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道

第20章 牛刀小试5

入夜,小村里更加的寂静了。玉芬扎在刘自良的怀里。白天的一幕幕让她感动兴奋不已,甜蜜的她不能入眠,又想入非非了。她就是一座休眠的活火山,休眠的太长,可她不敢爆发的太涌,她怕男人说。这是怎样的一种难耐啊!她像孩子一样的在男人的怀里拱着蹭着,那温柔的秀发丝丝入口地撩拨着男人的心房,让男人不得不激情涌起;他终于爆发了,这回女人彻头彻尾的满足,她惬意的躺在男人的怀里,舒服极了,嘴里喃喃着:“天天跟你在一起多好呀!”男人用手抚着她安慰道:“我也想,但那怎么可能,我得挣钱养家!”

今晚夏夜的天空月朗星稀,月的光华照射着万物,也溜进屋里触碰榻上紧抱的他和她,两人如此的静谧,如此的美丽,如此的幸福。

第二天,刘自良起来的很晚。昨天美好甜蜜的时光让他的身体透支了。他伸了一个懒腰,活动了一下筋骨,骨骼发出了咯咯的声响。爸妈都下地干活去了,夏日村民都是天不亮就起榻干活了,等到太阳东升,阳光普照,天要热的时候,人们就回家了,这让他的心理不老忍的。一个健壮的男儿在家里睡懒觉,让年迈的双亲和妻子去地里干活,这成何体统。他刚要去地里,手机响了,是子禾的短信:“干吗老关机?我等你等的好心切,想你想的好心焦。忘不了你我亲密接触的每一句话,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这些令我魂牵梦绕,融化在了我生命的里了,快回来吧!我快要发疯了,爱你!”

刘自良在屋里,坐在阳光下,苦苦的思考着:她这样的穷追不舍,我们俩爱的这样昏天黑地,真的能生活在一起吗?爸妈他们回来了,他不得不把这部分思想束之高阁,赶忙给他们打水,让他们洗手洗脸。

“怎么也不叫我一声!”他有些责怪的对玉芬说。

“看你挺累的,让你多睡会儿,再说地里的那些活儿又用不着你。”她充满着爱意。

“你在城里也不容易,成天闲不了,回来就好好歇歇吧!”爸爸爱怜地说。

“没事,我没有那么娇气。”他把毛巾递给了玉芬,她手中拿着犹如盛夏里受到了骄阳强劲的烘烤,暖暖的,热热的。嘀嘀手机响了,是子禾的电话:“公司有急事让我速回。”

“我马上回!”他挂了电话。“公司有事我要回去。”边说边整理衣服,玉芬也跟着进来了。

“不是说好了呆几天,有什么急事?”他嗔怪着给他收拾衣物。

“我也不太清楚,让我赶紧回去,我走了!家里全靠你了,千万别累着。”他叮嘱着说。

“放心!不用老挂记家里!”玉芬的眼圈里泪水在打转儿。

“干嘛这样!”他用手擦掉她脸上的泪水,她像一只小燕一样撞进他的怀抱,扑楞着翅膀,呢喃着;“我舍不得你!”

“我会时常回来看你的!”他安抚着她。

玉芬把他的行李都收拾好了。“爸!妈!——我要走了,您二老保重!”

“你猴急猴急的干什么?吃了中午饭再走。急,也不差这几分钟。”妈妈心疼地嚷着。

“你这一走要什么时候才能吃上家里的饭。”玉芬也用恳求的眼光看着他。

全家人围在一起吃饭,气氛沉默沉闷,他的心里跟长了草似的。手机响起了,是子禾的短信:“回来了吗?我想你!”他立马删除了。

“公司又催我呢,我不吃了。”他站起身说。一家人送他上了车。马达欢鸣,他缓缓而行,从车窗向一家人招手,望着渐行渐远的车影,玉芬再也忍不住了,泪水扑簌簌的滚动下来,并哽咽着。

一路上刘自良的车开得飞快,公路两旁的树向后唰唰地闪去,他的心早已飞回了公司,两个多小时后,刘自良坐在了宿舍里,稍事休息,归置一下自己的行李,便急如星火的向李发的办公室走去。

“公司有事?”刘自良急急地问。打断了老板的沉思,老板喜出望外,“快坐快坐,我让子禾通知你的。事不大,可挺急!市委要让你代表公司签合同。”老板有很多无奈,双手摆着。

“嗯!我明天去签。”刘自良沉思着走了。

手机响了,是子禾的短信:“回来了吗?我在财务室等你!”刘自良徘徊在路上,心里做着激烈的思想斗争。怎么能这样呢?自己刚出了一个女人的被窝,又钻进了另一个女人的怀抱。良心何安!然而自己的的确确真爱着子禾。真爱要坦坦荡荡的来爱,不能这样战战兢兢地来爱。算了吧!结束吧!他态度坚决地走向了财务科。

“你回来了!”李子禾惊喜万分,双手搂着他的脖子撒起娇来。

“你老关机,到了家,有了她就忘了我,这么快就变心了,就移情别恋了。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她娇滴滴地说着,用双拳雨点般地捶着他的双肩,泪雨滂沱。哭是女人最好的武器,泪水是最好的子弹。刚进来的时候,他还想说结束一类的话,现在不但欲言又止,而且已淹没在泪水的汪洋中了,她哭得跟个泪人似的,他本来就是一个有情有义之人,看到眼前的情景心里也不好受,怜香惜玉,更何况是自己真心喜爱的女人。

“别这样,你一哭我的心里就跟刀扎一样,我不是回来了吗?一接到你的电话,我马不停蹄地往回赶,来!亲亲我的宝贝。”他抽动的双肩逐渐平缓下来,狠命的触碰着他,让他窒息。死死的抱住他不放,他挣开她的手。

“这样让人看到多难堪!”他压低声音对她说。“我不怕!”她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你不怕!我怕!”他着急地说。

“你怕什么?你怕承担责任吗?”她哀怨地说。

“我爱你就是要承担责任,我是怕你舍不得现在的一切。”他重重地说。

李子禾沉默不语了,这个问题她真没有认真对待过,以前只顾了爱,是真爱他呀!可爱不能生活在真空里。刘自良走了,留下她在财务室里痴痴愣愣地呆坐着。他的温存仍留在她的手上,胳膊上,脸上,嘴上,心里。这几年,自己和李景文的生活除去衣食无忧外,生活有什么乐趣呢。自从遇到了他以后,她才知道体会爱的酸,甜,苦,辣;爱的慷慨悲歌与缠绵悱恻;爱的热火朝天与清清静静;牵挂之苦,思念之切。

刘自良漫步在人海车流之中。茫茫的人海,滚滚的红尘,每一个都是一个匆匆的过客而已。何必有太多的愁,何必有太多的痛,珍惜自己,善待自己,好好生活吧!他加快了步伐。想到海边散散步。手机又欢歌了,是李子禾的短信:“我认为我们现在很好,卿卿我我,缱绻绵长,我在这个家里生活这么多年了,虽然不爱他,但我爱孩子,孩子是我的希望,是我的心头肉,是我最最不能割舍的,你也是我的最爱,二者我都不愿放弃。我是很自私的,不要追求那形式了,我爱你,触碰你!”

“形式是我们爱情的保险单,让我们的爱更加坚不可摧。我们能够更加轰轰烈烈的来爱,我们能够更加自由自在的来爱,来享受生活。我们现在的爱压抑的太多太多,爱就要爱的酣畅淋漓。自打我和你亲密以来,要和你在一起的这个想法便在我的心里,生根发芽。这是我为什么爱你如痴如醉的精神支柱。如果没有了它,我不知道我对你的爱能有多远。再说我这样做也是对你负责任,我怕委屈了你。”按完最后五个字,泪水潮湿了他的双眼。既然她都能够接受目前的事实,一个堂堂的五尺男儿为何就不潇洒走一回呢?真爱不是儿戏,真爱必须要有所放弃,真爱是要负责任讲义务的。

李子禾读了他的信,心都碎了。她拨通了他的手机:“你是不是说我们的情和爱该结束了。”她质问他。

“没有啊!我没说!”

“你以为爱是什么?是你在半路捡到的一件心爱的物品,看腻了,摆弄够了,就又扔到了荒郊野外。”她对他大声嚷着。他听后一脸的茫然无措,她怎么可以这样理解我的话呢,他瞠目结舌了!她仍然竹筒里倒豆子似的劈里啪啦地说:“你知道吗?为了爱你,我承受了多大的心理压力,难道我不想和你在一起?可你可你——”这话的后半截她咽了回去,她怕会刺激他,他本想说你现在拿什么养活我更好!

“你对我的爱是真的,我理解;我对你的爱是假的么?我们的爱是甜蜜的,幸福的,可是爱又是现实的,是柴,米,油,盐,酱,醋,茶,你听着吗?”没有回音。“你听着么?”仍然没有回音,他大喊着,“你听着吗?”

“干什么?跟谁嚷!”李景文进来了,见到她情绪激动嚷问到,她吃了一吓,内心一惊,马上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一个客户说我们欠他钱。”她平静地回答。

“我去外地进板材,今晚不回来了,到时联系。”李景文说完匆匆地走了。这可是破天荒,以前他总是闷葫芦似的,什么事也不支一声,今天——她有些疑惑不解,可这时她哪有心思来想这个问题,是不是自己,她从抽屉里拿出小镜子一照,脸还微红着,不过有惊无险,她长长地出了一口气,坐在椅子上,想打点一下自己凌乱的思绪,心情难以平静下来。

刘自良向海边走着,她的话犹如一把钢刀,戳到了他的心头,他曾经天真的以为只要真爱,两个人就能生活在一起,只要自己努力奋斗,她会真心跟自己生活的;没想到真爱还须有物质的外套来保暖保鲜,否则,怎能经的起风吹日晒雨打。那凄美的惊心动魄的感人肺腑的至真至纯的爱情故事,大都会出现在文学作品里,现实生活里寥若星辰。他步履沉重的向前跋涉着,隐隐约约听到海水拍打岸边的声音。李子禾的想法是无可厚非的。谁愿意从将军到奴隶,从天到地!自己现在有什么?他的自尊心受到了强烈的打击,一个男人的自尊心是重要的,但关键要看你有多少维护自尊心的武器,感谢你子禾!他由衷地想着。是你让我懂得了太多,认清了许多。这么转念一想反而释然了许多,你应该更加努力的生活,他这样鼓励着自己,脸上挂着微笑,虽然牵强些,但是思想畅通多了,一种凄婉的美浮现在他的脸上。

刘自良的步子矫健轻快起来,海风迎面吹来,咸咸的,头发一个劲的往后跑,拦也拦不住。残阳夕照,海面上金光点点,晃动不止,他站立在海边,任凭海风吹海浪打涛声滚滚。这时王新平打来了电话:“你来海边接我。”

“好的!”他平静地说,本想一个人在海边静一会儿,好好欣赏一下海的壮丽美景,没有想到他会打来电话。

一辆崭新的越野吉普车停在了海边。王新平、陈玉清从车上下来,快步向他走来。

“大哥!好雅兴。”王新平笑着说。

“随便走走。”刘自良淡淡地说。

“兄弟,这些日子一向可好!”陈玉情眨巴着眼说。

“好也得过,不好更要过。”他不痛不痒的回答。

“这话从何谈起,你现在是刘总了,李发指着你呢,你是公司的大拿。”陈玉清嘿嘿地笑着,连那个扁平的脑袋也摇晃起来。

“大哥,好长时间没有在一块聚了,走吧!今晚我请客。”王新平冲着他友好地说。

“这!——”他有些迟疑。

“走吧,又不是什么鸿门宴。”陈玉清拉着他的手上了车。

星光大排档一偏僻处。三人围坐在一起,每人面前一瓶啤酒,不用酒杯,用瓶直给,那个爽快儿,那个洒脱儿。

“为了我们兄弟再次相聚,我们喝一瓶。”刘自良豪爽地说。酒瓶一碰,当的一声,随即三人一仰脖咕咚咕咚一瓶周了下去,痛快到了心里。

“田总最近在忙什么?”他随口问道。

“别提他了,扫了大家的酒兴。”陈玉清不满地说。夹了一口菜,拿起酒瓶,嘴对嘴长流水,一瓶又干了。“也许这会儿正跟那狐狸精鬼混呢!要这样下去,我们那公司早晚完蛋!”他又要了一瓶啤酒。

“大哥!今天我们请你就是让你劝劝田总,跟那小秘书玩玩可以,不能动真情,别上了那小妖精的当。人家论长相,论学历,论年龄,你田总拿什么跟人比,不就是有俩钱么。他是冲公司的钱来得,不是冲着你田总来的。可田总被她给迷着了。我们知道你跟田总特铁,劝劝他,不要因为这小妖精,毁了我们哥三辛辛苦苦创下的基业。”王新平生了气,也动了心。刘自良恍然大悟,他第一次见到那女秘书,就觉得她冲动感十足,魅力无限,跟田军的关系不一般,没有想到发展的这么快,生活就是这样,事事难料。他的内心陡然升起了股股喜悦。

“我尽力去劝他,不过不要抱太大的希望。”真心的说。“嗯!”他俩共同回答。三人推杯换盏。不多时,刘自良便喝高了。他的舌头根发硬,嘴发麻,说话含糊不清了,走路摇摇晃晃,招来了周围人很多惊讶与不屑的目光。他们把他架到了车上,飞一般的把他送到了公司门口。

“回去要注意”他们二人叮嘱他。

“我不急,没事,你们走!”刘自良用手推他们俩。

“一会我们再喝!”他结结巴巴的。

刘自良又喝高了,心里承载的太多太多,能不醉么?他趔趔趄趄地走进了自己的房间,倒头想睡,头痛的厉害。手机还响个不停,他眯起双眼找手机,双手在衣服口袋里瞎翻,最终在枕边找到了。

“别打了,一会儿喝,一会儿喝。”他生硬地回答,顺手把手机扔在了一边,不多时手机又响了,他不接了,任凭手机奏鸣着。

李子禾愣愣地看着手机,很长时间了。他为什么不回话,难道还生我的气,接通了,为什么说喝喝,他是不是喝多了。她的心忐忑不安起来,窗外一丝的夜风也没有,室内的电风扇拼命地喘着气,没有带来丝毫的凉意,他燥热、烦闷,慢无目的地注视着窗外,天空中的月亮傻呵呵的瞪着大圆眼,把那白呀白呀的月光一览无余地泻下来。她局促地打开电视,电视频道从一按到结尾,又从结尾按到一,没有能引起她感官愉悦的画面,啪的一下,她把电视关掉了。躺下想睡觉脑神经一点也不支持她的行为,仍在高速路上跑呀跑地,她起来,手机看了无数遍,一点动静儿也没有,死一般的沉寂,让他突然跳起来冲出了大门。

她悄无声息地接近了刘自良的房间,轻轻地推门进去,眼前的情景惊呆了她:刘自良坐在地上,身子靠着榻铺,头歪在了榻上呼噜呼噜地打着酣儿,酒气伴随着他的鼾声一股一股往上涌着呛得人难受,她已顾不了这些了,疾步冲上去用力抱他,使出吃奶的劲儿,她那点小力气如何抱得动他。她急得团团转,泪水无声无息地从脸颊上流下来。她尝试着用各种姿势来抱他,均以失败告终。她气喘吁吁了。先用热毛巾给他敷脸,边敷边哭着说:“你醒醒,你可别吓我!”他睡得跟受伤的猎豹一般,呼哧呼哧地出着气,酒气随之滚滚而来,以前她是特别的惧怕酒味,今晚她没有一丝一毫得不适感,她不得已在地上铺好了毛毯和褥子,慢慢地把他平放开来,让他舒舒服服地休息。她坐在他的旁边,像一位母亲照顾着自己的孩子,一会儿给他擦擦汗,一会儿给他掖掖被,脸上写满了惬意和幸福,连那晶莹的泪花也感动地凝固在了脸上,成为了爱的永恒的见证。

大约半小时多的光景,刘自良醒了。睁着惺忪的睡眼,一眼看到了旁边的子禾,一下子坐了起来,“你怎么在这儿,我怎么睡在地上。”子禾一听,泪水又扑簌簌地来了,像那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她一头扎进了他的怀里,像春风里抖动的迷人的花朵一样在他的怀里荡漾开来,哇地哭出了声,这是委屈,这是真爱。刘自良全都明白了,他搂得她紧紧得,“都是我不好,让你担心,让你受怕。以后我再这样,让我天打……”她用手捂住了他的嘴,“干吗起这么重的誓,我又没有怪你。”两个人抱得更紧了,犹如长青树上两枝爱藤缠绕在一起。

“子禾!嫁给我吧!做我的妻。”他搬过她的双肩,面对面忘情地对她说:“我虽不能保证你像现在这样有丰裕的物质,但我能保证你衣食无忧,我要用我的生命来呵护你来爱你,让你终生快乐幸福。”他的话句句让她感动,让她兴奋,“我都知道,我都知道,可我……”他拼命不停地点头,仿佛这样能减轻他的爱之痛,能够给他更多的慰藉。“你还犹豫彷徨什么?”他的双手从她的肩上滑落下来。“你生活在那样的环境里不觉得压抑与窒息吗?那个木头一样人的除了房事以为,还懂什么,他懂真爱么,他懂你么,他懂生活么?”他的话犹如机关枪强力喷吐出的火舌,燃烧着她的全身,“求求你,别说了!”她立即跑了出去消失在夜色里。

月光暗淡,月光西坠,星星也要隐没它的光辉了,夜更暗了。这是黎明前的黑暗。李子禾摇摇晃晃的,如暴风雨中的荷花,跑进了自己的房间,一下子瘫倒在榻上,一任爱的泪泉汹涌奔流。

刘自良站在门口,他想去追她,又怕事情闹大,久久伫立在夜色里,也不知过了多久,才回到屋子里,睡意全消,打开了电视。

接下来刘自良顺利地和市委签了合同,这项大工程马上举行了开工典礼,本应该举办盛况空前的典礼来振奋公司的颓势,老板怕花钱,只得省了又省,减了又减,开工典礼那天,太阳火辣辣的,天空没有一丝风,有的是热浪阵阵,来宾寥寥无几,氛围冷清。

刘自良讲话了:“今天是万分高兴的日子,我们公司的又一大工程上马了,这预示着公司的前景一片光明,公司肯定会芝麻开花——节节高的。下面请老板亲自剪彩,大家欢迎!”掌声稀稀落落的,难堪!尴尬!简单的开工典礼草草地收场了。李子禾走进刘自良说:“今天下午2:00公司开会。”

“什么内容?”他急问。

“我也不知道!”她说完神色匆匆地走了。

下午2:00公司的会议室,刘自良觉得气氛有点不对劲儿,以往开会前公司的主要领导要开个碰头会,通通气儿。这次一反常态,老板任何口风都没有透,而且早早地坐在了主席台,一言不发,脸往下耷拉着,好像谁欠他八百吊钱似的,右手不停地敲击着桌子,企图掩饰着什么,刘自良一时半会儿还猜不透。头顶上的吊扇嗡嗡的转着,闹着心。大家一点也感觉不出来有多么的凉爽,反而躁动不安起来,室内的空间狭窄,人员众多,人们大声地喧哗着。李发跟得瘟疫的鸡似地干咳了几下,用手又重重地敲了一下桌子,全场稍稍安静了些,窃窃私语之声仍不绝于耳。他站了起来,好像从地底下突然冒出一个土行孙,他又干咳了几下,清清嗓子唱开了独角戏:“今天我们这个会得说点事儿。”刘自良一听,心想简直是废话,不说事开什么会,开会就是说事儿的。“说点什么事儿呢?”他还卖起了关子,自以为得意地摇了摇脑袋。“这阵子哪儿,刘总没少为公司操心,早想给他找个帮手,替他分担一些,这不我的两个亲戚。”他用手一指右边的两个陌生面孔。“什么亲戚哪儿,以后再跟大家说,他们两个愿帮助我打点公司,也顺便帮帮刘总,眼下这个工程,刘总是总指挥,这两位是副总指挥,我就说这么多。”他坐下了,白衬衫的后面都湿了,热的吧!急得吧!慌得吧!台下先是沉默,继而如煮沸了的水。原来葫芦里卖的是这个药,药效不小,以致于刘自良迷迷糊糊得快要晕倒。李发侧着看了他一眼,眼里充满了不屑,这一眼犹如一枚银针刺得他全身疼痛,他一激灵,全身紧绷,攥紧拳头,恨不得立即向他冲过去饱以老拳。坐在旁边的李子禾,看见他的脸绷得紧紧地,慌忙在桌子底下用脚踢了他一下,他安之若素了,心里叫道:“老家伙,你这只大老猪何时变成了孙悟空了,跟我玩起了权力制衡,牵制,监督我。我为公司不说立下了汗马功劳,起码也是首功一件吧,不说体恤温暖之类的话就算了。工程刚刚开始你就要御磨杀驴,你做初一,别怪我做十五。”他恨恨地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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