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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傅们尤其见我一下班,有时候来不及洗澡,就又投入到排务行政活动中去,不是集体开会就是组织青年骨干政治学习,以及写材料、忙汇报……最初,大黄师傅非常反对黄丽常来洗毛车间找我,怕我业务学习分心、影响技术进步。近来经过多方考证,得出的结论是:陈柯和黄丽的交往,并非像人们传说的那样低级、无聊,而是满含着同志情、朋友爱,至少不像是“谈恋爱”。往常,洗毛车间的黑板报,一个月出刊一到两次,都是由保全组文武双全的青年师傅袁平来专门义务书写,还要担负征稿、修改、编排,所谓“一包到底”。袁平那一手流畅的粉笔字,着实惹人喜爱!尤其是那彩色粉笔描绘的刊头画,常在全厂汇评时得奖。不过,时间长了,袁平那一成不变的字体和编排形式,缺乏新意;而标题和全文一律都是粉笔行、草,对于黑板报的宣传要求,不够新颖、完整和规范。因为,好的黑板报,不仅要题材新颖、内容丰富、形式活泼、短小精悍,而在字体的多种搭配和运用得当方面,也要不断翻新;也就是尽量适当要求真、草、隶、篆以及各种“仿宋”美术体的灵活运用,方才醒目,受看而相得益彰!
一次在我的提议下,袁平笑一笑,说什么打拳、摔跤、舞枪、弄棒,在你们面前他不会谦虚,说起写黑板报,那是车间领导赶鸭子上树。一时因缺乏这方面的人手,才让他“老袁”滥竽充数罢了。他也知道,只用一种形体的粉笔字,太单调了。但他只能如此,所谓“能力有限”。他也曾认真其事地对我说:“侬能帮帮忙,为本车间出力写写黑板报,笃定很受欢迎,让阿拉车间在全厂出出风头,也是好事体。”师傅们听了有些怀疑:袁平是二车间的“小秀才”,在全厂也很有名气,多年来,车间的黑板报都是由他来书写,常青和庄重哪有资格插手帮忙?这个刚来不久的代培生陈柯,从没有见过他书写黑板报,真要让他写,能行吗?
有一天,袁平经领导批准,出席区级一个“武术”报告会,正好厂工会有个紧急的宣传任务,要及时赶出一期黑板报,大黄师傅认为“考察”我的时机到了,要我利用午后时间,把黑板报赶写出来。黄丽虽然是在三车间搞和毛油化验工作,这两个车间是紧壁邻居,在二车间洗出来的羊毛,直接送往三车间再加工,在生产和业务上密不可分。两个车间仅隔一条不足两米宽的通道,在二车间上班的人,每日上下班,以及吃饭、休息,都要穿过三车间的正中走廊,所以两个车间的人往来密切,习以为常,亲密的就像一个车间的。黄丽的工作比较清闲,一有空,就喜欢到我们二车间来找我闲聊,顺便和常青、庄重他们说说笑笑,人们看惯了,也就见怪不怪。张扬这位不爱多话的小老弟,看在我们都是从南京来的,又碍于黄丽的情面,当面决不会多说些什么,但背后怎么说,也就由他去了。但是,总拦不住常青、庄重他们,人前人后经常挤眉弄眼地说些俏皮话:“侬看!美丽又来咯,真美丽。”
“侬哪能这样讲?伊分明叫黄丽,咋好改名换姓?”
常青拍下我的肩头,故意笑着问:“侬说说看,叫黄丽好咯、美丽好咯?”
黄丽身穿洁白的工作服,就像厂部的医务人员来到车间,她身轻如燕的快步走来,一摆手不让我解答,却用上海话对常青他们说:“伊不讲,阿拉讲,美丽也好,黄丽也罢,只要侬有好兴致,叫一声阿姐也行,侬看,是否满意咯?”由于相互闹熟悉了,常青和庄重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