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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星期日。
想起昨晚,在李文的掩护下,侥幸逃脱了小辣椒孔荻的“审查”。我站在三楼男生宿舍门口,目送李文和孔荻她们俩向四楼女生宿舍走去,一颗心总算安定下来。然而我一时还是搞不懂:既然李文伙同小孔她们夜晚在门口设卡要拦截我陈柯“审查”,当她知道我和黄丽约会的情况后,却又为什么不愿让小孔知道我的实情呢?是她看在我们是同乡、同事的情分上,保护了我、也保全了黄丽的声誉?一句话,是保护我和黄丽的两个人,也许这就是她作为众同学“文姐”的一种责任。联想到这大半年来她对我的好处,林林总总不知有多少次了。从大处算:在龙华寺千方百计为了我,全力营救蔡小娟;在白渡桥同样为了我,设计送走蔡小娟;在那天特别座谈会上,她用尽心思动员和组织众姐妹即兴发言,让我在四面楚歌中转危为安;她仗义上书办事处,痛斥黄一峰的恶劣行径;抱病护送我去办事处面见领导,再一次让我化险为夷;加上孔荻所形容的,助资送走我的前妻,暗中为我解围……这一件件、一桩桩,那一项不是解救我陷于灭顶之灾?能是我用一句“谢”字所能概括得了的吗?更不能为了点滴小事,对她有半点怀疑!何况她为人严谨、胸怀大度、不苟言笑,同学们不分男女,无不尊她为“文姐”,她更视众同学为“弟”、“妹”,无一毫私心杂念,没有半点世俗痕迹。如此“水晶”般的人品,怎不令人尊敬?再说,办事处王、杨二位领导对于她像亲生女儿样爱护,尽管我不明白其中的内情,无从知晓内里的奥秘,就看她对我这个非亲非故的、落魄潦倒的穷同乡,能处处关心、援助,而又襟怀坦荡、不思回报,真让我彻底折服了。她和黄丽是我来上海后两位最知己的异性朋友。我不隐瞒个人观点:对于黄丽我心存暧昧,从文学到个性,称得上志同道合、两心相印,虽有口头上的“兄妹”之说,实在是内心中的“爱人”;尽管黄丽用她的才智与毅力来严控我们的情感盲目发展,这是她从大处着手、远处着眼,为未来长久的大计,不得不如此。然而,我们俩都心照不宣,世界上有这样的“兄妹”感情吗?而对于李文同志,我却真心诚意以她为表率,作为良师益友、相互尊重与关怀。身为年长两岁的我,人前人后也习惯以“文姐”呼之,那种感恩戴德之情,我将铭刻肺腑、永志不忘!今晚,她又为我写下了难忘的一页。
当我怀着激动的心情、紧握着黄丽用手帕包着的剩余食物,返身走进灯光明亮的宿舍,只见宿舍里空荡荡的,虽有几个早归的人,也都上床安息了,唯有张扬好像有心在等我归来,他手里捧着一本书,倚着床头护栏,迎着灯光在静心阅读。我在心中暗笑:来上海大半年了,还没见过他能像今晚这么认真读书呢。他见我兴冲冲地归来,便懒懒地将书本放在床上,显得不太愉快地说:“你还记得回来啊?”见我微笑的指一指一张张空着的床位,暗示他尚有不少人还没回来时,他撩开帐门一拗身下了床,故意瞪起眼睛反问我:“他们是团员还是排干部?人家是憋着一肚子气想让你明白一个道理,什么是近朱者赤,近墨者黑……有你这样的排头儿?一到晚上,疯玩全世界,甚至乐不思返……亏你有脸还要和人家比!”有一两张床位较为接近的同学,躺在床上佯装睡着了,我透过蚊帐,发现他们似乎是支起耳朵在偷听。在这样的场合下,不便用语言与张扬交流,就势坐在我自己的床沿上,将手中的手帕包裹解开,拿起两只包子,无声地微笑着向他虚晃一下,示意用食物来堵他的嘴!这一着还真灵。张扬见到有吃的,顿时,他便喜笑颜开。我也悄声地操起放在床头边上的热水瓶,在我和张扬的茶缸子里各倒上点开水,我只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