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 小丫头进中学堂

一九五一年春，过了农历年，程瑶已十三岁了。

程瑶小学毕业，荳蔻年华，发育得很好，成为一个亭亭玉立的少艾。由于参加过学校的文艺宣传活动，人也变得更加天真活泼和精灵可爱，出大场面也不觉得怯场，像个将要翱翔于碧海蓝天的海燕。

「阿瑶好大胆，像个男孩子。」大妈嗔说。

「阿瑶本来就是个男孩子，错生为女儿身。」阿婆呵阿笑。

「阿妹！今后你要好好读书，希望你能成为一个有大学问的读书人，北坡村的第一人，为程家争光。」哥哥程齐兴勉励地说。

「现在新社会，女孩子也可以当干部，要当干部就要读好书。」大妈笑着鼓励。

「你看，淑华表姐当区妇联会主任，是锦溪镇的大干部呀！」哥哥程齐兴也在附和，

严淑华表姐都当大干部，意在鼓励妹妹程瑶，女孩子同样有大好前途。

「兴儿的阿公鸿文，读书多，本来可以干大事业，令程家兴旺，光宗耀祖，可惜做革命，给日本人杀了。」阿婆和堂兄程鸿文虽未谋过面，但听丈夫说过他的故事，阿婆心中仍然未忘，闲来犹津津乐道。

「过去大伯公读书干革命，那是打仗年代，现在解放了，不打仗，读书就可做大事，当大干部。」大妈看到当干部的人多威风，多吃香，她心中一直寄望程瑶多读书，当干部，日后挑个好婆家。

「阿婆！大妈！阿哥！读书不一定为当干部，现在当干部的，许多人并不是读书多。我想真正读书多干大事的人，一定不是像我们现在所见到像杨乡长、淑华表姐那样的干部，还有更大的干部，还有许多著名的作家、诗人、教师、将军哩！」

「那阿妹你以后想当什么人呢？」程齐兴哥哥很兴趣地问。

「我还没有想好，如果能当个作家诗人更好，起码要当一名教师……」

阿婆、大妈、哥哥都哈哈笑起来，程瑶心目中还有更大的人物。阿婆笑着说：

「我们的阿瑶，以后一定是一名了不起的女秀才！」

五一年新春伊始，锦溪中学招生发榜了，程瑶考进锦溪中学读初中一年级。北坡村有几个孩子报考，唯有程瑶榜上有名。

在农村许多少年男女十一二岁才有机会上村小学启蒙，许多人根本没有机会读到小学毕业，读得二三年书，就要回家和父母一起务农。锦溪镇周围村落多，人口周密，农村小学校较多，但中学就近只有一间锦溪中学。中学在日寇侵华期间曾停办，抗日胜利后才重新招初中班学生，到解放初期几年了，才有七八个班级。因此，农村小学毕业的青少年，能够考上锦溪中学入读初中班也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程瑶小学毕业才十二岁，家庭经济条件好，根本不需要她回家务农。五一年春锦溪中学招二个班新生，不超过百名学童，程瑶能考上被取录，是很优越的了。

程瑶感到很开心，她没有辜负阿婆大妈的期望，更没有辜负程齐兴哥哥的苦心。

阿婆大妈自然很高兴，乐得哈哈笑。程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