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秋穀梁传注疏

卷十八

[疏]“大夫执则致”。○释曰:重发传者,单伯书字,意如则书名,婼又无罪,以见三者义异,故各发传也。

[疏]“八月”至“疾卒”。○释曰:不正前巳见说,今卒书月,莒行夷礼,故无嫡庶之异。

[疏]“曹莒”至“异也”。○释曰:传言此者,总而言之,则小国无大夫也。就事而释,则曹、莒有异,故传辨之。○注“曹叔”至“之国”。○释曰:曹是文王之子,封於曹者,《世本》文。“在甸服之内”者,定四年《左传》文。

[疏]“礼也”。○释曰:礼则不疑,而曰有变以闻可乎?似有嫌,嫌则非礼,非礼何以言礼也?解云,祭祀重礼,国之大事,一物不具,则为失所,以卿佐之卒,而阙先君之乐而不止祭,嫌有失礼。释之复言可乎,问言礼意。

[疏]“君命”至“不通”。○释曰:解命告也。大夫与君一体,情无疑二,祭祀虽重,以卒告君,君当哀其丧而止祭,不得以轻废重,故死可以闻也。

[疏]“意如如晋”。○释曰:何以在葬上?解云,有本末事,书前后文不得同。

[疏]“进楚子,故曰战”。○释曰:何嫌以发?解战言及,所以别客主,不施直,不言及,或在上,或在下。案宋襄伐齐,云及在上,所以恶宋襄。宣十二年邲之战,楚言及在下,所以不恶楚者,据无罪言之直,用兵得理则客直。今楚称及而在上,与邲战之义反,嫌恶楚而善吴,吴以伯举有辞序上,称及以罪楚。今两夷言战,有违常例,二国曲直得失未分,故须起例以明之。

[疏]“其志”至“同日”。○释曰:二文释何?解襄九年“宋灾”,传曰“故宋也”,明之灾得书之由。然则宋常,录三国事非常也,故传曰“同日也”。解卫、陈、郑得书之意以此,故复问外灾不日之义,见同日,故不得不两文释之。郑子产之言,明天时人事,报应有验,重其同日,故经书其文,传载其事。刘向以为宋、陈王者之后,卫、郑周之同姓,时景王在,刘子、单子事王猛,召氏、尹氏立王子朝,朝,楚之出也。及宋、卫、陈、郑皆外附於楚,无尊周室之心。后三年崩,王室乱,故天灾四国,若曰不救,反从楚废世子,言不正以害王室,明以同辜。

[疏]“正卒”至“责止也”。○释曰:责止则实,实文不可虚加,而复书葬以赦何?解止进药之罪,不由於医,罪连於许君,故书杀责止,止实不弑,宜书葬以赦之。《春秋》子弑父,皆非子失教训之道,独於此见之何?有义而然,因其可责而责之。若商臣、蔡般之流,行同禽兽,不得为小人,非可责之限,故传详例於此。

[疏]“曹无大夫”。○释曰:再发传者何?解前崇曹羁之杀,此重公孙之奔,奔杀异辞,而同例发明,明其俱贤而得书,明小国无大夫也。

[疏]“盗贱也”。○释曰:复发传何?解杀大夫称人者,谓诛有罪,故盗杀三卿,云不以上下道,明大夫之例,母兄之杀,宜系於君自杀也。不能保存母兄,令为盗所杀,故书两下之文,以至贱而杀至贵,故不得言上下道。称盗虽同,本事例异,故发传也。

[疏]注“月者”至“害重也”。○释曰:宋万以一卿而详之,又弟辰以五大夫而不月何?解,宋万乃出月,见宋人不讨贼,致令得奔,故谨而月之;弟辰为仲佗所彊,元无去意,为患轻,故不月。

[疏]“自陈”至“焉尔”。○释曰:复发传何?解从外之叛而加自,自实有力,嫌其言自叛,不由外纳力。复言“内弗受也”,与入邑异例,不受为同。复言以有嫌异於窃地者,故发例同之。○注“言不作乱”。○释曰:则作乱不得言叛,当以作乱书,栾盈、良霄是也。传言叛,是与作乱是也。

[疏]“秋而”至“蒐事”。○释曰:何以发传於此?解大蒐有五,八年发例,见正讥不正。比蒲之蒐在夏之末,承秋之初,尚可以蒐,则承春之首,不可之甚,故须发传以彰甚也。

[疏]“六月葬景王”。○释曰:何以不书日?解传言日甚矣。其不葬之辞,恐其甚之不明,日以起之。今经言王室乱,则甚之可知,故省文也。

[疏]“以者不以者也”。○释曰:复发传何?解刘、单王之重卿,猛,王之庶子,以贵制庶,嫌其义别,起例以详之也。

[疏]“失嫌也”。○释曰:经言王猛以王为尊,何以言当国?解《春秋》以王为国,若言齐、晋,今言王猛,不言子,与无知同文,故曰当国也。

[疏]注“不日,在外也”。○释曰:案诸侯之卒,不日以明庶,不以外为异,传曰“诸侯时卒,恶之”。今东国奔雠,何以书月?解“许男新臣卒”,上言伐楚,下言卒,无明其在楚,庶子而卒,卒而不日,书时,在外文不明故也。蔡侯肸在内而卒,卒不书日,传曰“恶之”。今蔡侯东国,上言东以贬之,下言卒於楚。诸侯之奔,例不书卒。今蔡侯之卒,见奔雠国而死,恶之可知,以在外以明恶,故书月以显之。○注“又奔雠国,故不葬”。○释曰:诸侯奔,死於外国,例不卒。何直不葬?有义而然。诸侯不卒则已,卒宜有葬,葬不书者,义有所见,义不必同,或从失德。今蔡侯不卒,卒於雠国,书卒而不葬。

[疏]“中国不言败”。○释曰:释其灭。案经“战于韩,获晋侯”,“战于大棘,宋师败绩,获华元”。“中国不言败”,直言战于鸡甫,败顿、胡、沈、蔡、陈、许之师,胡子?、沈子盈灭。定以言败?解言“楚人及吴战于长岸”,传曰“进楚子”。然则邲之战,直在楚,以中国不言败?今吴无进,称为夷狄,故不称战。及败绩,以释其灭,足贤胡、沈之君,亦明吴之不进也。

[疏]注“与华元同”。○释曰:国书亦然,而无传释,而经文有异,何得称同?解,华元有故而止,文虽不同,明贤之义不别,国书文同而义同也。

[疏]“始王”至“之也”。○释曰:注云“天子逾年即位称王,敬王逾年而出,故曰始王”,天子之称天王,是常例也,而传云“始王”,注云“逾年”者,未通此传之意解子猛当国,朝亦非正。景王以三十一年夏四月崩,六月葬,刘、单二子以王猛居于皇,复入王城,冬而猛卒。至今敬王逾年而既葬,所继者承景王之崩,不继者承王猛之卒,是年七月敬王立,当逾年既葬之例。此岁尹氏立子朝,将图神器,天下凶惧,其主无虽复常称其所在,著其始王也。

[疏]“立者”至“者也”。○释曰:重发传何?解,卫、晋得众,言立嫌非所宜。此子朝失众,独在尹氏,故言立以著不宜,文同而义异,故复发传,别嫌乎尹氏之朝。○注云“嫌朝是尹氏之子”。○释曰:夫国之大事,莫善继统。继统之道,勿盛嫡胄。继无承重,宜择立其次,故单子、刘子立猛,文称当国,其次子无命,故独言立,言立彰不宜,明有絪王之意。今周室虽衰,鼎命在上,四方诸侯,知一人之贵继,成康之道灭,典法之文存,祭号大名不可虚置,巍巍圣宝宁得空假?鄫以区区之小,而以外孙为嗣,书其灭亡,以为将来之戒,况天下重任,岂得异姓?尹氏不择天道,不达人事,不自立其子,当有同心之授,不义之罪。御假一朝之势,以集四海之士,此理灼然,而愚夫之所不或,何为孔子书经,游夏为传?经於不疑之中,而疆生疑;於无嫌之义,而巧出嫌。恐朝为尹氏之子,为当有旨,解周室大乱,骨肉乖离,故王猛有絪夺之心,单、刘怀翼戴之志,敬王孤立,猛卒之后,而朝逆尹氏之世卿,婚媾王室,祸乱之基,固可夺之。初自立,或招乘衅之众,集负险之民,坚冰之际,或有无妄之会,经别嫌尹氏,不亦宜乎!衰乱之世,何所不为?鄫立异姓,周亦致疑,疑而须别,别嫌立朝者,此其旨矣。

[疏]“有疾”至“晋也”。○释曰:解公之如晋,四不得入,假言有疾,实由季孙之不入。今实有疾,别於无疾而反也。

[疏]“一有”至“中国”。○释曰:重发传者何?解鸲鹆者飞鸟,与蜚蜮异,称有为同,故重发传。云“来者,来中国也”,何嫌而发?解蜚蜮不言来,不见所从;麟不言来者,欲但於中国,不外之。

[疏]“孙之”至“奔也”。○释曰:复发传何?解前发例於夫人,今复发例於公,明其同义,以别尊卑之辞详略也。

[疏]“吊失”至“鲁也”。○释曰:言吊足以释之,复言不入於鲁地则曰唁者,彰公失国。言不得入鲁,继国事之辞,言可以书唁,而不详其文。

[疏]注“宋公”至“纳公”。○释曰:案诸侯之卒,卒在外,书地。书地,纵不纳公,何得略以见义?解诸侯卒书地者,地有远近、国邑之别,故鄵、扈非国,晋侯因会旦而郑伯未见诸侯之所,许男朝楚,蔡奔雠国,四者书地,地有所由。今曲棘非国,是未喻竟,当从鄵、扈之例既明矣。释以谋纳公为义,义叶鄵、扈而例不异。

[疏]“取易辞”。○释曰:与济西、讙、阐同异若何?解,取者易之辞,易辞之义兼内,外内之释虽同,同而事辨异,异则反覆释之,故曰“为公取之”。言非季氏之赂,忠臣之意,非实易辞。尊君抑臣,与济西同文。前不异外之易者,实易,宋取郑师是也。

[疏]注“据公”至“阳州”。○释曰:后如晋,出致不同,传以见出致,解公初至於阳州,后如晋。乾侯出不同,传以见齐侯为义,虽至阳州,可以齐致,明乾侯之致,不见晋侯,故下二十九年注云“以乾侯致,不得见晋侯故。”

[疏]“公在外”。○释曰:又日前不外公,言外何?解,言外者,据内生名,公虽出奔,臣子不得外公,存录之如在国。在国之文,不得实同,故言居郓以别之。

[疏]“非国”至“大公也”。○释曰:何解凡邑不言围,指小都,都之大者则国。此文是於三家疆大,邑过百乘,比之小国,国家之患,良由此起。昭公围成、郈,郈人不服,而臣之邑不顺,季氏之权,得国之资,围而不克,故以大公为文。然则定公虽堕三都,成人不肯,公伐不克,故传以大公释之。书致为异,故传释之。此不致者,齐无难公之言,不以適齐无为危至,如长葛言围,非常见义乃殊,故传不异。

[疏]“义不外公也”。○释曰:复发传何?解自齐为虚致,自会为实文,与虚致嫌义有殊,故发不异已。

[疏]“有入无出也”。○释曰:王也,传言周而复释何?解彼明上下一见,则同有出文,故言周。言周有入无出,明天王之身入与出,故发传也。

[疏]注“奔篡”至“远矣”。○释曰:传言奔,直奔也。何嫌以发?解,非也,非责之非,责其远矣。独言远者,传云於周公著例,见上下之文。然则王子瑕不言出是常,常文而无大罪,则从例可知,故省文。至於尹氏,周室之微弱,而日月不诛,子朝使之奔,不足可责远矣。则剌诸侯,诸侯谓宋、卫、陈、郑外附於楚,子朝之舅,华戎同心而叛,天子不能诛,则宜远责诸侯,乃经解传,宣其责远矣。传既责远,愧奔亦异,故曰:“奔,直奔也”。传曰奔之恶也,恶其奔雠。子朝之奔,奔雠而曰奔。直奔,恶诸侯之叛,剌其不殊也。

[疏]“公在外也”。○释曰:发传不同,而重起例何?解公前孙而至,今如齐,不言孙,反而言至。至言居于郓,故传言“公在外也”。异义而文别,故重言例,而文省则义同,义同,亦在外可知也。

[疏]“公如晋”。○释曰:“解与发围国之文同,故传言“公在外也”,明从郓如齐,不释言次之,言在外亦显故。

[疏]“唁公”至“鲁也”。○释曰:复发传何?解前“齐侯唁公子野井”,野井,齐地,今来唁公于郓,郓是鲁地。鲁地而言唁,言不得入于鲁国都。鲁国都谓宗庙所在。唁有远近,人有尊卑,君臣同文,故重发例也。

[疏]“皆无公也”,○释曰:叔倪之卒事,无公而曰皆何?解经言“宋公佐卒于曲棘”,传言“邡公也”,今叔倪复卒,传曰“皆无公也”。

[疏]“溃之”至“得也”。○释曰:重发起列何?解上下不相得之为罪与国同,故例详之。此年三月,次于乾侯,来还于郓。冬而郓溃,嫌自溃,不责於公,故言“亦讥公也”。

[疏]注“中国”至“中也”。释曰:曰凡言国中,指谓鲁也。中国指其诸夏。诸夏为中国,据夷狄为外。案成昭適晋,并逾年而不言在,襄二十八年“公如楚”,二十九年书“公在楚”,传曰“闵公也”,为楚所致,存录之。然则此文中国,国中何为变中国者何?解中国逾年不言在,亲倚之情,如国莫二,比之国中,不以言中非诸夏。且昭以二十五年出奔,二十六年居郓,是鲁地不存公。二十七年、二十八年亦如之,至此寄在乾侯。乾侯为晋地,明公去鲁竟而入於晋界,不复重还,遂卒于外。虽复生存居地壤,于予来归,来不居兹日,故传以有故释之,所以闵公。范例云:“在,有故。言在,非所在也。”

[疏]注“月者”至“奔起”。○释曰:案灭中国日,出奔月,轻於灭。灭夷狄时,奔何得更月?解,范答薄氏云:“国不灭而,出以月为国,国灭例而出,出重发於灭,灭夷狄虽时,犹加於月。”然则温子不灭而出奔,何以不月?有义而然。弦子之奔,文承八月之下,温子以逃,在正月之后,何知不月?传於弦子灭言“不日,微国”,微国则例月,例月则不关於君出,君出之重,不大於灭国。范云出重於灭者,言既灭其国,君不死难,比之常奔恒灭,则为重矣。灭在月例者,君出不复加日,明灭重矣。月亦是,谭子出月,月关灭国,灭国例之同,同例在不日。传於灭国详略之,更於潞子发夷狄之远例,於鄫亡见中国之变称,义例成矣。潞子之贤从自盟,灭国获君,君或出奔,名为罪,皆有罪,故注谭子云“盖无罪”。今注章羽,明不复疑。名为有罪,谭子言盖,约邾益之名,名义见矣,故章羽从正例而不疑也。

[疏]“唁公”至“鲁也”。○释曰:复发传何?解,范例云:“唁有三,吊失国曰唁。”唁虽有三,吊失国三,三释一而已。不入鲁界,有三文,知言唁嫌与鲁异。其言不得入鲁,明吊失国而异。今地晋而受晋纳,公有可入之理,故言“唁公不得入於鲁也”。

[疏]“来奔”至“叛也”。○释曰:重发传何?解书黑肱不系邾,嫌其专地,不责叛,罪轻,故言来奔。不言叛,罪自显也。

[疏]“天子”至“与号”。○释曰:於此乃言周衰变之正,重复起传何?解平、桓之世,唯复礼乐出自诸侯,诸侯犹有享觐之心,襄王虽复出居,犹赖晋文之力。札子虽云矫杀,王威未甚屈辱。至於景王之崩,嫡庶交争,宋、卫外附,楚亦内侮。天子独立成周,政教不行天下,诸侯无桓、文之霸,不能致力於京师,权柄委于臣手,故大夫相率而城之。比之在礼,故释不异辞,因变正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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