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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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威大律师年轻时号称小周润发，周围的朋友评价当时的男影星时常说：还不如咱们小那呢！上大学时，那威每天早起先跑5000米，然后赤裸肚脐以上身体、单杠双杠一通练，练得全身肌肉线条分明，法医系都准备请他去代替人体标本了。那几年政法学院的女生早起晨练的比例很高，单双杠旁边的空场上挤满了做拉伸运动的美女。毕业那年，农民出身、成绩一般的那威本来已经准备回县里人事局二次分配（那年头大学毕业国家包分配，实在分不出去的就发回学生原籍省市的人事局安排，多数是做中小学教师或亏损国企干部），却被班里几乎唯一一个不正眼看他的女生生拉到省检察院去拜访人事处王处长。本来他的女同学已经锁定了检察院当年唯一的一个应届生名额，只是拉他来碰碰运气，谁知结果那威成为唯一的幸运儿，而那夫人（那个女同学顺理成章的成为了那威的老婆）只能到检察院下属的什么报社去了。王处长对这件事毫不避讳："我就是看上了小伙子仪表堂堂，走出去给我们检察院提气！"。

当然不管男女，靠色相终究只能是吃青春饭，当小那成为老那，检察官也转行干上了律师。上半身的养分全都供应给了颅骨里的那坨核桃仁儿了，曾经发达的胸大肌萎缩了、心脏越跳越快了、肝脏包上一层脂肪，最挂像的是，头顶的乌发日渐稀疏，一低头就能在错落有致的毛发间看到发亮的头皮。最近几日，这块儿锃亮的头皮上已经没有头发了！连续一个月为了钱柜的案子、战胜的案子，忙的连喝酒的时间都没有，而且还没收多少钱。他觉得自己不像律师，倒好像又干上了检察官的业务，都是让这个王家斌给逼的！

除了赚不到钱，那威还是蛮怀念检察官的感觉的，尤其是能够干掉那些个高高在上的人。"那"是满洲人的汉姓，随着今年大辫子戏风靡屏幕，莽泰尔汗这个满洲姓氏比辛亥革命后改成的"那"姓更为人熟悉。那威的祖上莽泰尔汗－作是同光中兴时大名鼎鼎的硬颈御史，这个职业的成就就是能参倒多少官员。自从1911年武昌起义一声枪响，莽泰尔汗家的人靠卖瓷碗、字画、蛐蛐罐为生熬过了两代人半个世纪的光阴，从那威父亲这代，终于又能够自食其力了。到了这一辈儿，又唤醒了祖先弹劾官员的使命感，当同学们怀揣着法官梦、律师梦走进大学法律系的庙堂时，那威坚信检察官就是这个世道的御史。也许是祖上的庇护、或者是信仰的保佑，让他遇上了以貌取人的王处长，如愿以偿地当上了检察官。虽然人民币的诱惑驱使那威当了律师，但是检察官的职业仍然在他心中保存着历史的光辉。

所以当王家斌请他为扳倒战胜省长尽一份力时，那威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就好像是他一直在等待这个机会。那威甚至设想过，假如自己知道会有机会作为省长的公诉人，会不会不下海当律师，在检察官的位置上苦守二十年？（其实他离开时是穷检察官，没几年这个职业就脱贫致富了。）凭良心说，他认为他一定会坚持检察岗位的。作为钱柜的律师却一心一意地从事"弹劾"官员的事业，他从未有过一丝不安，更不会因为流了三茶杯的臭汗却没有收入而抱怨。他的怨气仅仅是由于害怕自己无能为力！当钱柜出于对他的信任检举张榕时，这种恐惧感与日俱增，正好象祖先面对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