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人民的儿子曹操

第4章 不能被坑

我也下了车,确实迷迷糊糊的,忽然耳边传来了“罚钱罚钱”的声音,抬头发现亮了一盏灯。

一盏千度都有的白炽灯,一个小小的农村能搞出这么一盏灯,这也是个大投入吧。

灯光照的所有刚下车的人,都双手遮住了眼。

手一松,裤袋就往下落,赶快又手忙脚乱的去抓裤子。

所有人的嗷嗷的叫。

我迷糊了一下,幸亏没有解裤子,否则的话,也得被人曝光。从眯着的眼睛细缝中,能看到有人提着相机,咔吧咔吧的直照相。

我更加庆幸了。

“所有拉开裤子的全部交罚金20。”

这个数字立即在众人群众掀起渲染大波,一泡尿20,这解开裤头的男男女女还不是几千块。

我看了一会儿笑话,便知道事情没有这么简单,人谁能不尿啊。

“请问,在这儿哪里可以撒尿啊。”

“那边。”手中举着白炽灯的年轻人伸手遥指了五十米外的地方,一个低矮的小茅房。

我进去以后,舒爽的出来,才发现不知道什么时候,空无一人的茅房外站了一个手戴袖章,画着收费儿子的二逼青年。

这个年轻人首先晃晃手臂上的袖章,然后才发腔,“撒尿20块,拉屎50块。叫20.”

我还有什么话好说,好汉不吃眼前亏,乖乖的交了20块钱,便准备回车。

那个年轻人又貌似好客的叫住了我,“兄弟你还没有吃饭吧。”

我点点头。

“那边就是一个饭店。”

真想不到,这还是一个全职的引导员。

我就过去了,进去以后,才发现这个饭店也是低矮的狠,在夜色与烛光数不多的灯光映照下,黑漆漆一片,墙面剥落的可以放俩鬼进去拍画皮,不知从四面八方各个阴暗角落散出的什么味道,结合到了一起,混合成了令人作呕的味道。

然后影影绰绰的,人影和影子混合一起,蹲坐在桌子前面,面前摆放着一叠叠黑乎乎老瘆人的食物。

我准备回头,毕竟,这很不是久留之地啊,我看一眼,就饱了。

“兄弟,你干嘛啊,这饭都给你做出来了,你想吃霸王餐啊?”

“我没点菜啊。”

“那你进来不是吃饭的吗,给你做好了,你不吃就走,这不是涮人吗,我管你吃不吃啊,反正我给你做了,你就要付钱,就这么简单,不要我多说。”

我被两个膀阔腰圆的大汉摁着肩膀坐到了一个座位上,小心翼翼吃着所谓的可以吃的东西,吃了半天,居然吃不出来是什么味道,不过却是咸咸涩涩令人恐慌的味道,我都怀疑自己是不是进入了蔡骏的《荒村公寓》里面了。

我赶快拔了两口,吃完,嘴里便是发苦的味道。

一点商量的余地都没有,我付出了一百大洋。

“欢迎再来。”

我头也不回,老子往后撒尿都不冲着这个地方。

我气呼呼的上了车,总算是解决了吃饭撒尿的问题,好歹包里还有一瓶矿泉水,我喝了两口,回味过来,这就是传说中的仙人跳啊。

陆陆续续的人都回来了。

车连续开了两天,我们在这种地方颠沛流离了两天,由于长时间的憋尿与挨饿,与野人的距离一步一步的拉近,眼里都泛起了绿光。

因此,我们更加盼望着什么时候,快一点到北京,让首都领导解放我们。

车厢里,动荡着长久不安的氛围,这种微酸发涩的感觉潜伏在大家的奄奄一息中。谁也不知道下一个挨宰的是什么地方。

逐渐的,树绿起来了,繁花锦绣也排闼而来,我们知道只有祖国伟大的首都人民才配享有这种非凡的生活。

如此说来,我嘴巴里面的醋味便更加重了,此时此刻,内心只希望能栖居在这里。

下车的时候,我们已经被黑车宰了三百多块了。

这还是我们后来多加注意,多多忍耐的缘故,车上已经充满了尿骚味,身体酸腐味。

“北京欢迎您”

到了北京,铺天盖地的都是这种气氛,席卷了天地一切,让人的内心暖暖的,似乎连妒忌首都人民的心思都抛开了,我也是中国人,北京,是我的首都,我要为…………此处,省略万字。

然而下汽车的时候,民众与黑车的矛盾才真正的达到了白热化的程度。

“什么,要加钱,燃油费?你放屁。”一个在沉默中默默积蓄够足够爆发怒火的中年人,站了起来,他的背后是上百名用崇拜眼光默默支持的乘客。

英雄啊,这才是英雄,目睹此景,我的内心也是沸腾起来。

“干嘛?为什么不能加钱,你不看看这几天我们兄弟几个把你们照顾的多好,吃的,喝的,吃喝拉撒,什么不是我们给你们弄得,还不满足。”

“本来说好的,现在还要加钱,这不是坑人吗?”

“这话说的不负责任,你再说一遍,信不信我揍你。”几个身高马大的黑脸,围住了这个中年人。

“再说几遍都行,我就不信到了首都,你们还这么害人。”

“我让你叫,再让你叫,尼玛的个比,打他。”

几个人的拳头脚丫子飞火轮般朝着中年人的身上招呼。

本来大家都以为这个中年人有所依仗,结果拳脚到了身上的时候,才知道怕,捂着脑袋,在地上蹲坐下来,嘴巴里面发出呜呜呜的哭声。

所有看着中年人,本来特别同仇敌忾的人,现在也不咋呼了,更不吭声了,这能行吗?

“好了,别打了。”我确实是有些气愤了,就过去拉这几个打人的车霸,转眼就挨了一肘子。

“小子,尼玛拉偏架是吗?”

“……”我愣了,这些人太不讲理了吧,鼻子酸酸的,一摸,流血了。

“你们太不讲理了吧。”

闻听此言,他们立即兵分两路,分出三个人围住了我。

“想打架啊!”我鼻子里面哼了一声,拉开架势,论打架,我还真没怕过谁。

“尼玛!”刚打我的那个汉子似乎还没有打过瘾,现在又是一拳打来。

这些狗熊抓鱼的动作在我眼中,就是花拳绣腿的莽夫之力,我掏出刀子,狠狠的戳在了他的胳膊上,虽然没有对穿,但是这个大汉发出的惨叫也足以警醒周围的人了。眼前的这个长得年轻帅气,身体强壮的家伙,不是好惹的。

几个人放开抓着中年人的手,纷纷不善的看向我,都在地上捡起了砖头。

我摇身躲开一块砖头,一脚揣在举着砖头要砸我的另一个人胸口,把他踢飞。

我跑得很快,进入几人身边后,把砸向自己的拳头扣住,反背摔到地上的时候,正好硌在一块砖头上。

然后直接过去,截住一个人双脚,抓着头发把他勒到地上,用脚狠命的在他的脑袋踢了几下。

看着最后一个家伙已经露怂了,就过去伸手要打他,他立即跪倒地上,哆嗦嗦的说不出话来,这种人我也懒得计较了。

想来,如果不是那个中年人被打的厉害的话,我也不会下这种狠手。

中年人身上有几处都是瘀伤,紫黑一片一片的,我身上钱不多,再说,这种事犯不着我出钱,无亲无故的,帮忙出手也算是帮了一个忙了,我还没有送佛送到西天的觉悟,我过去找那个露怂的司机,要了一千块钱,做医药费,这事就这么结了吧。

中年人被打的确实比较狠。

到了一个小诊所里面,医生说,怎么也得住几天,我说一千块够不够,吃喝拉撒睡都包括。

医生点了点头,我把钱往医生手里一扔,便出去了。

这个中年人明显还有话要说,但是嘴巴哆嗦半天,却一个字也没说,连谢字都没说出口,不知道原因,也不想知道。

路见不平拔刀相助,不过是,没什么好多说的。

我不想示好于人,就连水果都没买给这个中年人,就走了。

出门的时候,这才有机会大大的瞻仰了一番,我们伟大的首都,说真的,作为我这个年代的国人,对于祖国的荣誉什么的,渐渐的都淡了下来。

这在时下网络中流传的关于编排国家一些现象的段子都能看到,我也是如此,尽管有归属感,却老感觉自己不是亲生的。

即使这样,到了北京以后,还是深深的为北京的繁荣与昌盛所深深的鼓舞,这就是我们的首都,往后,我要居住在这里。

我的首都。

街边上有工作人员正在卖力的清楚小广告,什么包治性病了,切除包皮拉等各类三教九流的业务都在清楚之列。

我跟着清洁工,他撕下来一张,我就捡起看一眼,想要找到自己中意的,或者最低底线来说,是能够满足温饱的工作。

找来找去,我还真找到了一份心仪的工作,做保险员。

怀揣着这份美好的愿望,我买了一根雪糕,一边舔着吃,一边在北京天安门前的金水桥桥墩上沿着栏杆走。

这生活,不要太惬意啊。

晚上的时候,吃了一碗凉皮,先稳一稳,第二天才按照广告上的找保险公司去吧。

吃了一点,根本吃不饱,只好在超市里面看看有没有什么过期的便宜甩卖的东西,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买了三盒过期猪肉罐头,吃得我满嘴流油,找自来水管,美美的喝上一通自来水。

睡觉的时候,我有点头大,好不容易才找到一堆窝棚,这在外国有种叫法,叫贫民区,得先解决睡觉的问题再说。

在一家相对来说,干净的有点过于出淤泥而不染,鹤立鸡群的房子面前,我站定了脚跟,好了,就这家了。

我敲了两下门,出来一个清秀的女孩子,十七八岁的样子,我挠挠头。

“你干什么啊?”

“我租房子,你这儿出租吗?”

“租,不过价格可能有点高!”女孩子定了一下,刘海被风吹了乱晃,用手往后一扶,接着爆料:“这儿厕所只有一间,是我跟同学用的,这个有点不好意思,尤其晚上的时候,天有点冷。”

这个温柔女孩子善意的提醒一下,虽然这么说,但是我看这个女孩子似乎是很愿意让我住在这里,这从他的眼神中就能看出来。

“嗯。”我沉吟一下,还是没有丝毫犹豫的答应下来了,自己转了一圈了,所有的地方都比当代大学生宿舍还脏乱差,有那些窝棚杂居式住宿间这碗水垫底,此时,我心里只有一个声音,“租!”

但是我没有说出来,我只是瞪大了眼睛,“能不能便宜一些?”

“五百块,实在是再也不能便宜了。”

女孩子见我这种样子,有点怵,身子往后缩了缩,齐齐的牙齿在下嘴唇往后紧的时候,露了出来。

“四百。”我斩钉截铁,语气里带上风萧萧兮易水寒的决绝。

“四百吗?”女孩子咬咬牙,经过了很深刻的思想交锋,终于点了点头,这种交锋,从她眼神里面的挣扎与为难的样子就能看出来。

“谢谢。”我迫不及待,做出拎包入住的样子,往里就闯,再不进去,杵在门口看女孩子这种委屈小女人样子的话,我真怕我会心软的来上一句,“那就500吧。”

“唉唉,我还没同意呢。”女孩子京腔很重,一看就是本地人。

“啊,不是已经同意了吗。”我故作不解与生气的样子,做出坏叔叔的样子。

“哦,哪算了吧。”

这句话让我心里凉了半截,这不俨然就是拒绝时用的语气吗,幸亏这个女孩子一个大喘气后,把自己的后半句话给补上了。

“那就这样吧,其他都好说,就是这个卫生间只有一个,不让用啊,要用的话,可以出门左拐20米,能看到厕所。”女孩子再次咬了咬嘴唇。

我也被她的小动作搞得心神不宁,果然是很有做亏心事的感受啊,我使劲的挠挠脑袋,算逑,自己还没有搞定的时候,就不要这么去滥用同情心。

就这么说定了,她跟在我后面,还好心的帮我提着包,或者说是包袱。

女孩子一边步履蹒跚的跟在我后面,一边不停的追问租客信息,“你多大了,干什么的,是什么文凭啊,为什么到北京来啊?”

怀着抱歉的心理,我在得知他叫孙斐的同时,也告诉她我的信息,并因自己曾经是大学生的这个身份让他惊讶的同时,自我的膨胀欲裂了一番。

当他得知我叫曹操的时候,惊讶的捂着小嘴,似乎此曹操是彼曹操一般。

小屋子只有十来个平方,但是素雅淡洁的设置还是让我以为是来度假来了,这四百是真的值了。

“还有个事得麻烦你一下,我的同学要是问这个房子多少钱租的时候,你要给他说是五百,因为我租给他的时候,就是这个价格。”

“这个没问题。”彼此有利,为什么不做。

这个女孩子见没有什么事了,准备出去。

我随口问了一下,“你的同学叫什么名字。”

“梁晓璇!”

我“啊”了一下,这个“啊”字出口的时候,太富于感情了,让孙斐也怀疑似的看看我。

“没事的,只是太巧了,我一个小学同学也叫这个名字来着。”

“那行了,我走了,这儿没有热水,可以用电热器,但是每天只准烧一壶热水,这儿电很贵的,本来不准备收你电费的,但是你交的钱不多,你能交一下电费吗。”

我无语了,这女孩子,说话还真是够洛里啰嗦了。

接过五十块的预交水费后,女孩子离开了,我才开始打量这间房子,果然不错,很是温馨的样子。

只是晚上,出门解手,这件事,真是万分操蛋的说。

倒不是多冷什么的,只是,出了一件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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