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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个多月来,同学们天天都在喊:“学习结束了,我们要告别大上海!”从初夏的五月,喊走了六月黄梅,喊过了七月流火,喊去了一个夏天,一直喊到金风送爽的公历九月。在这期间,黄丽曾经多次来看望我的母亲,每次来都带食品、水果。可是不知为了什么缘故,他不谈我们继续单独见面的事。我不免心中怀疑:是她发觉我和李文之间“秘密”了?不像!她要发觉了,不外乎表现的两种心态,那就是因为蒙骗了她而产生的恨,产生反感和敌对情绪,或是借故讽刺挖苦、嬉怒笑骂,并与李文拉紧了关系、拉远了距离……可是,一切全在我的意料之外,他对我母亲非常亲切,也非常的尊重,一个月最少来大华厂有两次,遇到公务则往来频繁,但从不空着手来,表现出一个“义女”应尽的孝顺;对于李文,两个人感情尤其笃厚,比亲姐妹还亲;就是对我陈柯,总是那么妩媚得一笑,仍是那么令人陶醉!在这样的状态下,我不敢奢望什么了,好在不是还有“兄妹”一说么,保持“兄妹”友谊,原是我的初衷,后来随着频繁的接触“感情”也才与日俱增……不意从中冒出了与李文的意外,一下子让我坠入了两难的境地:我与李文终究是偶发的“露水”之缘,并非出自本意,是在那种特殊的情况下,产生出来一种特殊的“感情”,一时不能自拔,纯属是天意。何况李文的丈夫,目前是边城厂炙手可热的权威之一,有予夺“生死”的权力,我一个普通职工,怎敢在这儿女情长上与之争衡?因此,李文也预感到这一步,为了能保持我和她这段“地下情缘”,决定放弃与万益群分手的念头,同情和支持我的见解,“保持情感”随遇而安。所以,我和李文的交往,显得非常隐蔽,莫说黄丽无从知晓,就连身边的孔荻、周隽和费小曼她们,也只知道李文宅心仁厚,同情和可怜我陈柯母子,才有如此关心、照应的非常之举。反过来,李文还在暗中多次提醒黄丽,要她和我保持“友谊”。可是,这一切并不奏效,黄丽听后一笑了之,他仍保持与我母亲正常探访,从不懈怠,我也非常感动!不过我内心的羞愧,能是一言两语所能表达出来的么?一天,周隽微笑地对我说:“你妹妹黄丫头有动作了,她来电话约你在周末晚上老地方相见……”我以为这个“周总管”故意安慰我、让我开心?一再证实不是玩笑话,心中暗自高兴,外表上却装着无所谓。因为她是当着李文的面转告我的,我又岂敢得意忘形?当时,李文也真心诚意鼓励我,要我抓住机遇、坦诚相待。当我周末晚上约会回来后,李文和周隽见我面无表情、精神萎靡不振时,暗下里一再追问,我只好和盘托出,并拿出一页信纸交给李文。李文接信一看,原来是黄丽的母亲黄医师的笔迹,字里行间夸赞我陈柯是个正人君子,视黄丽为亲妹妹;亦让她的“丽儿”视我母为“亲母”,所谓“双陈”合一,建立起超凡的“兄妹”之情;并希望在入疆路过南京的时候,两位“母亲”得以面晤幸甚……我还告诉她们俩:在公园里,黄丽以真挚的兄妹之情、礼接待了我,希望我俩之间永葆“兄妹之情”。一句话,往日的“情梦”结束了,梦醒之后,一切如常。李文和周隽似乎在为我惋惜,李文还一再劝慰我不要气馁,要努力争取,未来的路长着呢。周隽则笑慰我说:“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只要努力攀登,喜马拉雅山峰,将会在陈兄的足下生辉。”我自知自己的能耐,还是用一句老话来自我安慰:“随遇而安”罢了!我像在似梦非梦的状态之下,熬过了两三个月的混沌生活。
办事处老杨同志,一连接到新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