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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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等着杜军从厕所回来时，给他叫的外卖来了，本来是给王家斌叫的，小郝按领导的口味弄了个三菜一汤：古老肉、小炒台蘑、拌黄瓜、酸辣汤。旁边并州楼可能是习惯了给省厅的人送外卖，专门用饭馆的盘子装菜、放在竹制的三层食盒里送来，比用超薄塑料袋兜着泡沫塑料的饭盒送来的盒饭强太多了。王家斌不知怎么回事想到了马戏团的黑熊：每做完一个动作就马上要驯兽师喂一块肉，有时候动作复杂一些，它们还会中途停下来要块儿肉吃，如果吃饱了，它们就不会再做动作了。正在犹豫是不是把菜藏起来或是干脆自己代劳，杜军被带了回来，吃饭是没有指望了，好在杜军还没有改变主意，一边吃一边交代。

杜军打小记性就好，那个时代人们信奉"学好数理化，走遍天下都不怕！"，杜军上学时也想考理科，但无奈数理化虽然没有明显缺陷，也没有一门擅长的，只是凭着记性好，文科无一不精。上了大学还是那样，按照宪法学江教授的评价：满脑袋浆糊！但就是这满脑子浆糊特别适合死记硬背，也就保着他无惊无险地完成了大学学业。凭着并不亮丽但中规中矩的成绩，进了大同下面一个区检察分院。当时高校还没有扩招，公务员也并不热，如果在现在，他的成绩还真进不了机关。在检察院十几年，杜军最出彩的一次表现至今仍然在山西检察系统中那些渴望升官晋级的年轻人中流传：在检察分院当了五年端茶送水的文员之后，国家检察总院的高官驾到，也许是心情不好、也许对接待不满、也许是不懂官方视察的潜规则也许没有任何原因只是一时走神，反正首长问了"规定问题"之外的问题，大致是有关山西省人文地理历史文化经济发展的一些基本数据，具体问题现在流行的版本有十种以上，关键是，这个问题所有接待的领导同志都没有准备。首长尴尬的目光逐渐显现恼怒时，坐在门边负责观察会场召呼服务员入场工作的杜军站起来，逐条准确回答。随后，首长又问了前一年检察长述职时可能用到的所有数据，其中多数都在"规定问题"范围之内，但首长指定杜军回答，预先做足了功课的领导同志们插不上话，只能眼睁睁地杜军有惊无险的一一回答。首长临走时说了一句"后生可畏"，杜军从此进入了晋升的快行道。其实说起来很简单，杜军此前打杂，所有秘书给领导准备的材料都是他校对的，再加上天生的好记性，机遇就这么降临在记性好的人的头上了。真正发挥了好记性优势的，是他跟上了陈敬兄弟、成了元贞利能源集团的二线总经理之后，作为检察官，许多东西真没有勇气存储在除了自己的大脑以外的地方。好记性保佑着杜军一路走来直至飞黄腾达然后转折到了这里，面对王家斌，他的坦白交代还是要仰仗好记性。杜军交待的时间、地点、任务准确，细节清楚，基本上加上个开头结尾就可以直接当成警方的结案报告，即使是一字不改的讯问笔录也完全可以在晚报的警法专栏上连载。

杜军认识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