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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街小巷的路灯全亮着,照的如白昼。路两旁的光杨整齐的排列着,绿色的叶子也泛着光。刘自良的车开得很慢很慢。难得片刻的清静,片刻的自在。嘀嘀手机了,打开一看是子禾的信:“每当夕阳西下的时候,每当夜晚即将来临的时候,在这美好的春季,我就想如果能够跟你一起散步,一起说笑,在一起采摘春的绿叶,踏着春的脚步,一起感受生活的冷暖,感受心情的冷暖,感受天气的冷暖,这是多么的令人神往。这种画面不间断地在我脑海里浮现,虽说不能马上实现,但我爱这样遐想,很恬静,很美好!你怎么不发信,不想我么?”他看了一遍又一遍,手机开开合合,如此往复,内心风气云涌,实在无法安静地开车了,索冲动徐徐把车停在路边上,买了瓶矿泉水,一口气喝了下去,坐在了车里,头靠着方向盘,微阖双眼,任由自己的思想飘来飞去。他何尝不想她呢?你说,一个美丽的精灵站在你的面前,一往情深的从心底呼唤:“我爱你!”你能不感动,就是不食人间烟火的大仙罗汉也会动真情的,更何况他是有着七情六欲的人,他是血气方刚的汉子,然而这要面对的是:一边是没有情但有义有责的妻,一边是有真情自己也倾慕,又肯为自己献出一切的女人。他进退维谷,痛苦地把头靠向了车座,拼命地把空的矿泉水瓶子扔得很远很远,静静的夜空传来嘭地一声,好像一股脑儿把多余的思想也扔掉了。他使劲儿地咬着牙,往下狠命地啐了一口唾沫。干嘛自己为难自己!为什么强制自己去做什么,强制自己不去做什么?生活应是怎样就怎样。他重新启动了汽车,向八仙居驶去。他还要继续战斗!
“在我疾驶的情感列车上,突然有了你地搭乘,我不在孤单,你把你的情给予了我,滋润着我的身心,我的生命也因你而精彩,我的生活也因你而灿烂,明媚的春天里我会想你!”他把这条短信发给了李子禾。紧接着给老胖电话:“你先出来,我跟你说几句话。”老胖从八仙居里一拽一拽地走了出来。他在老远处按了几下喇叭,老胖走到了车这儿。
“兄!你好啊!”刘自良热情地伸过双手。
“我那帮兄弟可等急你了!”老胖有些不耐烦了。
“临时有点事儿,脱不开身,我马上去。不过你不能说我叫什么,我是干什么的。你叫我弟就行了。”他叮嘱老胖。
“这是为啥?”老胖疑惑地看着他。
“照我说的做就行了!”
“行!跟你们这样的人来往真累,办事连个针眼似地小缝都不留,好歹你也是个总儿了!我还懒得去想为什么呢?”两个人一前一后地走进了八仙居的雅间。房间里飘着一股股呛人的烟味,十来个人东倒西歪地坐在桌子的四周,云山雾罩地砍着大江东,每个人的身上,胳膊上都刺着青,见到刘自良他们进来了,都翻了一下眼皮,又咣当撂下了,继续瞎侃,胡忙起来,都爱搭不理的,老胖啪地一拍桌子,茶碗一下子掉在了地上,众人都惊呆了,面面相觑。
“都他妈地做好了!懂不懂规矩,这是道上的刘哥!别看年轻,在道上有一号,往后见面认着点儿!”老胖骂骂咧咧。
“各位久等了,今晚我请客,要开怀畅饮啊!”刘自良热情地说。
“我们会开身前大喝!”众人吵吵欢了。
刘自良端起了酒杯。“刘哥!这多没劲儿,我们换大碗吧!”其中一个小个子点着腿,藐视地说。哗哗一大碗都倒好了。他看这酒直眼晕,表情泰然自若。
小子!要跟我较劲儿,今天我就让你看看我的厉害,对付你们这帮玩意儿,我还是绰绰有余的。他信心百倍地想。
“既然这位兄弟这么看得起我,我不能扫了大家的兴儿。”他岸然地说。唰地脱掉了外罩挂在了椅子上,虎背熊腰,健健壮壮的身板更加明显了。
“认识这么多的朋友,我很高兴,先干为敬!”咕!咕!咕!一大碗酒一气憋。众人膛目结舌。
“海量!海量!刘哥!”老胖鼓起了掌来,竖起了大拇指。那小子可傻了眼,迟迟不敢喝。
“赶紧喝!别说话不算话,拉屎往回缩。”老胖骂了起来。那小子表情痛苦地喝了下去。“大家随意喝吧!”刘自良心平气和地说。
“不!要不讲义气,还怎么在道儿上混!都给我喝了,别装熊儿!”老胖犯起了牛劲儿。众人王八看绿豆,不一会儿全喝了。
“大家慢用,这点钱吃完饭让老胖带着大伙儿享受享受!”刘自良把一沓子钱递给了老胖,“我还有点事儿,改日再聚,先走一步,失陪了!”
车刚开出去不远,酒气便一股股地往上涌,他急忙熄火下车扶着玻璃窗大口大口地吐起来。酒喝得太多太快太冲了,不那么做能镇住他们?这帮玩意儿,要进而远之,他吐完了,喝了一瓶矿泉水,身体似乎好受多了。暖暖的春风,暖暖的夜,他又做了一回高阳酒徒,子夜时分,才回到公司。
李子禾接到刘自良的短信以后,兴奋得如同春季早晨树林里瞅瞅的小鸟,嘴里哼唱着最新的流行歌曲《今生我爱》:
自那次邂逅了你,我那曾经破碎的青春梦,便在春天里憧憬着久违的靓丽。天蓝蓝,水清清,花朵朵,美丽春光里的一切是我青春韶光的浓缩。
自那次邂逅了你,我那曾经孤独的心,便不会再寂寞。云淡淡。树葱葱,山默默,美丽春光里的一切见证着我爱的执着。
自那次邂逅了你,我那曾经枯燥乏味的生活,便会五光十色。今生我爱不会再错过,今生我爱要爱的值得,今生我爱要爱的火热,今生我爱要过我的真生活。今生我爱!今生我爱!
“唱什么呢?”李景文的小短腿支着四方的身子进了屋。她如同MP3马上关机了,静默了。他也不再说什么了,又坐在书桌旁继续他的《参禅》了。
李子禾躺在了榻上,心飞得很遥远,一直飞到了刘自良的身边。时间很晚了,他还没有回来。她在榻上一直侧着耳朵听车的声音。她拿出了手机:“夜深了,人静了,要少喝;夜深了,人静了,车要当心;夜深了,人静了,身体要保重;夜深了,人静了,我想你,想你如同这春天的夜,浓浓得化也化不开!”他把这条短信发了过去。她仍无睡意,仍侧耳听,朦胧中听到了一串的车笛声,她踏实甜蜜地入睡了。
刘自良关掉了手机,在公司里蛰伏了两天。通过这些日子的运作,这座城市里的五行八作的头面人物都知道他这一号了。对他的一致评价是风度翩翩,年轻有为,前途无量。他按捺住内心的激动与喜悦,暗暗告诫自己不要得意忘形,不要被小的胜利冲昏了头脑,还应该抓住机会努力拼搏,还应该韬光养晦一阶段。他打开了手机,子禾的短信立刻跳了出来:“大千世界,芸芸众生,有人时刻牵挂你,有人分秒祝福你,且用自己的身心,乃至自己的生命,这实在是幸福的。”
他开出了车直奔公司的拆迁工地。工地上工人们大多吃了饭,各个一副慵懒的样子。有三一堆说笑话的,有两个一伙摆龙门阵的。管事的见他来了,赶快过来汇报工作。刘自良告诉他注意的问题就开车走了。
刘自良想找田军谈谈,抚一抚他下一步的打算,拿出了手机拨号仍然在停机状态。他决定主动出去,车子正要提速,子禾打电话过来了,他迟疑了,接不接,接通了说些什么?这时语言的魅力是何其的暗淡无光,又是何其的苍白啊!不接,她会不会生气,耍脾气。犹豫间手机不响了,他悬着的一颗心落了地。片刻,手机又响了,他不能在徘徊了。“哎!我在外面,手机挂着震动,一看有你的未接,刚要打过去,你又来电了。”
“想你!你说我能不想你么!我一定会注意身体的,放心!你也要好好休息。”
“有事再联系,行!我触碰你!”他在听筒这边触碰了她,手机挂断了,可心还连着,他们之间的情感也像这春天一样在迅速地升温着。
阳光海洋花园工地。刘自良开着车想进去,被警卫拦住了。他摇下车窗玻璃:“我找田总,他的朋友。”
“不行!田总这段时间不会客!”没有商量的口气。
“我们是铁哥们儿,一会儿我就让他辞退你。”他一瞪眼,眉毛一竖,也不管行不行了,开车闯了进来。警卫哎哎地瞠乎其后了。工地上热火朝天。他七转八拐九打听才找到了田军的办公室。路上他还想:今天怎么了,干嘛发这么大火,跟一个小卒子治什么气。刚要敲门,从侧屋走出一位打扮入时的小姐拦住了他。
“我找田总!”他生气地说。
“有预约吗?”小姐礼貌地问他。
“没有,我是他哥们儿。”他又要急。
房门开了,田军呵呵地笑着走了出来,他更加的容光焕发了。
“老弟!这是哪股风把你吹来了!”
“怎么?不欢迎啊!”他反唇相讥,“你这是哨岗林立,见你一面比进见皇帝还难啊!”
“哪里!别挖苦老兄了!哎!我也是没有办法,多事之秋!”田军面露难色,两人一起走进了屋里。
“王秘书,我给你介绍一下。”田军用手指着那漂亮的小姐说:“这就是我经常跟你说的我哥们刘自良,腾达公司的刘总,这是我的秘书王淑琴小姐”
“刚才冒犯了!”王小姐甜甜地说。两个小酒窝都挂着笑,她主动伸出了手,刘自良轻握了一下她的手。
“弟啊!现在你也风光了,大权独揽,在公司说一不二了。”田军郁闷地说。
“权利再大,也得听老板的,再说老板,你也不是不了解,江山易改本冲动难移,他能给我很大的自由空间么?还是老兄您出气匀儿啊!你是老板,一手遮天啊!”刘自良不卑不亢地说。
“弟!做事不能太绝情,要手下留情,前段时间你老兄我的日子很不好过!”田军不悦地说。
“你说的是哪里的话,你对我有知遇之恩,我能做对不起兄的事么?有些事我拿不了主儿,你对老板应该是心知肚明的。”
“你说得也对。”田军应道。
“下一步有何打算?”刘自良小心地试探着。
“打算,能混口饭吃就不错了,谁还想那么远?”田军守口如瓶。
二人唇枪舌战了半天。王秘书在旁边时不时地斟着茶,默默无语地坐着,道不同者,不与谋,这般情景让刘自良认定田军和王秘书的关系不一般。刘自良看看天色已晚,忙起身告辞。
“弟呀!你别走了,我请客,咱们好好谈谈,你一走,这事传扬出去,好说不好听啊!人们都得说我田军不仗义!”
嘀嘀是李子禾发给刘自良的短信:“我是如此地渴望和你在一起,渴望的好心焦!为什么我们在一起的时光如此短暂,如同白驹过隙,享受你给我的抚着和温存享受不够,想你着了魔一样,你的一切占据了我整个的灵魂,我好想好想你。”
“今天公司开会,改天我们再聚吧!”刘自良边掖起手机边对田军说。
“请个假吧!机会难得,我再把玉清、新平叫过来!”田军不容分说,拿手机给二位打电话。
他不好再推辞了,心里着急忙慌的,老是不安稳。李子禾想他呀,他也是多么念她,恨不得马上就见到她,尽情地触碰她。他心不在焉地开着车。
“你找死!怎么开车呢!”一位开奥迪的司机说。
他急忙踩刹车,众人都往前撞了一下,车差点撞上奥迪。他摇下车窗连声说对不起。那司机得理不饶人,仍骂骂咧咧的。田军在车上火了,“我看看他哪儿那么牛逼儿!”说着下了车,刘自良拦也拦不住,也赶忙下了车,连作揖带递烟外加说好话想息事宁人,可司机有点不依不饶的架势。车上其他人也下来。“怎么?撞车了?还想打架!”司机边说边拿出了手机:“大哥!车被撞了,还要打人!”
田军往前走,众人跟随者,那司机往后退着说:“你们干什么?我要报警了!”
“我们不干什么?你也不能瞪眼说瞎话,讹人那儿!你也得看看是谁呀!看我们开一个小破面的,就跟我们装棒,我告诉你……”刘自良也有些蹿火。
“让我说吧!”田军站定接过了刘自良的话茬儿,指着那人的鼻子,看清了,记住了,“我,兴盛公司的田总;他,腾达公司的刘总,你还叫人……”司机意识到情况不妙,挺识相的上车灰溜溜地走了。这座城市一共屁大的地儿,谁不知道这两个公司呢!
“这,就短修理!”田军火气未消。
“这年头儿,你做人不行,你要装不是人,那吃得开。”陈玉清颇有感触地发表者他的真理。
“得了各位!我们还是少一事吧!吃饭要紧。”刘自良催促大家。
五福酒家。众人推杯换盏。“刘哥!跟我们一起干吧!”王新平诚恳地说。
“原先都不来,现在是刘总还来么?”陈玉清在旁燃起火儿。
“都不是,刘老弟是嫌咱们的庙小,放不下他这尊活佛啊!”田军咂了一口酒,颇有诚意地说。
刘自良喝着露露,面带微笑。他知道此时最好战术是少说话为佳,他们爱怎么说就怎么说,自己不置可否,辩解会更糟的,他微笑着微笑着。三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说欢了。
“怎么着?就显着你们三位亲,开涮我,咱们可是同过苦,患过难的人。”刘自良开口讥讽着。
“我们是希望你早过来,干一番大事业。”田军又喝了一口酒,脸色微红。
“人各有志,不能强求!”刘自良这次说的非常果断坚决。“事业是要干的,但是不见得非在一起,一个马勺儿搅在一锅里,哪有马勺儿不碰锅沿儿的。我们这样,兄弟之间还有个帮衬!”众人都沉默了。
吃完饭,刘自良飞也似开车回到了公司。刚下车,刘自良就得到了子禾匆匆急急地来电,在一个偏僻处通了电话:“我刚到公司。”
“他没有在家,今晚不回来了!”子禾甜甜地急切的声音。
刘自良被她这样大胆而放肆的直白情感震惊震呆了。他的手拿着手机在耳边停了很长时间,心忽而沉重如千金的巨石压在了心窝上;忽而轻松如一片轻柔的柳絮不停得向上飞扬;忽而澎湃如同阵阵松涛;忽而平静如同沉入海洋的鹅卵石;忽而紧张的好像触电,他是如此的渴望,又是如此矛盾,夜风暖暖地触碰着他的全身。这是一个多么让人难忘的夜晚!
他静静地躺在榻上,盯着闪烁着蓝色指示灯的手机,蓝光一闪,李子禾的信:“来吧!”那激动人心幸福愉悦的一刻即将来临了。他强抑制住狂跳的心,蹑足千踪来到了李子禾的房间,门虚掩着,小心地推门而入,她早已在门旁等候多时了。一身浅蓝色的睡衣,在从窗户斜射进来的月光照射下,流光溢彩的。她见刘自良进来了迫不及待地张开双臂扑了上来,双手死死地搂住了他的脖子,嘴狂热地触碰着他的面颊,火热的双唇嘬住他的唇不放。彼此听到了砰砰的心跳,彼此感受着激动地战栗,两人紧紧地抱在了一起,忘情地触碰着。慢慢地、慢慢地,他把她抱到了榻边,轻轻放下,顺势和她倒在了一起,她仍紧紧搂着他,手在他的身上抚着,嘴里喃喃着:“我想你!我爱你!这个‘爱’字终于当着他的面说出了口,感动他的全身着了火,一翻身占有了她,她感到从未享受过的快乐,轻声地呼喊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