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人民的儿子曹操

第19章 说干就干

牌子也不难找,我把孙斐家走道废弃的那个四扇窗户找来,用旧抹布擦干净,然后买来一条床单,在这个四扇窗上绷紧,然后用木炭工工整整写好广告语,注明自己要收的东西,硒鼓,墨盒,打印机,硬盘,总之只要是电脑的周边全收,一张两米见方的广告牌,愣是让我写满了。

我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杰作,满意的不能在满意了,在学校的时候,我设计的版面就是特别不错的,现在虽然条件简陋,但是我也充分的体验了什么叫老虎虽死架子不到这句话的真髓了,那就是狼行千里吃肉,吃不了肉,也不吃屎。

我要做最好的,但是收购废品属于城市的边缘职业,虽然没人管没人问,但同样的,也没有法律的保障,这种情况下,要想做好的话,必须得全靠自己的努力。如此一想,犹如被排挤出某个阶层的失落感闷闷的笼罩住我。

金领,白领,蓝领,而我只能算是一个灰领。

第一天的时候,顶着个大太阳,我傻乎乎的靠着自己的广告牌,又是悲伤,又是忧郁,又是害羞,这些情绪混合到最后,变成我一点一点燃烧尽耐心的燃料。一天得时间过去了,始终没有人问津。

热烈的太阳,强光喷射下来,人的影子都缩到了不敢离自己太远的位置,我和我的广告牌孤独的矗立在大桥的中央,像是无依无靠可怜的一对难兄难弟,不同的是我还有自尊,还在为自己的自尊被无数来往的目光践踏而恼火。

见是这样一番情景,我不由的又是气馁沮丧,又是难过,怎么说也是八尺昂藏男子,难道就要这样被生活打击的鼠跳狗窜之后,发现原来已经无路可逃。

我翻过广告牌,另一面写的是卖光碟,光碟的种类条目划分,同样是详尽仔细。

有人走过来,我现在有点怕这人是执法的,现在准备钓鱼了,但是豁出去了,总比傻呆着强吧,我热切的和来人打着招呼,“大哥,买碟不,爱情动作片?”

来人满脸胡茬,抬起戴着蛤蟆镜的脸颊,矮扁的脸上在蛤蟆镜尚未罩住的位置,完全的被粉刺依次占据。

这个人惊讶的摘下眼镜:“你喊我大哥?我今年20岁,不过是长的有点成熟而已。”

“哦。”我不以为然的点点头,这个世界是圆的,什么事情不能发生啊。

“艺术家大哥。”

“前面的喊对了,后面的麻烦你把大哥俩字去掉好吗?”

“唔,请问有什么事吗?”我看他健谈的样子,似乎不像是要给我做生意的样子,边有点兴致缺缺,反正没有聊天的欲望。

“我先买张恰克与飞鸟的‘梦之飞碟’吧,似乎不买的话,你连话都不愿意和我讲的样子。”

“我想如果你素颜的话,我会比较容易和你沟通,现在的你充满了爆炸一般的压力,尤其你得发型和大蛤蟆镜。”我这儿正好有恰克飞鸟的歌碟,不过却是老版的,找出来一看有梦之飞碟这首歌,便递了过去。

“素颜,我的内心一直素颜朝天,哥们,听你说话,很有味道,陪我聊一会儿吧。”

“你抽不抽烟,最便宜的大前门,我不抽烟,所以准备的就是最便宜的烟。”和这个蛤蟆镜男说话,没有压力,我也不妨调侃两句。

对方直接伸出食指中指夹走我手中的香烟,叼到嘴里,一边开始含糊的说话,“嗯,给我讲讲哲学如何,我现在太忙,没时间提升自己的文化境界,但是为了更好的为艺术献身,我希望能从你这儿汲取点东西。”

我一阵无语,这二流的艺术家,深入基层,深入到我的头上了。

这一顿胡吹乱侃,从康德、尼采到柏拉图,到查拉图斯特拉,诸如此类,名言警句夹杂其中,开场磅礴,气势连绵,滔滔不绝。

至于他接受了多少,我不敢说,但是近前围观的人却渐渐的把半条马路都给饱和了,幸亏这不是闹市区,否则的话,我这个妨碍交通的重罪是无论如何都难以幸免的了。

我趁势不动声色的把自己的广告牌翻转过去,又是收购电脑耗材和配件的广告牌。

最后,大约过了一个小时左右,终于人满为患,不断有人小声嘟囔,或者干脆吼一句,“声音大一点。”这话传出后,我的“人来疯”犯了,接过一朋友递过来的矿泉水,润润喉咙,开始讲尼采和那只驴的故事,尼采当时已经疯了,看到有人鞭打一只不肯听话的驴,尼采就扑过去,抱着驴哭。

我看出来了,所谓的哲学,他们能听懂的也就这些琐闻轶事。

我有点怕交警或者民警过来,见仗势差不多了,便举起广告牌,“父老乡亲,我不是设坛开讲的,也不是免费义务给大家普及哲学家生平的,我是来卖光盘,一并收购电脑耗材和配件来的。”我双手举起极具宣传效果的广告牌。

在床单上写的这一手字不怎么样,但是毕竟把要表达的意思清楚的叙述出来了。

我的牌子一举起来,大家立即跟躲避瘟疫一般,立即退避三舍,唯恐钱袋子受损,但是片刻又汇聚过来,不就十块钱一张的光碟吗,买了。

于是这光盘的生意又好起来了。才五分钟时间,一箱子光盘已经售罄。

我很是汗颜的看了看大家,今天就到这儿了,明天继续,老地方不见不散。既然东西都卖完了,我继续发挥的东西也消散的一干二净。

“明天准备讲什么内容。”蛤蟆镜的问话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我捉摸一下吧,如果大家感兴趣的话,我讲一下历史的人物故事,从我的名字讲起,我叫曹操,明天就从曹操的故事讲起吧。”

人群在我的再三谢场之后,终于走的只剩下一个眼镜男了,不等我拿广告牌,直接帮我抬起,“哥,往后,这种脏活累活,你就不用干了,我包了。”

尽管心里不断的喟叹“真好。”但是嘴巴里却惺惺作态的说:“这样不好吧。”

“好好,有什么不好的。”蛤蟆镜取下镜片,这时候才能看到这个家伙满眼的小星星。

我微笑着摇摇脑袋,“行了,我胡吹的,你也信。”准备扛着自己举世无双,确实是有点关于夸张的广告牌准备回家。

蛤蟆镜身子一晃,拦住我的路,“明天几点来,我到时候还会过来的。”

“我八点就会过来。”我确实是有点感动了,毕竟,想我一介穷娃娃,想不到现在居然有崇拜者了。

回家一查钱,发现居然收入过千了,真是有点不可思议,连我自己都被自己类到了,这个钱也太过于好挣了吧,我有点飘飘然了,叫上晓璇、孙斐,叫上张华龙去吃烧烤。

人来齐后,当得知我一天挣了一千后,都羡慕的满眼都是小星星,吵着要给我打工。

他们一说,我就生心了,也许他们会成为我的第一批员工呢,我脑海中意淫的想着自己收好多小弟帮自己卖光盘的景象,高兴的简直就要当场笑出声来了。

刚出门的时候,碰到一个女警察,我没留意,倒是张华龙看的目不转睛的,还用小擀杖一般粗细的手指头捅捅我,嘴里呢喃着美女。

这句话被警察听到,警察立即回头瞪了张华龙一眼,“看锤子啊,看,小心走路摔跟头啊!”

结果这个女警官回头的时候看到了我,“曹操,这是你朋友吗,咋眼睛乱瞅,跟小偷一样,看到他,我就想抓住他在说。”

“你抓啊。”张龙华色胆包天不知死活的来了一句。

文萱可是个暴脾气,至于有多爆呢,简单的说吧,就是刀子嘴巴,刀子心。

“你再说一遍,信不信我现在踩死你。”文萱根本不给张华龙反应时间,作为绝世大杀器的高跟鞋已经高起重落到了张华龙的脚背上。

“嘶~~~”张华龙一声低沉的吸气声,空有响尾蛇的声音,却没有响尾蛇的气势,然后就猛的爆发出杀猪的歇斯底里,“啊——”的一声出来,响遏行云,鬼哭神嚎。

“还有问题吗?”文萱叉着小蛮腰,不顾我在边上一个劲的提醒“形象,注意人民警察的良好形象。”文萱撇撇嘴,有点不屑的看着张华龙。

“废话,当然有问题了,我招你了,惹你了,你闲的没事干了,是不是,平白无故的给我一家伙,疼死我了,还问我有没有事,我要告你。”

“随便。”文萱迅速的把自己的警号牌收回口袋,挑衅的看着张华龙,虽然这是一对美女与野兽的对峙,却一点美感都没有,都是呼呼的喘着粗气。

“好了,算了,算了,我两边都认识,开始做和事老。”

“不行,除非你让我踩一脚。”

“对,我可以免费踩你一脚。”

“无聊!”我拉着两个人梁璇和孙斐离开,才懒得理你们呢,便放任他们两个人斗鸡,我们吃我们的烧烤去。

刚走不远,两个人的脚步声,就从后面追过来。

我回头笑着问,“和解了?”

“嗯,这个大秃驴让我一顿饭给打发了。”

“两顿好不好。”

“再说话,一顿也没有了。”文萱眼睛一瞪,小蛮腰一叉,一点都没有人民警察的形象。

“好男不和女斗,说好是两顿饭的,怎么现在又成了一顿饭了。”张华龙已经暗暗下定决心,文萱请客的时候,自己要饿三天,一顿顶两顿,非得吃回来不可。

“好了,好了,今天的烧烤我请客。”文萱顺势过来拉住我的胳膊,往她的乳根贴,很是亲密的样子。

“敢问,你们是什么关系啊?”孙斐知道这时候,梁晓璇不好说话,就代理梁晓璇发言。

“这还看不出来吗,多么明显。”文萱挑衅的看着两个女孩,丝毫没有不妥的表情,装,这丫太能装了。

“那是什么关系?”孙斐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脸上挂着的也是一副坚决追究色狼狗男女,打到西门庆和负心男陈世美的表情。

“别看我,我解释你们信吗?”见她还是不依不舍的定定的瞅着我,“我们是哥们关系。”

“哦,没事了。”孙斐立即松一口气,回头对着晓璇悄悄的说了一句,“没事的,她有病,她心理有问题。”见晓璇仍是迷惑的看着她,便说到,“同性恋,知道吧,这女的是同性恋。”

最关键的是孙斐的声音,她说话的声音够小了,但是还不够小,正好能让刻意揽住我胳膊的文萱听到。

文萱立即推了我一个趔趄,“哼,死色狼。”又追上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我,恶狠狠的给我一高跟鞋,这下,大家包括并不限于张华龙都平衡了。

不知不觉间,文萱已经成为了大家的朋友。

字体大小
背景颜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