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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我的一颗心也随着李文身世的浮沉而浮沉。为什么,解放已经十年了,在社会主义今天,人世间还会有沉渣泛起,还会有不如人意的、变相的“包办”婚姻存在呢?想起好友蔡小娟如此,有才有貌的新女性李文亦如此;十年前,有着同等遭遇的我更是如此……在古书上、在戏曲里,所谓“郎才女貌”的幸福婚姻,也都能牵强附会,历尽艰险后,人为的画上圆满的句号;在现实的眼前,却又有多少青年男女与“幸福”和“美满”失之交臂,成了名副其实的“水中月”、“镜中花”啊!
天色越来越昏暗,大约是下午四点多钟,图书室里的光线已模糊难辨,我和李文近在咫尺,已看不清她那唏嘘的面容了。窗外的雨似乎越下越来劲,刚才还是“淅淅”细微,现在已成了“沙沙”一片。寒风从窗户的缝隙处钻了进来,还带有一种“咝咝”的鸣叫声,像企图干扰我俩的长谈!由于我们已处于在一种高度的悲愤和低沉的心态下,什么细小而轻微的干扰与刺激,已失去了它的力量,几乎不为我俩察知。我为李文和我有着同样的、令人心碎的婚姻而惆怅!我的问题虽然已成历史,而李文恰刚刚开头。我,深为她的婚姻烦恼而烦恼!这会,我还是想拉开电灯,仔细看一看她那梨花带雨的面容,这时又会是个什么样的情景……好在那幅墨绿色的大幕没有用上,仍然乱七八糟的堆放在墙角里,只要拉过这幕布的一角,挂在西边的窗口上,就能遮挡住灯光外射,也好让我看一看虽然朝夕相处而又一直疏于亲近的李文同志,她那秀丽的脸庞、沾满泪水后的那个委屈和伤心的神情。
李文仍然不允许我拉开电灯,她说:“你遮住了西边的窗户,东边的窗户怎么办,不是还会有灯光吗?一会儿演出结束,大批人由此经过,看到了灯光会怎么想。不如就这么摸黑谈谈,一会儿也该回去了。伯母在等候我们俩,晚上还要小聚餐,孔荻她们几个也在等。就这么坐一会就走,不好吗?”我只好同意了她的说法,为了不让她再提烦心的事,想岔开话题谈谈别的……想起这十个月来,李文为了我,她披肝沥胆替我解决了多少难题?如巧妙地平息了我和黄丽险遭打击的风波,全力制止我和黄一峰的冲突,机智地接待了我的“前妻”来访,龙华寺仗义救护我的当年好友蔡小娟,并在白渡桥友善地送别,以及眼前我母亲的到来,她暗暗地将食宿问题统统解决了……这一件件、一桩桩,对我来说,都是至关重要的大事;尤其在经济上多次给了我无偿的援助,能是我用一句话、两句话所能答谢得了的吗?以前,我一直以为她是待字闺中的淑女、娟秀,正如上次孔荻提出的怀疑,如果真是一位在婚姻问题上饱经辛酸的“失败”者,和我陈柯有着同样的波折与难堪。真可谓“同是天涯沦落人”!出于由衷的同情,我一时找不出适当的话语来安慰她。昏暗中,我不得已从衣服内里那贴身衬衫的口袋里,掏出黄丽留给我作为“纪念”品的那方绣着一只“黄鹂”的手帕,递到她的手上;因为我们男同志是很少自己用手帕的。这时,我的脑海里也曾一时闪过:这手帕是黄丽的“纪念品”,怎好轻易让别人使用?又一想:李文同志不是外人,不仅是我和黄丽的挚友,更是我陈柯的“恩人”,手帕既已掏出来了,又岂能迅速收回?然而,当我的手一触到李文那细腻、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