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梦之旅

第116章  如此迁就2

我和李文一进入后台,就被同学们围裹起来,人们把李文夸赞得像天仙似的。事实也是如此,就像孔荻形容的:“文姐的风韵卓越,行腔柔和,舞姿优美,台容艳丽,绝了!不像这位排长大人,动作上一会儿过分夸张,一会儿又显得拘谨笨拙、猥猥琐琐,一点儿也不大气。是文姐从中竭力配合,才救了你,要不,你呀,那就惨了!”我很信服小辣椒的评论,心想:你们也不要太较真了,我能把这出“小放牛”演下来,就算不错了。中途两次忘词、打愣,幸亏李文及时提示,才算幸运终场。说实在的,李文的“功”不可没!

由于厂方紧接上演,我和李文将演出服饰卸下后,主动交还给厂方。其中有三个人不得退场:一个是费小曼的手风琴要继续伴奏;二是周隽的笛子必不可少,也得留下;三是能干、活泼的孔荻,厂方看中了她那大方、沉着、果敢和一股泼辣劲,征得郝刚的批准以及她的同意,把个“报幕员”的角色继续担任下去。人家看中了“孔圣人”一口流利的南京人的普通话,以及她那轻盈的身段、自然的表情和永不怯场的大胆与流畅,庄重与诙谐的有机的统一,赢得全场人的一致好评!是呀,只要是群众需要,孔荻她决不会轻言一个“不”字!她就是这么个爱出风头的人,也是她天生的性格特征。要不然,何以是孔荻?至于徐放和张扬,早被常青、庄重他们一班大致相仿年龄的小青年们邀到台下的偏僻处,研究和讨论“相声”艺术去了;驻厂代表郝刚,当他的山东快书“武二郎”一结束,就被厂方邀请到“来宾”席上,厂领导对他还有这一手文艺才能而赞不绝口。就连十名维族姑娘,也被厂方以“外宾”礼在台前就座,以显示民族团结、互敬互爱的友谊象征!

承蒙厂工会和共青团委的邀请,也要我和李文留下来,到“来宾”席就座,被我们俩婉言谢绝!有郝刚在场就可以了,我们俩又不是什么真正的“领导”,充其量是代培学员的小头头,把人家厂方的“客气话”当了真,不羞死人才怪呢!在人群的掩护下,李文悄悄地扯了我一把,示意要我出去有话要谈。我会意地点点头,悄声告诉她先去厂工会活动室门口等我,我一会就到。因为厂方正在演出,我俩不能一道走,怕目标太大,观众们见了会影响会场秩序。

李文走后约三五分钟,我也草草地洗了脸,趁人们不备,也溜了出来。我故作神色匆忙、一副有急事要办的样子,一口气赶到厂工会活动室,见李文就像上次黄丽一样,掩在门旁边,在焦急地等待。我暗笑李大姐小心谨慎了!这里莫说是我们多次会议的活动场所,近一个月来,又是我们早早晚晚“训练”的场地,来来去去的次数,数也数不清了,何故又泛起生来,惧怕别人看到?这时,天色更加阴沉,才是下午三点多钟,就已昏暗得怕人!来时,我一路上大大方方地急步走着,未遇见任何人,看来人们都已在大礼堂里。一位门卫师傅,身披一件棉大衣,安闲地踱了一圈,又踅回保卫室去了。偌大的一个厂,这会空荡荡的、不见人影。反正我是经常来工会活动室的,即或有人看到我,也以为我来活动室取什么东西。我的心也就更加坦然。

李文见我匆匆赶来,非常高兴,等我掏出钥匙将司匹宁门锁打开,她一挫身先进去了,等我也跟着进来后,她无意间用手一带门,门关了,司匹宁锁也随之“咔嚓”一声锁上!我们俩来到熟悉的图书间,两个人习惯而自然的依着桌角相对而坐。我见李文的脸上有残存的油彩尚未洗净,不无风趣地说:“适才风韵何处去?残妆依旧映娇容。”一句话勾起了李文的兴致,她也是个不甘示弱的人,瞅我一眼,反驳说:“你看你,不也是个三花脸吗?还有嘴说人家呢!常言道,牛不知力大,人不知己过。你这是‘枉自责人不识字,故称于戏说南无’!”这时,我不想跟她打文字口头“官司”,双方坐定后,面对这位论才智毫不逊于黄丽的李文同志,很少见到她像今天的神情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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