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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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中国的传统工业的厂矿，库管这个职位，一般叫仓库保管员的，无外老人、妇女、工伤致残的人来作，而蔡利这么一个身高体壮、一顿吃三斤涮羊肉的主居然是五台河的库管，连他自己都觉得别扭。幸好他这个身份只有很少的几个人知道，而他每月只有一天真的作为一个库管：领工资那天！他从不管仓库，他只干白领不愿干却属于管理范畴的粗活儿。蔡利有一个专门的手机，24×7开机，能够拨通这个手机的都是他的老板，钱柜、高捷经常通过这个电话指挥他。但是有权利给他派活儿的可不止这两位，比如杜军、大同市检察院的院长助理。每次接完这个手机，他的卡里都会存进一笔钱，少则三、五千，多则上万，四月份接了一个电话，卡里一下多了五万，第二天又进了十万，这种好事只有一次，而且他不确定这算不算好事儿！据说金鱼由于是人类不断杂交"创造"的物种，先天缺陷是只会吃不知饱，所以如果喂得太多了就会活活撑死！人类是万能而细致周到的上帝创造的，自然不会撑死自己。但是人类后来又自行开发了赚钱作为人生目标，渐渐超过了对饮食男女的追求，由于不是上帝赋予的。所以人类赚钱就和金鱼吃饵有点儿想象了：所有人都会拼命地去赚钱，却不知钱太多了会胀死，只不过多数人没有机会得到足够胀死自己的钱！只有极少数人，绝对比天生没屁眼儿的概率低，具有特殊的基因可以不被胀死；还有更多的人，多得每个村儿一级定居点儿就不止一个，手头儿闲钱超过一万个巨无霸汉堡的价值，就得胀死！蔡利应该就是这种人，打他刚上中学那会儿起，街坊邻居就一致评价：这孩子要钱不要命！更有一个八十岁高龄、具有半个多世纪算命职业生涯的失明老人，生平唯一一次免费算了一卦：这小子早晚死在钱上！这一卦的准确性得到了大家的一致好评："废话！西厢房的小三儿（即将就读幼儿园小班儿）都知道！"

这部专用手机已经有两个月没有响过了，蔡利也有半个月没有进过洗浴中心了。终于有一天，手机收到银行的短信：您尾号5418的*行信用卡于6月22日14时14分存入人民币50000元。蔡利把大半碗刀削面一推，拔腿就往最近的ATM机跑，心情激动得一脚踢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