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月留痕

第96章 誓护妹齐兴拒完婚

程齐兴十四岁跟随爸爸回家乡读书,适逢改朝换代,社会动蘯,一波未了,一波又起,十多年过去了,他已二十七岁,可说是一事无成。回首往事,他的人生实在令人唏嘘!

土改时,程家评为地主,斗地主的残酷,程齐兴亲受其苦。低头跪地,唾面自干,乃家常便饭;拳打脚踢,吊起拷打也是惯常的刑罚。田秀梅当众用裤裆跨过地主头顶,却是她惯用的伎俩。对地主身体摧残,人格侮辱,无所不用其极。张伯强老婆、姨太,忍受不了肉体上的折磨、精神上的凌辱,自杀身亡。阿婆虽然活下来,但她身心备受摧残,土改还未结束就病故了。大妈本来身体健壮,想不到积劳成疾,刚四十岁盛年就含冤而逝。他最无辜,一次无心的过失,就戴上坏份子的帽子;年少无知,误坠田秀梅的脂粉陷阱,蒙冤劳改了一年多。土改后,他虽然没有像土改时随时拉出来批斗殴打,但整天仍然是提心吊胆过日子。多年来的折磨,他小命能保住已算幸运,怎敢还存娶老婆的奢望呢?

程齐兴在阿婆过世后,妹妹程瑶在学校读书,大妈经常患病,他的心像一潭死水。天蒙蒙亮他就起来作饭,吃完饭总是村里第一个人下地干活。在地里劳动,他早出晚归,埋头苦干,尽量消耗自己的体力和精力。平时,村里的姑娘媳妇,除非碰面他要恭敬打个招呼外,他不敢多瞄她们一眼,总觉得自己比任何人都低一等。生产队长冯存根叔,多次在大会上宣称他是最老实接受改造的「四类份子」。

程齐兴多次抽调到外地当民工,一起劳动的就有许多各村的青年男女。小休时,许多青年男女,总爱聚在一起说说笑笑闹着玩,他却孤零零坐在一旁发楞,或闭目养神,好像是个不食人间烟火的木偶。他知道,只有摘掉坏份子的帽子后,他才能像个普通人一样,享有吃饭拉屎的自由;也只有摘掉帽子后,他才有希望托人找个老婆,成个家,这是做个普通人起码的条件。因此,他一直都在为摘掉坏份子帽子而默默无言地拚命劳动。

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千古伦常!他程齐兴至今结不成婚,是他人生最大的耻辱!他十七岁时阿婆和福辉叔给他订婚。未婚妻李佩玉,长得亭亭玉立,虽只是几个照面,他却毕生难忘。当时,他不时都在幻想着未婚妻的胴体是如何的迷人。就在他似梦似幻的绮思中,因性的冲动而自慰时,被水性杨花、包藏祸心的田秀梅碰破。田秀梅以色引诱,导引他去探索男女情欲,企图夺去他的童贞。他虽然在身不由己下过下手瘾,未曾真个销魂,结果还惹来一身腥。田秀梅反口诬蔑他强奸她,使他蒙冤,蒙一年多牢狱之苦。此事,他一直藏在心里,连程瑶妹妹也无法如实相告。男女交欢到底其乐趣如何?他还未尝过男欢女爱的滋味啊!上天对他实在太不公平了。

对于娶老婆一事,程齐兴的要求很简单,只要是个能生孩子的女人都行。什么死老公的,离婚的,甚至年龄比他大三五岁的,或带有小孩嫁后的,是适婚的女人他都无所谓。几乎可以说,凡是已成熟的女人都可以当他老婆。可是,就是这样一位女人,多年来他也没有本事娶到。

程齐兴活了二十多岁,他可以顶住任何困难和打击,劳筋挫骨日干夜干,连番批斗侮辱甚至坐牢,他都能挨得住,但他就偏偏没有本事娶到一个老婆,他感到非常惭愧和自卑,有时他暗自垂泪,做人落到如此地步,实在生不可恋;要不是他在阿婆临终时立下誓言,要照顾好妹妹程瑶,给妹妹人生幸福,不然他真不想如此辛苦地活下去,死了倒干净!

大妈过世后,妹妹程瑶辍学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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