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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十七赦免和革出教门
基督所留下的两把开启自我约束和放荡不羁之门的钥匙,他们非常认真地保护着,而别的人却无限制地使用其中的一把而隐藏另一把;所以人们提到这两把钥匙时都说,他们尽量使用了前面的一把,而放弃了后面的一把。
基督城的居民诚实地向上帝忏悔他们全部的罪过,其中有很多人甚至会让一位朋友听到他们的声音,——因为他们不管哪一个人都不会没有一个相当亲密的朋友,——或者就让一位牧师知道他们的忏悔;他们这种坦率的表现使他们觉得,他们肩上的重压大大地减轻了。借助于上帝的牧师,基督允诺以宽厚的处理来回答真诚的悔过者、热切的信仰者和精心的改正者,但是,对于弄虚作假的人,他警告要付诸严格的裁判。这里不必担心,有人长大了会对基督教表现惜然无知,因为基督教在学校里是不可或缺的,并且还要专心给予关往。此外,由于良心会因此而得到增强,所以很多牧师都被挑选来担负这项工作,但是,也只有这样才能使清白的生命和热烈的精神达到出神入化的境地。如果有谁不信任人,那么没有人会被要求夫揭开他的隐私,他的一切都留给上帝来处理,因为上帝是能够猜出所有人们的心思的。至于说到反对倒退的人,特别是那些经过兄弟、长者和文职当局满以为有用的劝告而仍然顽固不化的人,他们宣布了上帝的处罚、教会的禁令、国家的嫌弃和每一个好人的憎恶。有了这样好的处置,他们就好象已经被摈在天地万物之外似的,也就是说,他们活像已经不是上帝的创造物了。他们把这种处置看做比死还要严重,于是他们全都尽其最大的力量来替这种人医好创伤。假使最终他还依然故我,冥顽不化,反抗到底,那么他们就要把他从这个共和国驱逐出去。在执行这种处罚之前,他们对他科以最繁重的、最肮脏的劳动,或者甚至给予精神上的打击。他们采取这一手,其目的仅在于惩罚罪过,除非到了不得已的时候,决不让他流血。的确,人间随意地使用罚款、侮辱或者极刑来处罚作奸犯科者,少有成效,这并没有把冷漠从他们的生命中排除掉,而且仅靠这一种办法,并不能很快地消灭奸佞之徒;也未能用饥饿和劳动去打击他们的挥霍无度,这种办法很有可能治好他们,或者使他们受到一点约束。有的医生想得更多的是烧烙和截肢,却很少想到清洗和生肌,这样的医生也确实太江湖气了。我们再也无从找到第二个共和国象这个共和国那样的幸运了,她尽可能多地保护她的公民,而受到处置的总是极少数,这种国家的首要目的可以说是,在反复灌输对神的敬畏和排除了罪恶的污泥浊水之后,我们老早就对罪恶产生了由衷的厌恶,而不是仅仅限于不敢去沾染它;但是,假使到时候我们果真敢于去沾染,我们也没有可能做到;假使我们确实突破了这一点,那么我们就会被迫对我们的行动付出偿还的代价,并且清洗我们自己。
八十八婚姻
他们是以极大的忠诚来承担婚姻的责任,他们处理得非常谨慎,怀着满腔柔情,并且以最深沉的思考去关注它。可以说,结婚在这里要比在别的任何地方都稳当。
因为这里不会有人索取希奇古怪的妆奁,不会有人苦干三餐无着,留给人们去创造的只是德行的价值,有时还有美的价值。青年人的结婚年龄有一定的限制,男的二十四岁,女的不得小于十八岁,但是,还要征得父母的同意、亲戚的认可、法律的允许和上帝的祝福。对于他们来说,血缘关系受到了最大的尊重。他们结为伉俪所要考虑的因素主要是看性格是否一致和适宜;可是,还有一件别的地方视为罕见的长处,那就是虔诚。不贞节会被认为是最大的缺点,犯这种过错的人要受到法律极严厉的惩罚。但是,只要不让他们有机会,他们就很容易排除这种罪恶。结婚几乎不需要花什么钱,也没有什么打打闹闹的场面,他们一点也不坠入世俗愚蠢的和失去理性的境地。年青的男子陪伴着新郎,年青的女子陪着新娘,当新郎新娘结合的时候,他们以整个心灵和祷告来表示他们的满意。然后,双方的父母和近亲都来了,他们和新婚夫妻握手,提醒他们心心相印的益处、劳动的重要性和节制的价值,不过,尤其值得重视的是忠诚与容忍。因此,他们的婚礼不会让人狂饮烂醉,但他们一定要唱圣歌和致以基督的祝辞,而别的地方每有庄严的盛大集会都不免要以饮酒作为前奏。这里的结婚简直没有嫁妆,有的只是基督所赐给的希望,父母所树立的榜样,夫妻两人所学到的知识,以及和睦所带来的喜悦。他们所需要的家什和房屋一应俱全,这些东西都是由公共商店提供的。在这种简朴的风尚中,他们使我们的苦难、刑罚、烦恼、涤罪变成为无伤大体和转瞬即逝的事,而如果不是这样,我们通常就称之为不吉利的婚姻。要是眼前真的有什么不愉快的话,所有的朋友都会以他们的切身体会来缓和与消除这些困境;同时,也不会产生什么不忠实的行为,因为它是要受到严厉惩罚的。当我们背弃上帝时,上帝感到悲伤;当我们忘却父母亲和夫妇的爱的时候,他就表现得更加悲伤。上帝已经用他的热情证明了他的公正,因为我们憎恨忘恩负义和背信不忠的人,并且立刻会给这种人以惩罚。由于世俗把上述两种恶行变成了玩笑,所以不祥之果总是接踵而至,那些不忠不义之徒也总是变本加厉,胜过了以前的骗子。于是就产生了许多下流的恶行;做尽坏事,丧尽天良,毒化家庭,埋下祸根,散布耻辱,放松良心,招致流血,散布淫秽,挥霍资财,唤起基督的恐惧、散播绝望,放松处罚。
八十九妇女
妇女婚后将她们在大学时期所学到的知识付诸实践。凡是丝、羊毛或者亚麻的制成品,都是靠手工劳动来完成的,这些材料都属于妇女工艺范围,并交给妇女去安排。于是,她们就学缝纫、纺纱、织布、刺绣,并且以众多的花样装饰她们的工艺品。花毯是她们的手工制品,缝制衣物是她们的固定工作,洗涤是她们的任务。
此外,她们还要看管住宅和厨房,并且把它清扫干净。不管她们由于智力上的天赋而拥有什么样的学识,她们都能由于勤奋而取得进步;她们不但自己学到一些东西,而且有时还能教别人学点东西。
她们在教堂和宗教会议室里,默不作声,然而仍然对虔诚和道德风貌产生影响,仍然闪烁着天国享赋的光辉。只要她们的宗教信仰是虔诚的,上帝对于女性就从来没有做过任何的否定。在这方面,永远有福的圣母玛利亚就是一个最光辉的范例。
假使我们翻开历史,我们就会发现,没有什么美德是妇女所不能达到的,甚至可以说,没有什么美德是她们所不能超越的。然而,了解缄默的价值的人确实并不是很多的。尽管这样,我们仍然可以拿一些妇女来和一些男人相比,或者甚至宁愿喜欢她们而不喜欢男人,例如真诚的奠尼卡斯就是这样。这些妇女献身给教会,使她们的父母感到高兴,与她们的丈夫和好相处,重视居孀的礼仪,对她们的孩子从不吝啬,对她们的朋友谦恭有礼,对于有匮乏之虞的人总是伸出救援之手,对所有的人都和睦友好。
在这些人当中,作为表示子嗣的忠诚,我要提到我的母亲。不过,在别的地方,情况就不是这样,不少妇女表现得过于傲慢,这种情况毋宁说是由于男人的缺点造成的,他们过于文弱,以致与如此雄赳赳的女人结成婚姻。可以说,没有什么局面比女人私下统治、男人公开服从更加危险了;另一方面,也没有什么事情比每一方的当事人都负起他或她的特殊责任更加令人羡慕了。在他们之中,绝对没有丈夫打妻子的现象,人们会认为这不是男子汉的行为;而一旦妻子真的被打了,那么,她在熟人当中就是很丢脸的。她们最值得称道的地方是在家庭中保持和气。只有肉体的结合而在精神上同床异梦,那才是荒谬的。妇女除了彼得所提到过的东西外,再也没有别的什么装饰了;她们除了支配家务外,不去管辖别的事情:妇女不得去做佣人的工作(这事会使你吃惊),只有在发生疾病或者在某些偶然事故的情况下才允许这样做。所有的妇女都无愧于自己所负的家务本职,而且也乐于关心她们丈夫的各种需要。同样也可以说,不管做丈夫的从事什么样的职业,没有一个人会认为他自己高过妻室的光荣劳动。因为,只要是态度温和,那么聪明机智也好,从事劳动也好,两者并不是水火不相容的。在合情合理的范围内,再也没有比真正的而不是口头上的促进公共的利益更为明智了。
九十分娩
妇女最伟大的成就莫过于生男育女,这件事使她们的地位高于世上所有身强力壮者;除非万不得已,杀一个人毕竟不如生一个人。妇女忍受如此巨大的痛苦,确实令人惊叹;她们为着孩子而幸免于危难,同样也是奇迹。在孩子出生的时候,朋友以祝贺的方式提出天国的期望,他们也同情其间必须承受的痛苦。但是我们注定要死亡的生命却由于基督的诞生而复苏了,这一点却比任何其他事实都更为重要。
他们没有举行生日盛宴;我已经说过,他们不必借助于美酒就可以举行他们神圣的和庄严的仪式,而这样的做法是别人所不愿意采用的。接生婆最受人们的重视,但是指的是最有这种本事的人。
越是笃信宗教的妇女就越是适合于这项职务,自然,这还得看她们有没有这方面的科学知识。除非实际情况需要雇用奶母,她们是绝不会这样去做的,因为她们都希望孩子吃自己母亲的奶。那些负责照管分娩中的妇女和婴儿的人大部分都是寡妇,这是她们的特殊责任。另外还有年青的妇女负责照顾孩子。除非孩子病得很重,洗礼的仪式一定要在出席的会众当中举行。假使孩子被免掉这种宗教仪式,那么,她们就知道信徒的种子已经用基督的血洗净了,因此她们是乐观的。妇女的产假是四十二天,期满后,她们对上帝表示隆重的感谢。在产假期间,由公共日用供销店供应适合于产妇吃的、易于消化的食物。要知道,即使是对妇女施行的医术也不是一点没有成效。妻子生产时,丈夫们要是想分开住,可以这样做,否则,他们也不至于被摈诸门外。
他们抱着最大的愿望去保持夫妇之间的纯洁高雅,而且他们非常重视这一点。
这样一来,他们就不会因经常过度的房事而伤害或者消弱自己。父亲想生子女完全是正当的,但是放纵情欲,那是可耻的。另外有的人象野兽一样生活在一起;然而,即使是牲畜也有其特点,它会使上述那种人显得黯然失色,他们可以用互相爱护、互相帮助首先改善对天国的关怀,然后再关心人世间的一切。职是之故,基督城的居民都认为,在结婚生活中也有某种程度的不正当行为和亵渎的情况。唉,放纵肉欲的人是不耻于利用合法的习俗以及不合法的习俗去犯罪的?但是,当各方面都是享受之地和诱惑之地的时候,甚至当我们中间连对禁食、戒酒、警惕和工作这样的名词都表示怀疑或者竟至懵然无知的时候,我们应该怎么办呢?于是,产生了这样的情况:一方面我们一直梦想着可以领略一切东西,另一方面我们对于真正美好的和健全的、纯洁的和无暇的东西又不感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