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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转眼又是“周末”了。想起“周一”那天,领导要我去办事处单独谈话,亏得有李文带病陪行,并且仗义执言;也亏得有孔荻、费小曼和乔西娅等一群好心的姑娘们,真心实意为我陈柯壮胆、打气!还有被李文、孔荻感化过来的徐放,向领导反映出他的“心声”……当然,更有为我陈柯披肝沥胆、拼命护卫的张扬,敢与一贯“正确”的驻厂代表郝刚,当着领导打一场面对面的“白刃战”,与郝刚短兵相接。何况,尚有一心相向的好内应黄丽,她与好友周隽同心协力,为我陈柯周旋并解围,从而化险为夷,让我平安度过领导谈话这一关。在王、杨二位领导精心安排下,一场不成为筵席的“午宴”,让我和气势汹汹的郝刚坐下来坦诚相见,求得冰释前嫌。
当天下午,和我们一道去大华厂的周隽,依依不舍地告别好友黄丽,高高兴兴地回到拣毛班工作,仍然当她的班长。事情好像一切如旧,日子过得既轻快、又安妥。特别是郝刚,第二天到厂上班时,就像彻底换了一个人;尤其对我陈柯,再不像以往那么颐指气使、冷眼相对,好像我们俩从没发生过任何不愉快的事,说起话来也不像当初爱打“官腔”。只有在偶然的一瞬间,每当我回首相顾时,他那留在眼角上的“傲视”,似乎尚未褪尽。这一切对我来说,已经是感激不尽了,总觉得日子过得宽松了许多,能让我安安静静地学习技术,以及做好我应该做的日常排务工作。
由于日子陡然间轻松、好过得多了,首先应归功于领导的及时教导和妥善处理多方面的关系;在我的心里,更加重对李文的崇敬与信服,这位小同乡称得上德才兼备、义薄云天!而对孔荻、周隽、费小曼等人倍感亲切。尤其是张扬,相互间显得更亲近、更体贴、更加推心置腹,他暗地里仍一再告诫我:不要时过境迁,不要忘乎所以,更不能掉了伤疤忘了疼!尤其要我警惕某些人的思想“回潮”,如徐放和郝刚他们……提到郝刚的思想会回潮,我倒是相信的,从他那眼角深处偶尔流露出的丝丝“傲视”,我就明白他的“和善”与退让,仅是他慑服于领导的“严规”,是“蛰伏”、是伺机而动的一种“韬晦”罢了。以他那所谓坚强的“阶级斗争”观念和坚定的“政治立场”上说,他是不会把我这个用他的话来说,属于资产阶级思想浓厚,不能加强自我改造、个人私生活紊乱乱等有种种恶劣行为的人,纳入他的“统一战线”的。好在我有我的主见,立志学好技术,支援边疆建设,专心致志当好普通一兵,哪怕替我戴上“只专不红”的政治帽子,我也无怨无悔!一句话,绝不和他郝刚争权夺势、争名夺利、又岂奈我何?至于说到徐放的性格,是属于“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一种类型,只要不触及他个人的利益,尤其是“爱情”方面,他会与所有的人“和平共处”。我暗自笑话张扬:你老弟只要不和他争夺“圣人”的情感,徐放是不会和你张扬不共戴天的;就看我在前与黄丽交往密切,遭到他无情的攻击便是明证!
一想到黄丽,我突然想起周一在办事处,她曾递给我一张折叠好的字条,要我带回去再看,并一再叮嘱我不让李文和张扬他们知道,我竟然忘得一干二净!眼看一个星期下来了,那张字条还在我那中山装上衣的口袋里,幸好这几天气候凉,中山装上衣既没穿、也就不用洗,用晾衣夹子挂在床头边的墙上。我狠狠地猛捶自己的脑袋,后悔竟把这件事给忘光了!假使在这几天中,黄丽要我办什么事,我却无动于衷而一任黄丽苦等,我陈柯还算是个人吗?一时急得我六神无主!
这时,离下午四点下班不到一刻钟,心想莫忘以往的教训而提前走,更不能惊慌失措,让师傅和师兄弟们看出破绽,那样反而不妥!情急之下,我只能向张扬打个耳语,告诉他我有急事要回宿舍。张扬见我情急,也不便多问。眼看时间已到,来不及换衣服,当然更无暇洗澡,干脆就穿随身的工作服,也无心情与众人打招呼,便快步溜出单间,沿着甬道一口气跑到厂大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