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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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捷透过病房的窗户正好可以看到医院南面的街道，武警医院不是个很大的医院，由于和当地卫生局有些龌龊，没有被列入医保定点医院之内，这个城市的主要人群不会选择到这里来；而附近农民和流动人口又嫌这里的价格比小卫生所高。医院方面也无所谓，每年上面的拨款基本就够维持的了，他们又把北墙外相对独立的传染病区承包给了一帮南方人，专治见不得人的、除不了根的、死不了人的毛病，不但院里科室主任以上干部年薪都到了六位数，院长更是把一双子女送到了美国，就等着退休后移民了。

医院占地足有500亩，生意不好环境自然就比较好，尤其是南墙挨着一条百年历史、一直不温不火的商业街，如果拍摄三、四十年代的北平街景都不用特意布置。高捷从窗户看下去，看着普普通通的太原老百姓悠闲逍遥于老街之上，有的是时间、有的是自由，就是钱不总是够用，乐趣就在这不总是够用的钱上。钱这个东西很奇怪，对于绝大多数人来说，钱有时不够用才能买来最大的快乐，这个度有些微妙。不够用的时候太多了，这人就痛苦了；总是够用呢，就买不来乐趣了。按中国人民币目前的汇率和物价水平，身家（这不算是香港富豪的专用词汇吧！）30~300万元，不含第一套房，钱能带来最大的快乐，说得文一些，这种状态下钱能买来幸福。这些在老街上消磨时光的人基本都处在这个阶段的初级，30万出头。还有多少幸福的空间可以往上奔呀！高捷刚住进病房时，总是羡慕老街上人们的自由；后来他才反应过来，更值得他羡慕的是这些人并不富裕，可以尽情享受金钱带来的快乐；这会儿他羡慕的是——过油肉！老街上一间不大不小饭馆，从高捷的角度，树荫完全遮住了名号，但是能清楚地看到饭馆二楼挑出的写着招牌菜的小旗子：过油肉！高捷恨不能对偶尔在小旗子边的窗户中露出身影的伙计喊一嗓子"给爷送盘过油肉！"。在医院住了几天，他的胆结石发作已经基本稳定，就快该回看守所了，这会儿如果吃上一盘油光光的过油肉，就又可以犯病了。胆结石发作起来非常痛苦，但还是比关在看守所强！

高捷对着窗外发呆时，于律师来了："下周二二审开庭！"

"你觉得，就是王处长觉得，这次上诉有把握吗？"高捷从窗口转过身来，有意装得漫不经心的样子，看了一眼永远开着的房门，看守所的警察正捧着手机拇指抽筋。

"如果没有新的证据，我个人觉得缓刑的可能性不小于50%。"该死的律师总是慢条斯理地说话以体现他的专业性，"但是现在我们有充足的证据，有人证有物证，你不是主犯是从犯。现在的问题是，能不能到十年以下。"

"不会再出什么意外吧？"

"很可能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