告诉我,我要和你去哪里?”

“落璃,你怎么了?”顾燕熙难掩怒色。

落璃看了他一眼,继续笑着,缓缓地坐到梨花镜前,铜镜内女子凤冠上七只凤凰,每只口中衔两条长串的南珠。

伸手轻轻拨开低垂的珠帘,露出了苍白透着别致妖异的面容。她伸出手,指尖沿着镜面划过那柳眉樱唇,“在六王府,他可以宴请天下人,让我成为他名正言顺的侧妃,不让人欺凌。可你给我什么?”落璃古怪一笑,“就是你那假意的侧妃,不过是为了利用我的一个借口。谁不知道,我只是你将军府里的一个丫鬟。”

“你怎么知道?”顾燕熙语意艰难的开口。

“我怎么知道?”落璃霍然转身,“如果你真的这样赢取了我,六王爷再不堪,今日也不会宴请这些人了。”

“可是,落璃,我爱你啊。”顾燕熙脸上露出了哀伤的神情,“我从来没有想过把你送给宋泽瑞啊。”

“够了。”落璃随即起身。燃烧的红烛下她面上是很精致的妆容,身上衣裙随着她的走动,浮云一般飘逸。此刻她漆黑如墨的瞳孔,仿佛空洞一般地看着他:“顾燕熙,你别让我恶心了。你想说,不是你送我来的,是苏越自作主张,是吗?”

顾燕熙嘴唇动了动,没有说话。

“没有你的授意,她敢吗?”落璃微微颤抖着,接着说:“你不要再拿别人抵罪了,先是小兰,现在是苏越,你告诉我,罪魁祸首是谁?”

在她咄咄逼人的话语下,顾燕熙无话可说。

“你爱我,顾燕熙,你现在也说得出口。你的爱就是逼迫我做不愿意的事,你的爱就是把我关暗无天日的地方,让我疯掉。你的爱就是让苏越催眠我,替你做伤天害理的事。”丝毫没有漏掉顾燕熙震惊的神情,她嘲讽的掀起唇角,“顾燕熙,你别再演戏了,我根本就没有失忆。”

“原来你一直都在骗我。”半晌,顾燕熙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骗?”落璃扬唇冷笑,“你不配说这个字。”

“是。”顾燕熙露出了一抹疲倦的神情,“我确实不应该说你。”

“那还不滚。”落璃再也不掩饰自己的恨意。

“落璃,你听我说,跟我走好不好?”顾燕熙再次恳求。“我就不信,你真的对我一点感情都没有了,否则,你也不应该对嫁给宋泽瑞还有挣扎。”

落璃冷冷的看着顾燕熙,这种男人总是最会骗人的。总是会给你最软得糖,而将刀子藏在里面。事到如今,爱抑或不爱,都已不再重要,重要的,只是他终是负了她。

他给她的痛苦她要数倍地奉还,爱情本就只是占有和伤害。一切迷恋痴情,都已化作利齿毒牙,衍生出恨意,等待着给他致命一击。

落璃大声的笑了起来。

顾燕熙看着她,这才发现,这个女子已经不再是那个温婉,对她敬如天神的小丫头了,她已经幻身成了一条色彩斑斓的妖,随即一句话都能致他于死命。

可是,现在已经放不了手啊。

“跟你走,然后日日处心积虑的讨好你,日日担心自己的安危。一直这样下去,我就会变得和你一样人不人,鬼不鬼?”落璃看向顾燕熙的眼睛,渐渐蒙上了一层薄雾,似乎要滴出水来一般。“你对我做了什么,我都可以原谅你,可我没想到你那么狠毒,就连我肚子里的,也是你的亲生骨肉都不放过。”

落璃眼里的恨意像潮水一样淹没了顾燕熙的思绪。

他没有想到,落璃会恨他至此。

那样子,竟像是恨不得化作厉鬼,剜了他的心才甘心。

明知道说什么她都不会信了,他还是忍不住轻声的解释,“孩子的事,真的不是我做的。落璃,那个孩子的到来,我和你一样的高兴。你为什么半点都不信我?”

“你只说我不信你,可你为何不想想,我为什么不信你。”落璃连连摇头,“我就是太相信你了,才会最后连自己肚子里的孩子都保不住。”

汗水大滴大滴地从顾燕熙优美的额头滴落下来,他上前一把抓住了落璃的手腕。

“你放开我。如果,现在我还信你,还跟你走,我才是十足的傻瓜。你和苏越才是一对,一样的狠毒。”提到孩子更增加了她的怒火,她眼里的嫌恶越来越深,“你快走吧,否则,我可要叫人了,顾燕熙,我现在一刻都不想再看到你。”

“难道,你连一个弥补的机会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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