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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毛保全组”全体师徒,长年上白天班,这是大华厂生产需要决定的。“洗毛挡车工”分三班,每班都有一名机修工和一名专职加油工跟班走。“洗毛保全”是负责洗毛机械的中、大型修理和组装工程,所以不需要在夜间作业。上常白班,早上八点至下午四点,中午只有一小时吃饭时间;如果没有重大的维修任务或重要会议,下午四点一到,雷打不动,师徒们准时下班。
夏天昼长夜短,下午四点下班时,炎炎的日头才刚刚偏西。我们这些爱玩的培训生对这个时间段特别感兴趣,因为下午四点以后,直至夜里十一点休息,整整七个小时,几乎是一个完整的工作日,是休闲娱乐的美好时光。当然,作为一排之长的我,下班后还有不少排务工作要去做,还有“特别团小组”每周要活动。每日尽管下午四点下班,但一个多月来,这美好的休闲娱乐时间竟从我的身旁悄悄地溜走而不知珍惜。
这几天,由于黄丽不断介入,打乱了我思想上的平静:星期天和她漫游大上海,欣赏灯火璀璨的外滩风光,两个人并肩漫步,谈诗论文,说不尽的情投意合;昨晚,调皮的黄丽,又连晚陪我解开“表妹”之谜,她好像窥透了我的伎俩,在这个情意缠绵的温柔氛围中,会毫不费力的让我束手就擒。
也许她为了要进一步了解我、掌握我、支配我,一句戏言要我写一份关于当年和方凝玉的往事“回忆”,我便连夜行动,今晨准时交卷。为此,连好心的张扬,也跟着我受累,他首次遭到大黄师傅的猛“尅”。我为什么要写这份“回忆”呢?是为了向这位美丽的、多才多艺的黄丽表白我当初的不幸与无奈,还是想通过对自己若隐若现的美化唤起黄丽内心的共鸣?如果是这样,我陈柯就是一个一错再错、顽固不化和不可救药的危险分子。等待我的,将会是又一次厄运降临,又一次“走麦城”!这些道理我都很清楚,再不止步将会身败名裂。然而,在我的思想深处,好像有一股顽固的力量,死死地将我拉向另一方。黄丽的言谈举止,占尽了我的脑海、我的心房。难道我真是要将眼前的黄丽当成方凝玉第二吗?
下班后,我和张扬来到厂浴室洗澡。厂浴室几乎是全天开放,因为全大华厂有几百名职工,每天分三班轮流操作,下班后的职工不论男女,都要沐浴后干干净净地回家去,这也是职工们应该享受的“福利”。在沐浴过程中,张扬几次逗我说话,我都无心攀谈,脑子里全是想着黄丽,她看完了我的“回忆”吗?这潦草的字迹、仓促的语句、凌乱的章节,以及模糊不清的含义,她看后会有什么感想?张扬见我迷迷糊糊地答非所问,气得他猛击我一掌,并恨恨地说:“我看你呀,真的是没药救了!”
也亏张扬对我猛击一掌,顿时使我清醒了许多!我借机向他连连道谢,谢他早晨不顾自己迟到,而再次上楼将我推醒;谢他在紧急中还要帮助黄丽捡拾那散落的手稿;谢他蒙受师傅的批评而不加解释,为我分担了斥责后的羞愧。张扬才不理会我的“谢意”,两个人各自将汗湿的工作服揉洗一遍,晾在烘房一侧,明早上班时好穿。我们出了车间,刚进入通道口,就见黄丽身穿淡青色绣花连衣裙,从头到脚打扮的俏丽、整齐,挎一只莲青色皮质坤包,笑容满面的等我到来。
张扬一见如此情景,赶忙让过一旁,笑笑说:“排长的公务忙,恕我不能奉陪,二位有话慢慢谈,张某人先走一步,得罪了!”说罢,撒腿就往通道外面跑去,边跑还边向我招呼说:“有什么心得,我们晚上回宿舍再谈。”我一把没有捞住张扬,竟让他真的溜了。想想自己一天来不断地反思、反省。可是,当着黄丽的面,脑子里成了一片空白,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黄丽才不管张扬怎么说,怎么走。也不管我此时此刻在想什么,要做什么。趁着通道里无人,便命令似的说:“你也不用去食堂了!快随我到汽车站!今晚我要带你去一个地方,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