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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我小心翼翼的随着黄丽来到茶社,徐放早已溜得无影无踪。黄丽悻悻地说:“徐三少太可恶、太狡猾了!他凭什么要鬼鬼祟祟的监视我们,我们有什么需要他来监视。哼!小人,可恶的小人一个。”
不见了徐放,我的一颗忐忑不安的心反而安定下来!我想,和徐放还是不觌面的好。一旦觌面,有些话反而说不清。留有一个可以回旋的空间,随他徐放如何编排。甚至向领导汇报时,不惜恶语中伤。那一面之词,中伤的力度又能怎么样?但我心中还是发憷。尽管我和黄丽之间,决不像徐放所想所怀疑的那样。但毕竟是孤男寡女混迹在夜晚的闹市里,能不给人以口实和中伤的机会吗?这时若依黄丽的脾气,反正来也来了,干脆玩它个尽兴。所谓一不做二不休。我婉言劝说要她还是回去的好,来日方长玩的机会有的是,何必争一日之长短。我想起了新话题:“你不是说掏出了那个姓杨的牛黄狗宝了吗?在回去的汽车上,请你详细介绍一番如何?”十足任性的黄丽与常人一样,她也有弱点,那就是吃软不吃硬。徐放溜走了,她竟要与徐放对着干似的,偏要玩个尽兴借以气一气对方。我把话题扯到刘小云和那个姓杨的男子身上时,她居然放弃了对徐放的怨恨,也就放弃了坚持游玩。在回来的汽车上,她信心十足、有声有色的详细叙述起来。
据黄丽说,那个姓杨的中年男子,莫看他说得一口上海话,实质上也是个冒牌货。在新中国成立后,随父母流浪到上海来。是在贫民窟里冒出来的“上海通”,也是个道地的“等外”小瘪三。他没有正当职业,为了生活他先是靠贩卖鱼、虾,后来又转业搞起服装贩运。目前,经常往来于上海和周边城市。最近是从江西回来,他曾听刘小云说过方凝玉在江西,但他没有见过面。认识刘小云,是今年初刘小云被迫嫁给二胡时,因他和二胡是酒肉朋友,在婚礼上认识的。如今,他和刘小云到底有什么情感瓜葛?姓杨的虽然没有说出口,看其行止也会明白个大概。姓杨的想乘人之危,要在这个面临崩溃的“婚姻”中插上一手,为刘小云的将来“杀出一条新生路”。看来,他们也不用避嫌借口同去江西谋生,很可能是双双离家出走。因为,姓杨的是一个没有家室的流浪汉。
听了黄丽的叙说,我明白了其中有不少情节很可能是她的推理。因为姓杨的再不避嫌还能把他们何去何从,向一个刚认识不明详情的人透露吗?但是不管怎么说,当年的蔡小娟今日的刘小云在人生的道路上,与她的好友方凝玉走的是同一条艰难而苦涩的失败之路。此时,我的心好痛、好痛!
黄丽看出了我的内心痛楚,一路上对我好言劝慰。那种温情与体贴,不应是黄丽这样的新型知识女性具有的。倒像一个饱经风霜、艰难涉世的女子尝尽了人生的酸甜苦辣,产生出一种为他人设身处地的同情感,为我精心诚意的抚平内心的痛楚。当我们俩快到宿舍的大门口时,强烈的门灯光下,我突然发觉自己项上的挂饰,是那么异常显眼的晃动。为了不露声色就着门灯的光亮向黄丽示意,要把项上的“玉狗”摘下来。黄丽略一思索后,脸上现出同情的微笑,并也同时摘下自己项上的“玉兔”。为了保险一点,将我手中的“玉狗”也接过去,放进她那大揹着的莲青色的坤包里。两个人会心的一笑,先后迈进牙开着的旁门。当然,今天晚上这大门后面也绝不会有徐放的身影!
就在黄丽迈步要上露天楼梯时,灯光下她急转身抱歉似的对我轻声说:“今晚我本想陪你好好玩一次,犒劳你昨夜奋笔疾书一宿未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