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习诗词姐妹缔谊

第一次到李家的情景，程瑶还记得非常清楚。

在李佩玉的闺房和书房里确有许多藏书。李佩玉说是她阿公和爸爸留下来的。《三国演义》、《水浒传》、《西游记》、《红楼梦》，这些书的名字程瑶听过，也看过部分，但是《西厢记》、《金瓶梅》、《**》、《天下第一奇书》，这些书的名字，程瑶连听也没有听过。程瑶出于好奇，想从书架上取下来瞄瞄，马上为李佩玉按止，并正色地说：

「女孩子不能看这些书。」

「为什么不能看？」程瑶甚觉诧异。

「总之不能看。」

「那你都看了？」

「我比你大。不，我也不看。」

「呵！你坏。」程瑶呵呵笑，「你不看过又怎知道不可以看呢？」

「我看过少许，以后就不看了。」李佩玉发窘，只好承认。

「你不告诉我这些书的内容，我就非看不可。」

「这些书是写男女情欲、闺房趣事的，看了会教坏人。」李佩玉只好直说，但她脸已臊红，像披上一层薄薄的晨昏彩霞。

「你看过，变坏了吗？」

「我怎会变坏呢！」

「是啰！」程瑶嘻嘻笑，不以为然地说：「全世界人都知道，盘古至今都是男女结合，生儿育女，繁衍后代，生命才得延续，一代代相传。书写出来，有什么奇怪呢？既然能做，自然能写；既然能写，自然能看。现在人看到的是人做过的事，经过作家来写，就变成文学艺术的作品。如果人不看书，人就会变得愚蠢呆笨，人类社会就是要不断发展，不然岂非始终都是浑沌不清。」

「你坏！小小年纪，就懂得男女情欲了？」李佩玉紧紧盯着程瑶。

「其实我现在什么也不懂。但我知道，人长大了哪些该做，哪些不该做，自然都会懂得，因为有几千年纲纪伦常规范人们的言行。根本不会因为看某些书而变坏。」

李佩玉笑了。她神秘兮兮地瞄着程瑶，笑着说：

「你好聪明，看来你比我还成熟得快。」

程瑶每次到李家，白天、晚上根本都没有得玩。李佩玉总像大家姐一样，除了完成日常功课，不准她看其他的古典文学名著，而是强迫她同她学习格律诗词。

李佩玉说，她三岁跟母亲回农村和祖父母一起生活。由于母亲和祖父母关系不融洽，母亲大多躲在房里教她认字、读书和写字。她爷爷和爸爸有大量的藏书，《三字经》、《千字文》、《幼学琼林》，母亲就一个字一个字地教她认，一句一句地教她跟着读。母亲说，只要从小就读熟了，年纪长大后慢慢就会懂。因此，她五六岁时，不但能熟读《三字经》、《千字文》，还能背诵《桃花源记》、《兰亭集序》、《陈情表》、《滕王阁序》、《醉翁亭记》等多篇古文。七岁开始，母亲又教她学诗词，同样也是懂不懂都要读熟，《唐诗三百首》里的律诗和绝句，大部分都给她读熟了。

李佩玉说，她适龄入学时，正值日寇占领，祖父母不让她入学，一直到祖父母过身后，她十四岁才正式入读小学，一进学校就读四年级。因此，她的学识，主要还是靠母亲谆谆善诱的家教，和不断的自修自学，像历史上的闺秀才女，走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