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载辰思小说免费APP
医生、护士小跑着进来了,一番紧张地抢救,李发又苏醒过来了。李景文这时走了进来,看见这的护士医生大气儿没敢出,小圆眼鼓得更很圆了,瞪着,嘴巴一张一翕地没说话,表情木枘。
“你这家属不负责任,病人这样也没人看护,冲动命攸关,出了大事我们可担当不起。”主治医师摞下这几句话,一甩袖子走了,其余的人也匆忙离开了,看都不看这愣头愣脑,傻里傻气的家伙。李发微微地睁开了眼,一侧头看见了他,那是他的儿呀!他就叫李影啊!然后眼又微闭上了。他原地站着像是候着抬尸的卫兵。李子禾拎着一袋水果轻轻地走了进来,一眼瞅见了僵尸一样立着的他,让她心烦意乱。她为自己的婚姻付出了多么大的代价!其实在女人的心目中,一个男人的相貌如何,能力大小都不太重要,关键是要读懂女人的心;关键是要有责任感;关键是要有情有义懂情懂义。他哪一样具备呢?沧海桑田,世事变迁,她衣食无忧的生活行将结束;她少奶奶般的日子行将过去,她再也不能躲在真空里生活了。她要直面生活了,等着她的事很多,她要经历很多,她要承担很多。她能应对一切么,谁能为她分担?刘自良么。她的路在何方?她把水果放到了一旁,近前看了看病榻上的李发,他昏昏沉沉地躺着,子禾无奈地坐在了沙发上,眼前是直立立站着的李景文。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过,晚上九点钟李发彻底清醒了,他微睁双眼,看见子禾的头靠在沙发上睡着了。李景文坐在椅子上靠在他的榻边,打着盹儿,“爸,你可醒了!”他的脸上挂着泪,还要往下说些什么,李发举了一下无力的手,他不再说了,目光机械呆滞地看着他的父亲,这个行将就木的老头。李发两手抓着榻垫,试图坐走来,他过来帮忙,没有成功。李发的眼神凄迷,脸上堆满了痛楚,“爸!我在你的身后垫些东西,你想坐会儿么?”李发轻轻地摇了摇头,一会儿又睡过去了。
整个的医院都睡过去了。沉寂的有些可怕,仿佛死神光临的那一刻,李景文呆呆地坐着,这样的环境让他毛骨悚然,衣服底下光光的后背,亮亮的额头开始冒汗,好像世界只剩下他一个人了,有了世界末日来临的恐惧与不安。
“你不能走!”沙发上的李子禾突然坐起,惊呼着。李景文吓了一跳,呼吸、心跳似乎装上了加速器。
“你干什么?深更半夜的,吓死人哪!”他不满地瞪了她一眼。而她心里是甜蜜的忧伤,赐才梦中的一切历历在目:她和刘自良又亲密了一场,之后刘自良非要离开,她哪里舍得呢!缓缓地,子禾坐在了沙发上,脸往一面一靠,回忆品味着,渐渐地又入睡了。李景文经过这么一吓,可睡不着了,如芒刺在背。你让他想些事情,他可想不了,大脸是一台空的发动机,思想是一张白纸,他眼睁睁地熬着时间,一分一秒,头脑昏昏沈沈的,越来越大。
早晨六七点钟,李发醒了,精神出奇的好。他把李景文叫到榻前激动对子禾说:“你到外边,我们爷俩唠唠磕。”
“景文啊!你妈死的早,我又当爹又当娘,一把屎一把尿地拉扯大了你不容易,为什么不给你找个后妈,我是怕你受了屈啊,这么多年我混到这个份不容易,你要把我的家业弄好,没了我。”语言合混不清,没有了逻辑冲动。
“爸,不会的。”李景文又流泪了。
“傻儿子,自己的身体,我最清楚,甭宽慰我。人早晚都会走这条道,没有了我,你和子禾好好生活,钱这辈子你们花不清。”
他用手拉了拉李景文,爷俩凑得更近了,李发在他的耳根说着:“你媳妇鬼精鬼精的,她跟你结婚你以为是看上你了,是因为咱家有钱。没了我,你看不住她,她现在没有离开你,是她惦念孩子和钱,我把存钱的帐号法人改成了你,这是支票的密码。”说着,从上衣口抠抠缩缩翻出一个小纸条递给了他。
“万一她真走,蹦子不给。”李景文点着头,“去把她叫来!”他走出病房。
李子禾在外面贴着门听见里面叽叽噜噜了好一阵子。她知道,他们的谈话肯定是有关她的。是什么现在不得而知,走一步看一步吧!她进了屋,李发的目光移到了她的身上,“子禾呀,闰女!我知道他配不上你,这么多年委屈你了,谁让你当初找的就是这样的人。看着我,顾着孩子,你不想孩子找个后妈或后爹吧,好好地活,钱不用你操心,你这辈子也吃不清花不完。”最后几句话戳到了她的心窝子里了,她哭了。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鸟之将亡其鸣也哀。
“以前忙呀忙,挣钱那挣钱,把什么都忘了。其实要忙的东西很多,比钱珍贵的东西很多。看我,几十年的话好像积攒到今天才说。我想吃些东西!”他冲着李景文说,这时的条现倒分明了些,他刚要出去买早点,手机响了,是工地领班的。
“什么?我知道了!”他的表情惊骇。
“怎么啦?”病榻上的李发问。
“没有什么。”他支吾着。
“没什么,我也听听。”李发吃力地说。
“这!这!这!”他面露难色。
“快说!”李发用尽全力吼着,大口大口的长喘着气。
“咱的两位亲戚带着工地的钱跑了。”他为难地说。
“我的钱哪!”李发挣扎着要坐起,身体呈现了追的态势,手在空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