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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QQ走出公司大楼才发觉手机不在身上，随即决定踏踏实实在家歇两天，看他们怎么办！QQ很有把握，这帮自命不凡的律师在他的电脑里找不到任何他们想要的东西。去年TOMMY因为几个不够谨慎的邮件被这帮吸血鬼抓住，净身出户之后，EPG的销售们人人自危。因为如果严格按照EPG那套美国公司的商务规范，就别想在中国做生意了，所以成功地在EPG生存的销售人员都有不少违约行为，被这帮律师抓到都不会有什么好下场。

QQ从那时开始就养成了良好的工作习惯，每个月清理一次文件，并将硬盘格式化；所有不得不发而内容又有可能不符合规范的邮件，都通过自己在网易注册的免费邮箱收发，而且不厌其烦地通过IE登录，绝不用OUTLOOK。想查我？你们还是太年轻了！

坐在停车场边上的的擦鞋店里，闭着眼睛，对对面电视上穿着嫩粉色衬衫的韩国男明星能挤出酸奶的娇滴滴的台词充耳不闻，他无法控制自己不去猜想TIM为什么跟自己来这么一手？难道自己昨天的回答使他很不满意？那他也不能直接掐死我呀！他不会真的以为事到如今，有没有我黄某人都无所谓了吧！即便卸磨杀驴也得等把棒子面磨好了再杀啊，这位同志也太没有耐心了吧！太不严谨了吧！是TIM刀太快还是我太招人恨！恨得连一分钟都不想多等！

QQ睁开眼睛掏钱时无意中看到阿瑟在对面公司大楼门前东张西望，然后又走向停车场。QQ下意识地扭过头，正看到韩国明星换上了一件怯绿色的鸡心领T恤哭得梨花带雨！俺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不知道TIM怎么想，但是可以肯定，即使傅总到美国的事再无意外，东北的单子不会从天上掉下来的！开车回家的路上，QQ一直想象着TIM如何气急败坏：想整我，我先急死你！这种想象使QQ的心情超好，直到交通台播出了一则号称能治疗癌症的广告。

在25岁以前，QQ基本是一个群居动物，最爱大排档；此后逐渐蜕化成独行者，偏好京式茶馆（就是喝水比吃饭还贵以致永远冷冷清清的那种）。最近半个月，QQ突然焕发了青春，又开始成天与形形色色的人在各种消费场所厮混，就是讲电话也比以前耐心的多，即使不是客户也经常可以煲半小时以上的电话粥。原因只有一个，每当一人独处时，经常会掉进恐惧之中，他现在对从容就义的革命烈士已经从不得不服到绝对无法理解，生命是如此可贵、死亡是如此可怕，有什么比保护生命、远离死亡更重要呢！QQ设想如果TIM非要把自己赶出EPG的话，自己索性就住院化疗算了！反正EPG不能除名一个住院的病人，费用有保险公司出着，工资照拿，也许能多活几年呢！

也许只是为了使自己忙碌起来，QQ在自家所在小区门前掉头，半小时后停在了传奇公司所在的大楼。这个时间家里不会有人，还不如找盛煜聊聊，顺便蹭顿饭。锁上车门时才发现雨刮上夹着一张纸条，醒目的EPG标志提醒QQ没有当成收购二手车的小广告：大哥，快给兄弟打个电话。落款儿是阿瑟。QQ立刻就想到了阿瑟探头探脑走进停车场的样子：都不容易呀！连着摸了两个口袋才反应过来手机还在倒霉律师手里扣着，哑然失笑间盛煜出现在大厅，看着QQ目瞪口呆：

"老弟你干什么了？阿瑟到处找你，估计你所有的朋友都知道你失踪了，连TIM都亲自打电话到我这儿找你！"初识盛煜的人一般都会认为他是个大嘴啦啦的人，但是最近一段在哈齐和太原市的并肩作战，QQ已经对这位盛总有了新的认识：那张大嘴的后面是充满了智慧的大脑和冷酷的商人之心。他只会根据自己的利益决定从各种渠道、因为各种理由到了他手里的信息是否传播、如何加工、传播给谁。像这样不假思索地和盘托出只能说明盛总对他黄清泉基本没有戒心，当然等级森严的大外企出现大老板亲自找一个小销售的怪事，突然得知，也让一贯处世不惊的盛煜多少有点儿失常。

其实，最困扰QQ的问题：TIM为什么迫不及待地清除自己！对于盛煜来说用脚后跟都能想清楚：TIM根本就不准备清除QQ！小小的客户经理根本没有资格惹老板生气！其实，传奇公司在国内也是大型IT公司了，作为大公司的高管，盛煜非常理解而且佩服外企聘请中立第三方，会计、审计、律师，监督本公司合法、合规经营，这些第三方机构的工作只向公司总部的首席法律顾问、全球总裁负责，而像TIM这类的封疆大吏正是监督的重点对象，当然无权过问监督工作了！站得高看得远、坐得高想得远，此所谓屁股决定脑袋者也！虽然QQ的智商绝不在盛煜乃至TIM之下，但是他的位置太低，所以在这个事上他的脑袋还就不如盛煜的脚后跟！

一个小时后，盛煜亲自把QQ押送到TIM的办公室，该说的不该说的唠叨了一路，执着精神气死更年期的妇女同志们。TIM显然能够猜到盛煜的努力，所以见到QQ绝口不提上午的事，不冷不热的扯了十分钟，强调一定把工作做细做满，"近期要对你们行业客户部作一些调整，你要抓住机遇呀！"出了门，阿瑟已经把他的手机和一部崭新的笔记本电脑准备好了：

"你牛X！这是给TIM买的新机器，刚装好！"

"真的是给吓糊涂了！不好意思！不好意思！！"QQ忙不迭地拱手打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