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道

第10章 往事悠悠2

雨小了些,子禾把车停在了雨中。雨点叭叭地击打着车顶,奏起了爱的管弦乐。他搂着她,她如一只温顺的羔羊睡在他的怀里。“子禾,我想你,天天想你!我爱你,每时每刻都离不开你,除非我们的生命终结,我就不想了不爱了,但是如果苍天有眼,我对你的情和爱在冥冥之中也不会消失。子禾——我要你”他的手伸进了她的上衣。“在外面,这不好,晚上吧!”子禾委婉地说。

雨终于停了。他们开车回到了总部。

总部的会议室里。刘心宇在主持召开公司领导干部大会。刘自良他们来到主席台悄然坐下。质检部长王新平正在发言:“质量是企业的生命,是企业的根。我们的企业如果忽视了质量,就等于自寻死路,我们要以质量求生存,质量求发展,高度重视我们的质量。”接下来刘心宇发言:“生产安全也是企业的一条生命线,假如一个企业安全事故不断,它就无法正常生产,何谈发展呢?我们要严把用人关,特别要从今天的事故中吸取教训。严格遵守操作流程,严查安全隐患,坚决杜绝安全事故的发生。”说完后,他扭头看刘自良,询问他是否要说话。“让李秘书说说财务问题。”刘自良示意李秘书。

李秘书站了起来,成竹在身前:“世纪广场工程是个大工程。为此,我们公司投入大量的资金,公司的整体资金流动有些困难。要求各个项目部对资金要开源节源,精打细算,决不能花一分冤枉钱,也不要吝惜花钱,钱要花在刀刃上。做到专款专用,财务人员应该严格审批,做到统筹兼顾,既要管好大的资金流动,又应该察察为明。”

“这个会议开得非常及时,非常成功。”刘自良开了口。他的脸露出了笑容,“各位谈的非常中肯,我再补充几点。都说风水轮流转,而今建筑行业这碗饭不好吃,开销大,利润低,工人的工资高。我想在坐的各位都清楚,我们还想生存好,发展好,壮大好,不容易!怎么办?精打细算,不单是财务,各方面都是这样:比如用工,我刚刚开始做建筑这行,雨天工人们歇了半天,哥儿们都不错,也算一个工,可现在不行,要算半工;再少歇可算2/3工;再比如进料,多进些没有问题,这是以前,如今我们要做到钉是钉,铆是铆的;还有用人,先前一个岗多一个少一个的没有问题,什么能干不能干的,凑合着用吧,眼下不行,一个萝卜一个坑,能者上庸者下。套用现在时髦的话,你要与时俱进,更新观念。企业好比航行在大海上的船,毛主席有句话叫大海航行靠舵手,可光靠我这个船长也不行,你们都有各自的位置,努力做好,我们呼吸相通,患难与共,才能乘风破浪。……”他情绪高涨。

散会了,天已黑了。“那个小伙子怎样。”刘自良挂念地问刘心宇。

“身体恢复的很好,我安排让他好好休息。”他满意地点了点头。

大街上,华灯初上,闪烁着橘黄色的灯光,朦朦胧胧的。由于刚下过雨,地面上还有一洼一洼的积水,灯光照在上面还泛着亮呢!几乎没有行人,几乎没有车辆,几乎没有商贩。刘自良和子禾没有开车,徒步在大街上走着,如果不是外出、急事、或参加场合,他是不愿意开车的。人做事往往是这样的:死人的事做给活人看的;活人的事做给外人看的,有多少人能够活出一个真实的自我。有人说他不会享福,出门坐车就是幸福么?什么是幸福?有钱?有权?有名车?有豪宅?有娇妻?有爱子?有美食?有盛装?这就是幸福。你就能真正得到幸福。反之就不幸福。幸福,人人的理解是不一样的,应该是良好的愿望得到满足。比如,你现在想喝杯水,马上就喝到了,你就是幸福的。他收起了远望的目光。子禾紧紧地挽着他,靠在他宽厚的肩膀,贴着他魁梧的身材,他感觉像倚靠在一棵长期的松柏,能够遮风,能够挡雨,能够拦赤日,能够阻尘沙,她的心里很踏实,很温馨。二人就这样徜徉着,用自己的脚丈量着街道,丈量着生活,丈量着幸福。

又起风了,凉凉地吹着他们的脸,身上冷嗖嗖的,他用风衣裹紧了她,快步向龙虎山走去。

龙虎山庄刘自良的卧室内。他独自一人踱着步,今夜他本极渴望子禾的,可子禾说她身体不适就睡觉了。他是不会勉强她的,勉强的怎么会愉快呢,怎么会是美好呢?他走出房间,徘徊在子禾的窗前。子禾推开了门,心有灵犀不点通啊!一身粉红色的睡衣裹着她婷婷的身子,线条愈加的分明,轮廓更加的清晰,全身散发着诱人的气息,浅浅的微笑,缠绵的目光。“睡不着,就进来坐会儿吧!”犹如高山的流水跃进了他的心田。内心多么的都地渴求,他又不想强迫子禾。设若她单单为了自己,而她又不那么渴望,这又有什么快乐呢?“我不去了!”他摇了摇头。“那就早点休息吧。”子禾上前深深给了他一个触碰。

刘自良躺在榻上。日有所思,夜有所梦。白天所想的故事又连续往下演绎着:“他来到了工地,天已经黑了。这次也是睡大通铺,要好好干!他叮嘱了自己。又开始重复曾经的生活了。但是有了上次的磨炼,这次他舒心很多,虽说劳动强度大于上次。他学会了如何和别人搞好关系;学会了建筑行业各个工种的技术要领,各个工种的具体操作;学会了建筑行业包工的整个工作流程。他是个有心人,每天用心来听别人说话,凡是有用的都牢记于心。不久,他便被公司提拔为工长。这天他正领着一班人砌墙砖。公司的副总来了,这是一个矮胖子,四十出头,油头粉面,那头发油光发亮,仿佛一只苍蝇落在上面就会劈叉,有趣的是那眼睛,大大的眼眶,眼球很小,在里面咣当着,活脱脱的一个铜铃,他走着鸭子步到了刘自良的眼前:“加紧准备准备,一会儿老板他们来检查工地!”

“好!”刘自良信心十足。

田副总陪着少老板夫妇到了,“是你呀!我们又见面了!”田副总还没来得及介绍,李子禾冲着刘自良惊喜地说。

“你们认识?”田副总一脸的疑惑。

“嗯!”李子禾笑着说。

田副总一看两人熟识,赶忙说:“小伙子可能干了,人又聪明,人品又不错,非常有培养前途。”他竖起大拇指啧啧称赞。

“赶紧干活。”一旁的少老板不耐烦地开了腔。

“注意安全,保证质量!”李子禾补充着。

“工期紧,任务重,得抓紧时间。”田副总乐嘻嘻地说。

“一是要保质保量的完工。”她严肃地说。

“一定,一定,刘自良应道。”

他们走了。

望着他们远去的背影,尤其是李子禾的背影,刘自良久久地注视着,刚才他来不及或者说不敢细细地打量这位美丽的少妇。他只是感觉她年轻、漂亮、风韵十足,宛若一块仍未经雕琢的清纯的玉,一见到她就会被牢牢地吸引住。如果我能拥有她该多好!他的大脑里忽而蹦出了这个念头,吓了他一跳,他不禁哑然失笑。那是可望而不可及吧!别想坐着蛤蟆上天找天鹅了。

好好干活吧!他提醒着自己。他们走远了,李子禾的秀发在风中飘飞着,每一根都舞动着一个美丽的梦。

“工长!你请客,今晚。”他手下的几个兄弟瞎吵吵着。

“那还算个事,先干活。”

这时田副总也会来了。

“刘自良!你小子手可够长的,怎么连少老板的媳妇都认的,前途无量啊!今天我给你上的都是好药。”

“谢谢,田总的栽培。”态度虔诚,“今晚我请您。”

“爽快!”我就喜欢这样的人。

晚上,兄弟酒家大厅的一角,刘自良十几个人团团坐好,点菜要酒,他本不会喝酒,可经不住兄弟劝,兄弟们让。

“男人不喝酒,白在世上走啊!”田副总嘻嘻地说。

“刘自良,你先喝一小口。”盛情难却,好意难却。他喝了一小口,辣辣的,呛得他直咳。

“怎么样?没有事吧!”众兄弟都乐了。他不能扫了大家的兴,心一横举起了酒杯,“大伙儿这么看的起我,捧着我干,领导这么看重我,谢大伙儿。”一仰脖咕咚一口喝了下去。众人大声喝彩。刘自良倒满了酒,又端起来,“田总,谢谢!我不多说了,一切尽在酒中,我们俩加深一杯。”田副总笑着,眼珠欢快地在那里跳着舞,要不是眼眶的阻拦,早就冲出舞池了,他很满足。

“这杯酒我敬各位,希望一定一如既往的支持我,感情深一口闷。”田副总带头干了杯。众人陆续干了杯。三杯酒下肚,心里热乎乎的,他连忙喝了两杯白开水,这下似乎好受了,脸还很热,眼睛胀胀的。他看到每个人的脸都红扑扑的,都在笑着,憨厚、朴实得像熟透了咧着嘴的玉米。

“哥俩儿好啊,拳来了啊!五魁手,八匹马,六六呀!”划拳行令地声音此起彼伏着。黄色的段子也不绝于耳。刘自良虽然刚出校门,对他们的这一套也不甚了了,但是他不腻味这些,他本来就是他们当中的一员嘛!他们尽情地快乐着,这些纯朴的人们,他们拼命地干活,拼命地享受,也许没有什么远大的目标,只求安安稳稳地过生活。但他们的热情、善良正如一块通透的玉,把自己的所有都赤裸裸展现给别人;他们极容易满足,又极容易躁动;他们没什么惊天动地之举,却不叫一日白过;他们默默地点缀着生活,生活也因他们更加丰富,更加多彩了。他们无拘无束的宣泄着,以致招来许多不满的眼光,但看看这十几条酒气冲天的汉子都作罢了。

这当口,饭店的门开了,闯进了几个横眉怒目的家伙。老板赶忙走过去,点头哈腰的:“几位楼上请吧!”几个家伙并未答话,刘自良他们热闹的场景吸引住了他们的目光,几个人不约而同的都循声望去。刘自良也看到了他们,觉得为首的那个大块挺面熟的,脑子里闪电般地旋转着,哦!记起来了,是上次他打过的那个小子!显然对方也认出了他,大块头冲上来,气急败坏地嚷道:“不是冤家不聚头啊!我终于找到你了。”在桌子下首坐着他的两个兄弟用手拦住了他:“你——你要干什么?”

“快过来!干这子!”大块头指着刘自良冲着他那几个家伙吼着。

那几个家伙也蹿过来了,顺势抄起了凳子。

“怎么了,打架呀?”

兄弟们齐唰唰地站了起来:有的拿着酒瓶子;有的抄起了凳子;有的攥着海碗;有的握紧拳头;有的架起了椅子,各个怒目而视。

“打架了!”不知谁喊了一声,大厅里吃饭的人像炸了锅的蜜蜂,纷纷地嗡嗡而飞。老板跑了出来,又是作揖,又是哀求:“各位!各位,今天我请客,有话好说,千万别动武。”

“给我滚一边去。”大块头边骂边踹了老板一脚,老板吓坏了,瑟缩着不敢说话了,呆头呆脑地看着这阵势。刘自良没有站起来,他正襟危坐,一身的傲骨,不怒自威,两眼放射着咄咄逼人的目光,犹如两柄倚天的长剑,吞吐过日月的精华,寒光四射,冷气逼人,一下子击穿你的心,让你不寒而栗,胆战心惊。大块头他们胆怯了。刘自良他们这十几个酒后之徒恐怕此时谁见了都要让三分,都是天王老子我第一的神情,都是饿虎扑羊的架势。何况大块头他们这种人本来就是欺软怕硬,他们强大时,盛气凌人,不可一世;他们软弱时,跪地磕头跟你叫爷爷都行。“,这小子!什么时候出息了。”大块头想。

“我看你们谁敢动!”田军大声说,“老胖给了面子吧!”

“我——我——我——,他——他——”老胖气得说不出话来,脸跟猪肝似的。

“怎么?连我的面子也不给了。”田军缓缓的从座位上站起来。

“田总!不是不给你面子,这小子太可恨了,我天天找他。”老胖用说指着刘自良,咬牙切齿地说。刘自良仍然坐着,纹丝不动。

“他是我的人了,有什么过节下来我解决。”

“嗨!今天冲着田总的面子,我放你一马。”老胖恨恨地说。

“不打不相识,今天我给你们几位安排一下。”田军冲着老胖他们几个说:“老板!老板!”他一连叫了几声,老板才醒过神来。

“嗯!嗯!我马上安排。”老板转忧为喜,小跑着办事去了。

“改日,我再好好请请几位。”田军抱腕当身前对着老胖他们几个。

深冬夜晚很清冷。刘自良他们几一行人走在大街上没有人觉得冷,浑身散发着热气,飘着酒味,空气中充满了呛人的味道。没有人提起刚才的事,他们对于忧伤总是很快地忘掉,犹如云烟在眼前一闪。人人摇摇晃晃的,有人嘴里还哼着小调:我的小亲亲那儿!今晚我多想你,我出来打工已三载,没听过你的音儿,没看过你的笑儿,没抚过你的脸儿。

我的小亲亲那儿!昨晚我好想你,你在家吃过多少苦,受了多少累,侍奉着我的双亲,看护着我的儿。

我的小亲亲那儿!明晚我更想你,你不想这也不想那,一心等我来归。我的小亲亲那儿!你不要慌莫着急。我怀揣了票子,回去你一定把你亲。我的小亲亲那儿,我是真想你。小调朴实,直白,率直。正如棉桃张开嘴含着的棉絮,正像黄登登的饱满的谷子累弯的腰。刘自良被感染了,内心浸润着无数条的溪流,润心,润肺,润全身。

天空中月亮钻出了云层,露出了雪白的笑脸。

工友们都回去睡了,刘自良也想回宿舍休息,田军拉拉他,两个人走进了田军的宿舍。“老弟,你怎么招惹上他们了。”田军困惑地问,“他们不好惹啊!那大块头,外号叫‘胖熊’,我们都叫他老胖,江湖上数得着,不过他多少得买我点帐。”他有些得意。

刘自良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真看不出!你文静之人,手也够黑的,心也够狠的。”他的内心又多了些对刘自良的敬佩。

“没办法呀,田总,谁愿意搭理他们,可有些事情不存在你愿意不愿意,只存在‘必须’二字。”他很无可奈何。

“田总!……”

“别一口一个田总了,今后你叫我大哥,跟着我好好混,亏待不了你。”显示出城府极深的样子。

“今后希望大哥多多提拔,今晚这事也多亏了大哥鼎力相助。”他心存很大的感念之情。

“别净跟我整词,好兄弟么!走!今晚我带你潇洒走一回。”他狡黠地说。

“什么事?”刘自良不解地问。

“去了你就知道了,人间最美的事儿。”田军神秘兮兮。

街上愈加冷冷清清了,小北风嗖嗖地刮着,小刀子似地刮着两个人的肉,两个都裹紧了上衣,把头尽量缩进衣领。乌云遮住了月光,黑黑的一片。田军路况极熟,虽然七折八转,但是两人快速顺利地来到了:都市情歌洗浴处。霓虹灯的招牌闪动,跳跃着,分外地刺眼。

“田总!里面请!”显然他是这里的常客。

“两位需要什么服务,我马上安排。”老板笑容可掬。

“洗洗,搓搓,蒸蒸,玩玩!”田军极其的自然,面露喜色。

刘自良听的一知半解,蒙头蒙脑的,“走!弟!桑拿去!”田军推了一把还在发愣的他。

以前刘自良只是听过这地方。现在洗澡、搓澡、桑拿以后全身真舒服。从里到外的爽,酒气全消,吐故纳新,每一根寒毛,每一个毛孔都是清新的。二人披着浴巾走出来,躺在了榻上。

“小姐,按摩来。”田军的语音刚落。三位妙龄女子走来,抚首弄骚,色相十足。“田总!田总!”她们的嘴上都抹了密一样,叫地那个甜!唰地都奔向了田军。

啊!刘自良差点叫出了声,诧愕地瞪大了眼睛。

“弟呀!不要见怪了,以后这样的事多着呢!你,大男人嘛!要学会享受一切,要能享受一切。”

“你!”田军指着其中一位妖艳的少女说:“去,伺候我的弟,你可有福啊!小样儿的,我的弟还是个雏鸡呢!”田军在她翘起的美臀上拧了一把。

“是啊!那可是我的福分!”

“好好伺候我的弟,不然我可饶不了你。”田军又抚了抚她的柔软。

“弟!慢慢好好享受。”他快乐大发,一边搂着一位美女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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