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梦之旅

第77章  鸿雁芳踪3

这时,已过了下午四时,让过了下白班的人群高峰。因为在厂的唯一的甬道上,已很少见有工人们匆匆来去的热闹景象。活动室正中的门已关起来了,聪明的黄丽没有站在门前的草坪上等候,怕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那里很显眼,让少数还未散尽的下班工人师傅们看到不好。现在她又换上了在那天“赏月”的晚上穿的那一身衣服:白衬衫、蓝色劳动布短裙,因天气反热,没有穿劳动布的夹克上装;齐耳的短发,也没打蝴蝶结;脚下换成孔花凉鞋,一身朴素,倒也显得清新亮丽。但要比起在“赏月”的那天晚上,在精神上似乎有点萎靡不振。她掩在活动室的门边上,与厂甬道几乎形成个“死角”。她不时引颈眺望,一副急不可待的神情。见我飞步跑来,不由她高兴的蹦了起来!我伸手从油乎乎的背带工作裤的插袋里掏出钥匙,打开了活动室的门,黄丽又高兴、又惊讶地说:“这钥匙一直是你保管的?”

“排长嘛!”我笑嘻嘻地说:“这就叫近水楼台先得月。”黄丽大喜过望,她迈进活动室,好在这儿她来过不止一次,但还是双臂平伸,又蹦又跳,高兴得像只飞舞的“蝴蝶”,她飞舞了一圈,还是觉得南一间图书室里比较宁静,阳光又充沛,再打开东西两面的窗子,让室内空气对流。透过阵阵微风,室内顿时清凉了许多!黄丽突然想起上次,就是在这间图书室里,发现我和李文在此面灯长谈,勾起了对李文处处关心我的往事,半开玩笑半愠恼地嘟囔:“我说呢,原来是你们的熟门熟路。她的那块手表、大可以明目张胆的戴上,在那天西郊公园的晚上,还亏它为你打掩护;那十元钱用了没有?你就大胆地用吧,你要不用,她还不高兴,这就是我们女人的‘悲哀’。她那张便条,还在我的箱子里放着,也许有一天作为回送给你们的‘贺礼’。是啊,有如此幽静的好地方,这才是有了梧桐树,不愁凤来仪。”

“是的,眼前不就引来了青凤和鸣?”我笑嘻嘻地打断了黄丽还想无故怄气、逗趣的话头,急着问:“黄大小姐既有急事相告,何不说来,小生这里洗耳恭听!”黄丽在靠门口的一张大方桌前,拉过一只方凳子坐下,这才抬眼打量下我,不由惊恐地说:“天啦!你怎么弄成这个模样?”我也随便看了看自己,略带风趣地说:“没有什么变化呀,还不是你刚才在我们的车间里、看到的那副模样吗?相隔才半个多小时,难道就变了不成?请问你黄大小姐,我陈某人是变丑了还是变懒了?”我又故作挑衅似的说:“是你黄大小姐从一个白衣战士一变而成为清纯秀丽的窈窕淑女,所以才看不惯我们这些粗俗不堪的小工人了吧?”

“不。”黄丽一时语塞,便无可奈何的舒了一口气说:“刚才我只顾有急事找你,赶到你们车间时,光想找你谈话,当时并未注意到你的形象。啧啧!你看你,这件白色老头汗衫,已经脏成‘花斑牛’,灰头纳土的。这条背带工作裤,已看不出本来面目了,黑吱吱、油乎乎的。穿它上班才几个月?膝盖也磨的麻花之光,裤脚管也磨散了。你看看,怎么还穿这双脏兮兮的黑布单鞋?既不合劳保要求,也更有碍观瞻!办事处不是每人发了一双翻毛工作皮鞋吗?简直……”

“简直一无是处!对吧?”为了不让黄丽多谈题外话,我也不便坐下来,怕将身上的油污弄脏了凳子,便也逗趣地说:“你可是知道的,在下也是有过老婆还有了孩子,这辈子也用不着再相什么亲亮什么相,孤家寡人的弄惯了,就这么上班一身油、下班随身土,心安理得,来去轻松,不是很好吗?还是请黄大小姐示下,有何急事相召?”

黄丽忍不住抿嘴一笑说:“看你油嘴滑舌的,说得冠冕堂皇,谁知你是不是五花脐子、六花心啊?”她凑近我,用弯着的食指刮一下我的鼻子,柔声地问:“是谁在关键的时候,竟也把握不住自己,把人死死地抱在怀里,压得人差点喘不过气来?又是谁一时心猿意马,险些又要犯那以往犯过的错误。要不是我高瞻远瞩,从维护大局出发,稳住了对方的激情,避免了一场‘劫难’,怕这会……早已……”我一听急了!为了掩盖自己的羞愧,顺势一把握住她的玉腕,略用小劲,故意逼问:“谁是五花脐子、六花心了?陈某人还能算得上心地纯正、胸怀坦荡、落落大方。即或在关键的时候,有些失态、有些迷茫,但却能悬崖勒马、幡然醒悟,不作小儿女情态。”这时,黄丽也故作娇嗔地说:“疼!疼……你要死啦,怎么又来动手动脚的欺负人,还妄谈什么纯正、坦荡、落落大方?”

我听了黄丽的话,不由心中一惊!是呀,又不是在车间里和张扬、常青、庄重他们混在一起,可以打打闹闹、逢场作戏……在这里,怎能对黄丽也如此轻狂起来?联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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