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7章 为哥觅嫂妹为媒

程瑶是一九五六年秋后缀学回家务农，从此她的人生就进入新的篇章。

当年程瑶缀学回家，正赶上农业合作化的迅速发展，程瑶和哥哥程齐兴一起被吸收加入了伍立德为社长的高级农业合作社，在冯存根为队长的生产队里参加劳动。他们靠劳动工分，从生产队分配中取得生活资料。

五七春夏间，程瑶到锦溪镇第一小学当代课教师，一直到当年秋冬。在大鸣大放和反右中，程瑶和区文教助理杜怡，这个初中学堂中的学兄，在政治和人情上做了一场较量，杜怡想控制程瑶以满足私欲，程瑶不为利诱所迷惑，威胁所动摇，毅然弃下教鞭，辞职再回农村参加农业生产。

五八年人民公社化，早已「一穷二白」的程家，成为光荣的人民公社社员。但程瑶兄妹也从此被绑在公社化的「战车」上，更是完全无法自己支配自己的命运了。大ＸＸ的洪流，铺天盖地，程瑶兄妹都被抽调奔赴改造山河的战斗前线。

程齐兴在深山老林里，日夜伐木烧炭，大炼钢铁。程瑶在某水库工地「三八」突击队，日夜奋战修堤坝。他们兄妹已经好几个月没有见过面，什么娶嫂嫂、找妹夫的话题，都湮没于改造山河、扭转乾坤的战斗硝烟中了。「一天等于二十年」的荒谬，「十五年超英赶美」的梦呓，驱赶着亿万臣民，以血肉之躯和原始工具去改造大自然，硬要在这九百多万平方公里的大地上，建造人间的「天堂」……

五九年春，万物回春，但春风不度玉门关。已有一个时期，程家的柴门深锁，门前杂草丛生，一片荒凉毁败。这也难怪，已经许多个月没有人踏进这个家门。偶而看到一个约十一二岁的小姑娘，傍晚时，窥探一下在荔枝树下的鸡舍，鸡子有没有自己回来，她就是冯小娟。她奉父亲之命，每天放学后，都要过来，为程齐兴哥哥看看那几只自由觅食活命的鸡子，看看大门上的锁头是否还完好。

全民狂热之风渐渐冷却下来。亩产十万斤粮食的「卫星」数字，无法填充空空的粮仓；全国「吃饭不要钱」的神话，仅仅不到两个月就戳破了。到处挖墓取砖块砌起来的「小高炉」，曾经令多少「敢教日月换新天」的雄心壮志化为灰烬；现在只有砸铁锅、拆铁窗炼出来的像一堆堆牛屎般的废铁砣砣，弃置在土高炉旁，任从风吹雨淋，无人过问。在各条战线上，假、大、空话泛滥成灾，大小干部欺上瞒下的数字游戏，招致的恶果是，连种子都下锅也无法填饱人们的肚子……

去冬，吃饭不要钱的神话破灭后，各水利工地、炼钢铁前线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