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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二位领导和黄丽、周隽在内,加上我们从大华厂来的六个人,围着长方形的会议桌坐定:王主任和老杨同志是领导,大伙恭请坐在正中的主席上,笑容可掬地看着我们这群年轻人在叽叽喳喳的说笑和让座。徐放拉着我紧挨王主任的右边坐下,我的身旁是费小曼抢先坐下来,似乎除了令她最信服的李文,就一心把我陈柯看成是她的“兄长”和“保护人”,只要有我在她的身边,她就会放心地去做好一切事;一旦李文有什么需要,就又当别论了。今天,她听说文姐陪我陈柯来办事处,便迫不及待地伙着乔西娅一同赶来。我明白这位费姑娘的心思。她以关心李文的身体为借口,内中更含有对我这个“陈大哥”很不放心!这大半年来,她不曾看到我陈柯是个表里不一、口是心非、损人利己、利欲熏心的人;倒是看出她那位尚未成为正式的“表姐夫”郝刚,以共产党员自居,处处总想高人一等,尤其对我这个“陈大哥”不仅“要强”、甚至是“排挤”。她想不通这位“表姐夫”,也不是什么太坏的人,对工作、对学习都很认真,对她这个“表姨妹”也很体贴关怀,要不是在那个黄一峰的身上多一些暧昧,做出一些不合时宜的事来,“表姐夫”也是个不错的人,为什么就容纳不下一贯以温和、文雅的“陈大哥”呢?还有她的那位“姨表姐”秦玉琴,也真叫“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天生似地更是对“陈大哥”过不去;虽然已调出了大华厂,可是仍常打电话向她询问大华厂的事情,追问“陈大哥”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难道他们“夫妻”与“陈大哥”有什么“夙怨”?可是又一想,也不对。表姐夫郝刚原籍是山东人,幼时就随父母迁居南京,他和姨表姐秦玉琴对“陈大哥”素不相识,到了上海才算认识的,又哪来的“夙愿”呢?可是这几个月以来,让这位博闻强记的费姑娘始终想不通,明明这位“陈大哥”是个不错的好人,就因为与同事黄丽过于友好,才招来了表姐夫的不满与憎恨吗?如其说是“陈大哥”有心想和聪明、美丽的黄丽姐姐谈恋爱,难道有错吗?你表姐夫不也是和姨表姐在谈恋爱吗?幸好黄丽姐姐认了陈大哥为“哥哥”,事情本应结束了,表姐夫还是不放过,处处仍在找岔子,这会终于鼓动起领导找“陈大哥”谈话;眼前她又看出情况并非她担心的那样恶劣,她的一颗心才算安定下来了;又看到一贯与“陈大哥”不和的徐放,跟领导单独谈话后,他的表情和动作无形中已将气氛推向了和谐,因而她此时非常开心,不由自主的挨着我陈柯坐下,一心想保护好这个“陈大哥”而寸步不离。
我们的对面,是黄丽和孔荻,把带着病容的李文夹在中间,三个人亲密的像姐妹三个,尤其是孔荻,她那目空一切、旁若无人的说笑,不仅没让二位领导生嫌,反而更受王主任的青睐,很为这个生性活泼的“小辣椒”而赞赏!倒是乔西娅像是受了委屈,因为不见有人热忱的亲近她,一双大眼睛,扑闪闪地瞧着所有的人在暗中生气!倒是临时调来办事处的周隽,不好怠慢来自古西域的“娇客”太落单,热情地拉着她在二位领导的对面坐下,总算是调和了一下气氛。
办事处其他的办公人员,他和她们都已在大餐厅里吃过午饭了,眼看客人们已被安排妥当,又不是什么宴会,也不用特别招待,好在饭、菜已经上齐,就等大伙举筷吃饭了,于是也就散开,回到各自的办公室休息去了。据说办事处有个制度,没有特殊情况,中午用餐不允许喝酒。今天,大华厂的人偶然来办事处相遇,因谈话耽误了时间,王主任和老杨同志才凑合与大伙一同用餐,都是一些年轻的属下,无需特别招待,眼看大伙坐定,正要举起筷子吃饭,这时,徐放像位临时“司仪”,他起身一抱拳,滑稽得又像个相声演员,对二位领导和大伙说:“今儿我们难得聚会在办事处,也可说是千载难逢的好日子,将来到了新疆,想来上海如此相聚,怕也是不可能的事情了!常言说‘无酒不成席’。承蒙领导在这个一切按计划供应的非常时期,为我们盛情招待,没有酒,岂不是太扫兴了?”他似乎估计到领导一时拿不出酒而为难,便向坐在对面的孔荻眨眨眼,俏皮地说:“我有先见之明,怕给领导为难,所以暗中与圣人相约,特备了两瓶白酒,虽不是上海大曲,但也是五十度特酿,为各位助兴。”
王主任听了非常惊讶!老杨同志赶忙举起筷子打岔说:“非年非节又不是宴请,我看就不用饮酒了!再说,有办公制度,中午不应喝酒,还是免了吧。”
“不能!”徐放一边挥手,一边隔着桌子迅速接过孔荻从挎包里掏出两瓶一斤装的白酒,固执己见地说:“规矩是人订的,我小徐这半年多来,一直不守本分,在工作上常与排长陈大哥意见相左,还爱打小报告为难他,实在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