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载辰思小说免费APP
经孔荻这一说,我明白是李文同志病了,而且已病了一两天,怪不得这两天没见到她的人影子。这时的早晨,气候已经很凉,孔荻仍然穿着丈青色的背带短裙,不过,在上身那樱桃红的长袖衬衫上,加了一件棕黑色的背心;脚下白色短袜,搭扣皮鞋;一头的短发,在后脑勺打了个马尾巴短辫子,倒也自然、清爽、亮丽、醒目!她用一种好奇的目光打量着我,见我身穿白色衬衫、黑色西裤,脚下一双美化猪皮、一脚蹬的鞋子,忍不住“嘁嘁”一笑,凑过身子,用嘴套着我的耳朵问:“瞧你这身打扮,莫不是黄姐的‘定情’之物吧?”
我的脸腾地一下红了!张扬在一旁虽然没听清楚说些什么,当他看到我脸上的表情,也能猜出个八九不离十。他滑稽地笑笑说:“你们俩说的悄悄话,我没听着,也不便听,在下还是先走一步的好,免得我捱三阻四地讨人嫌!”
“你小子敢走!”孔荻嘴到、手到,她一伸手扭住张扬的一只耳朵,笑着说:“好啊,小鬼头,你敢在我的面前卖关子,当心我揭你的皮!我们谈什么悄悄话了?莫不是你也想学小徐三,打我的小报告,说我和姓陈的也在谈恋爱吧?”
“哪敢?孔姐、孔圣人、我的小辣……”张扬的“椒”字还没说出口,赶忙改了词,央求说:“小姑奶奶,你就饶了我吧,我是个没嘴的葫芦,再说,我是那号人吗,敢打您的小报告?其实,你们俩也没有谈什么,这是哪块对哪块啊?”
“这倒也是的!”孔荻松了手,仍然笑着说:“谅你也没这个够胆!我可告诉你,小徐三那么神,我照样把他治的平平整整的,何况是你这个小鬼头?”
“是的,是的。”张扬故意装疯弄傻、点头哈腰地说:“我知道孔姐的手段,辣着呢!要我说,治倒我一个张扬可以,要是治倒了你们另一个半边天,你就等着哭吧,看有谁敢和你共戴一个天!”说罢,一溜烟跑走了。孔荻一把没捞住,急的她直跺脚,倒把一食堂的人笑了个东倒西歪。我朝张扬的背后大声说:“替我向师傅们请一会儿假,就说我……”“你就放心地去吧。”这个机灵鬼,他已猜出我要请假去看望李文了。
孔荻见我望着张扬远去的背影发呆,用手拍下我的肩头说:“他也不是你的密斯黄,你发什么愣啊?”见我惊羞地回头看她,就又笑笑说:“随口说说,不要见怪。哎,你不是要去看望文姐的吗?我们一道走吧。”她那一股活泼、好动的神情,使我想起了一个多月前在“特别座谈会”上她口若悬河、随机应变、见眼生情的火辣辣的发言,不由我从心底涌起感激之情!为了不在大庭广众之下过于暴露自己内心的激动,也就和缓地说:“你不去上班啦,怎好陪我一道去?”
“你真是个撞不响的木钟!”孔荻她嘟着嘴,故作生气似的说:“要我怎么说你好呢?人家文姐自从调到梳毛车间,为了尽快地掌握新工种,就拼命地工作。前天,她在车间里突然晕倒了,车间师傅们安排我这几天要多照看她,上午和下午抽空去看两趟。你们都是排干部,一个个也都装死似地不闻不问;还是我们这些非党、非团的民主人士有人情味,比起你们这些有头有脸的人要义气多了!”
“对不起,这几天排里没有安排活动;再说,你们都是刚调换工种的,要是活动多了,怕过分干扰了你们的工作和学习,排务活动就相应地减少了许多。李文同志生病,我确实不知道。好吧,我和你现在就去看望她。”我和孔荻离开了职工食堂,走上甬道,走出厂门。沿途和不少的师傅们点点头、打招呼,孔荻突然想起了什么,神经兮兮地说:“这大白天的,跟你这号人走在一起不妥当,你这家伙身上有磁铁,到处吸引人、招惹人,让一些不明真相的人看了,还以为我和你真的是谈恋爱了呢,你不怕,因为你虱多不痒、债多不愁。我倒是越想越可怕!”我一把捞住她那马尾巴似的辫子,也故作生气地说:“你这个小辣椒,居然辣到我们自己人的头上来了!常言说得好,清者自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