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7章 重上工地创机缘

程齐兴程瑶兄妹，经历了五九、六0年间的大饥饿的艰难日子，仍活下来是他们生命之奇迹。上天赋予他们顽强的生命力和机遇，没有在饥荒中变成饿殍……

土改后，程家大院被没收，程家老少三代四人，扫地出门，迁居到北坡村东北角的林边陋室。他们陋室后面是山林，树林茂密，生机勃勃，得天独厚。程瑶前几年学校假期回来，和程齐兴哥哥偷偷在林中，挖窝点种植了不少攀藤附蔓的薯类、瓜荳类。它们自生自长，侥幸不被发觉当作「走资本主义道路」抓来开刀，这时就给这对兄妹予丰厚的回报，薯茎和荳瓜，给他们填肚活命。还有挂在荔枝树上的蜜蜂，人间的饥荒并不影响牠们的繁衍，分了一群又一群；花木没有因为人间的争斗而自闭，依然应时开花，争妍斗艳；没有人为地要剥夺蜜蜂对各种小花的采蜜专利权，因此，勤劳的蜜蜂采来的蜂蜜，成了这对兄妹活命的高级营养品。

后来政策放宽，给公社社员种自留地，程齐兴程瑶兄妹，他们白天在生产队里劳动，晚上披星戴月、不眠不休，在自留地里种红薯，在畦边垄间见缝插针种瓜菜。就是靠着每餐熬一锅瓜菜，吃时兄妹俩也是你推我让，熬过一年多，他们庆幸能活下来。活下来，确实值得庆幸啊！

自从前一次和林妙英演释的「换亲」游戏触礁后，经历一年多的生死苦磨，此期间，程齐兴程瑶兄妹心中所想、所做，都是要坚持活命；什么娶嫂嫂，拣妹夫，他们谁也再没有提过，在活命面前，人间婚嫁这种人生头等大事，好像已经微不足道了。

程齐兴程瑶兄妹，熬过一年多的困难时期，他们透透气，又重提娶嫂嫂、拣妹夫的话题。这个话题实在太沉重了，提了许多年，阿婆大妈在世时就提出了，但始终未能解决。

想当年，程齐兴定婚李佩玉，就曾给程家老少带来最美好的期待和希望；李佩玉和程瑶还结下一段义薄云天的金兰情谊和虚幻的姑嫂缘。李佩玉香消玉殒，阿婆为此含憾而逝，也给程齐兴留下一片凄苦、阙缺而永远无法修补的情天。程齐兴的婚事第一次的失败。

阿婆大妈过世后，协助哥哥程齐兴寻觅嫂嫂的重任，就落在疏堂妹妹程瑶的头上。几度操持，或因囊涩筹不到聘金，或因遭妒妇造谣破坏，均失败告终。只能说程齐兴婚姻的机缘未至，红鸾星未动。后来，程瑶亲身出马，找到门当户对、心甘情愿的林妙英，解决程齐兴哥哥的婚事成功在望。那时，程瑶松了一口气，程齐兴喜上心头。真是人算不如天算，说妥的婚姻，突然横生枝节，冒出「换亲」的游戏来，成为阻滞和出现变异。

「换亲」乃特定历史时期的特殊产物，古之商贸以物易物，今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