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 出风头割肉摧心

晚上在北坡小学操场，召开北坡乡群众大会。会前，先由北坡村小学学生表演有关「抗美援朝」的活报剧和歌舞节目。程瑶是学校文艺演出的台柱，严淑华精心为程瑶化妆打扮，真像个小仙女。程瑶聪明伶俐，活泼可爱，在清歌曼舞表演中，独领风骚，赢得乡亲们许多热烈的掌声。

文娱演出揭开序幕，接着杨雄乡长作大会动员讲话。他大讲「抗美援朝、保家卫国」的大道理，说中国和朝鲜毗连，唇齿相依，美帝国主义侵占朝鲜，就是想占领中国，让我们都当亡国奴。杨雄振臂高呼：

「我们能甘心当亡国奴吗？」

「不能！」场下群众大声呼应！

林青又带头高呼抗美援朝的口号。杨雄乡长接着又说，现在中国人民志愿军正在朝鲜和美帝国主义艰苦奋战，我们在后方就要慷慨解囊，把黄金、银元捐献出来，购买飞机大炮，支持前线杀敌。

杨雄乡长又介绍了昨天北坡村捐献试点，群众的热忱和取得的成绩，号召各村各户踊跃捐献，北坡村已捐的户还可以再捐。献捐是自愿，各人自愿捐多少就表示各人觉悟有多高大，爱国有多么热忱，今天就是各村各户比个高低，最高荣誉归谁家！

杨雄乡长讲话一结束，田秀梅就第一个冲上台去，举起拳头，慷慨激昂地说：

「美帝国主义是豺狼，侵略朝鲜，就是要打中国。我们刚刚解放，翻身作主人，我们不能再做奴隶，不当亡国奴。我是跟东家打长工的，根本没有钱。但结婚时有一对耳环、一只戒指，我现在全部捐出去。希望大家都响应杨乡长的号召，把金银珠宝全部捐献出来，买飞机大炮，消灭美国鬼。」

田秀梅特别把「全部」二字，大大提高了音阶的分贝，她把自己拥有的金饰全部捐出，其他人也应该像她一样，把所有的金银珠宝「全部」捐出来，这才算是爱国行动，她心中认为这样才算「公平合理」，人人平等啊！。

田秀梅的行动和讲话，完全出了杨雄和严淑华的意料，他们马上站起来鼓掌，大表欢迎。一时全场掌声雷动。林青又带头高呼「抗美援朝，保家卫国」的口号。口号声此起彼落，一时群情激昂，情绪高涨。

面对全场乡亲，田秀梅眯眯笑，得意忘形。她经过一夜的思想斗争，才作出捐献的决定。她第一个带头出击，得了头彩，非常荣耀。尽管她把黄灿灿的金饰捐出去，心中很舍不得，但能在全乡几个村庄的乡亲面前大出风头，她也深感欣慰。况且丈夫冯存根已答应年终给钱她再买，她心中也很踏实。她笑盈盈环顾四周，飘飘然几乎忘其所以。

张伯强老婆霍氏本来打算在此晚的捐献会上大出风头，以改变乡亲们对张家的不好看法。但霍氏完全想不到，她送给田秀梅结婚的那五分重金耳环，和张氏给她的一钱多金戒子，田秀梅竟然当众捐了出来，抢去风头。这时霍氏再不犹疑，一下抢上台去，这是难得的机会，机不可失。

霍氏当众把手中一个小布包打开，其中就有两条约二両重的金条，二十个光洋，两条金项链，一条珍珠项链，三只金戒指，一对银手镯，还有几条金银手炼，一件件的当众扬扬，并说明哪一件是她捐的，哪一件是二姨太詹氏或大媳妇姚姬、二媳妇林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