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我在圣彼得堡大街

上长发飘飘，是多少次了，我都是在一直谋求逃脱了团体的束缚，极自由地，自己一个人游离于圣彼得堡的街上！

终于是争得了一次被允许的自由活动时间。这是广东的K先生和L先生他们六位的功劳。当时参观完皇村就要上车的时候导游宣布了下午的活动安排：午饭后先参观彼得保罗要塞，然后是到涅瓦河边下车参加游船歌舞活动。这是一个自费项目，人民币450元。刘导鼓起腮帮子使劲介绍，说那活动如何如何，有俄罗斯美女献艺，可在船上和她们直接互动，机会难得，没报名的可在车上继续报名。一讲，没报名也不再想报名参加这项活动的便都急了，问不参加的做什么去。有五六位是要求回宾馆。广州的几位却是提出来要去参观普希金咖啡馆。我一听也是来了兴致，跟着起哄。韩导和刘导坚持纪律，说不参加的原则上在车上等着，两个多小时，那地方有个俄罗斯狮身人面像，可在车附近转转的。大家立即都表示反对。最后终于达成妥协：实在要离团行动的，可在交了出了意外全部后果自负的保证书后离开，且如期归队。关于咖啡馆的地点，韩导说不好找，要坐多少路多少路公交再转乘哪一路哪一路地铁再如何如何转着哪条街走多少多少个门牌号。找不回来可不要怪我们啊！韩导最后说。我一听那么复杂便是没了胆子，最后是谋定了到时候自己丢空子到涅瓦大街上逛一圈的注意。

怀了这个注意，在从叶卡捷林娜宫回到城里吃过午饭就到往彼得保罗要塞的全程，便是老希望着车能走得快一些。到往要塞的中途停车由刘导领着观看了圣伊撒基耶夫大教堂。是个途中项。是在200米外远观，只是觉得像是在天上一般很高很大，美丽雄伟的半园形金色穹顶似在半空中，有好多的人在那半空中的穹门内外和穹顶的下边沿上走，望上去很危险，像是好多蚂蚁。想知道圣伊撒基耶夫是什么意思，但最终是羞着没开口。车是停在一组大型铜塑下。是群塑，塑的什么，好像是尼古拉一世还是十二月党人什么的，也没得问。只是觉得很雄奇好看。群塑周围有不少人，有不多的鸽子在人腿间飞起飞落。还有一男一女两个俄罗斯年轻人穿着俄罗斯古装走动，是陪客人照相的真人秀。见我们一大伙人下了车，就上前招揽生意。刘导说，陪照一次300卢布，是陪着照一张，不是一次想多少张就多少张。我们就都笑着谢绝了。觉着还没看出多少名堂，韩导和刘导就领我们走向教堂绕着从教堂下走到了教堂的背后去前彼得大帝青铜骑士雕像。因为心里急着事，便也就跟着急急地跑。从另一面看教堂，感觉是更雄伟。因为是从下面走过，便很有一种逼压的气势。往前走着的当儿，忽是看到了一个收费厕所，是和中国城市街头的厕所一样的建筑，在一片小树林的靠我们行路一边的边缘。标是上一次15卢布。几个人就嚷嚷着要去上。我也想去上，可一想那价格，相当于4元人民币呢，就心疼了；可一想到俄罗斯还没上过俄罗斯大街上的收费厕所，最后就还是去上了。但上过，觉着也和在中国上一样，就自笑了。从厕所出来大部队已早走过小树林了，就跑着赶了去。雕像在小树林那边的一个小广场上，也看不出是什么名堂，只是觉得脸上的线条衣服的棱痕以及雕像总体上的力量感都颇艺术。

匆匆参观完彼得大帝青铜骑士雕像就赶紧往圣彼得保罗要塞赶，也像是一会儿，竟就到了。

彼得保罗要塞也是在涅瓦河岸边，要走过一个长长的木头的桥方能进入。我老远就看到期了那神圣的要塞的正门彼得门。介绍说它建造于1717年—1718年，堪称是建筑艺术的瑰宝。门上饰有大量18世纪初的雕塑和浮雕，如描绘基督十二弟子之一圣彼得战胜异教徒故事的浮雕《占卜者西门的惨败》等等。还有那块据说是用铅浇铸成的重达１吨多的俄罗斯帝国双头鹰国徽，说今天的俄罗斯国徽是和它一脉相承的。桥面甚不平，一群人足下跫跫地穿着同向的逆向的人群向古堡走。也许是天依旧阴着的缘故，我的心里坠坠的。这是圣彼得堡城市的源头，1703年5月16日的那个黑云压顶的早晨彼得一世就是先在这里奠基建了要塞之后才开始剑指波罗的海的北方战役开拓了圣彼得堡这片圣土的！据说，当年，这里是潮湿的沼泽地，再加上湿冷的天气，工程便是进行得相当困难。但是彼得大帝坚持严格的工程建设计划，牺牲了数千人的性命，至同年的秋天才终于完工。此后，围绕要塞的建筑工程持续了整整两个世纪。概就是如此，俄罗斯后来就有了圣彼得堡。历史总是让后人无奈。要塞本来是为了防卫以及发动战争之用，但在后来的岁月里，这些方面却更多地成为一种象征。首先的重要事件是，1725年，彼得大帝死后给葬在了这里。此事颇费我思量。但事实是这之后除彼得二世、约翰六世和尼古拉二世外，其余彼得一世以后所有的俄罗斯帝国历代君主们，无论其生前是非功过如何，都是长眠在了这塞中，彼得一世以后俄罗斯帝国大约200年的历史，也便如此地凝结在这里了。可能也是同样地如此这般，1717年开始，塞内宽厚的墙壁里筑起了许多暗炮台和阴沉寒冷的单人囚室，要塞同时也就成了一个关押政治犯的国家监狱。现在，长长的在押犯人名单中，我们可以找到许多我们好多人都熟知的俄罗斯人的名字，如拉吉舍夫，车尔尼雪夫斯基，高尔基，以及十二月党人领袖，等等。高尔基1905年因书写革命传单被囚禁于此时，曾抱病写下了戏剧《太阳之子》。现在，这些囚室门口都挂着说明当年何人曾于何时被关押于此的牌子。真是，被神圣和被惩治同处一隅！而圣彼得保罗大教堂，是在1703年要塞建成的当年就建起的。前后陆续建造的还有钟楼、彼得大帝的船屋、造币厂、兵工厂、克龙维尔克炮楼、十二月革命党人纪念碑等。

也概是如此，今天的要塞是以一个六棱体古堡面对着世人。也是觉得好大，墙高像是有10多米，2米多到差不多5米不等的厚度，沿涅瓦河的那一面长像是有700多米。

一群人给导游领着，就像是一群失魂的树。我们看那圣彼得保罗大教堂，看钟楼，看彼得大帝船屋，看造币厂，看兵工厂，看克龙维尔克炮楼，看十二月革命党人纪念碑。说是从彼得大帝到亚历山大三世的俄国历代沙皇的陵墓都是在大教堂中，还有包括许多大公的，内壁上也是装饰有43幅精雕细镂的木刻雕像，但我们最终是都没能进得去，两位导游说是有些什么什么的原因，只能抱憾。但看着外观，真是觉出好庄严好庄严。那些被改造成的囚牢，只一个我们进去了，是在一个年轻人在我们就要走过的当儿几步赶到了前面对着刘导的耳朵嘀咕一阵儿啥之后被邀请进去的。进去发现，已是改成了艺术品展览厅，上下两层，所展，多是美术作品。有四位俄罗斯青年在一楼照应我们，其中就有刚才对着刘导耳朵说了悄悄话的那位。待我们都进齐，刘导便说明了意思：说是这几位是这里的自由艺术家，要给我们表演一个他们的合唱。他们的合唱有光碟，听完后觉得有兴趣的可买一盘两盘的。我们便坐的坐站的站观看他们的演出。待他们唱完了，大家就都鼓掌。掌鼓完，除了青岛的Y先生买了两盘，大家早挤出了门。

彼得保罗要塞和冬宫是隔涅瓦河相对，都在涅瓦大街。那处我们要下车的有俄罗斯狮身人面像的地儿正就在河对岸的冬宫外墙边，到那地儿去的时候坐上车觉得是刚摇了两三下，竟是已到了。大家鱼贯下了车。是第一次真正到了涅瓦河边，感觉河水是一种黑蓝，约五六艘船在附近游弋。韩导指着其中的一艘不大的白船说，那艘就是我们一会儿参加船上歌舞美食活动要上的船，说着就又作起了动员。大家注意力早被美景分散，远眺近行和在河边照相。远景近景倒是很丰富。俄罗斯狮身人面像形象虽是和埃及像一样，但全不是想象的在电视上看到的埃及像那般天一般高而古貌的样子，而仅是一尊土红的石物，2米多高，给千人万人摸过，通身发着明光。大家正都抒情，导游们已喊着上船了。那小白船也向岸边靠过来。他们开始登船，弄演艺的青岛Y先生手舞足蹈。广东的六位交了保证书找他们的普希金咖啡馆去了。我也准备开溜。全世界都闻名的涅瓦大街早已等着我。我找摄影家C先生老俩口，想拉他俩一块去。可一看，早没了影。显然是他们的追求自由之心比我更甚，谋得比我还精道。只看到河南D先生老夫妇和他们的在国家文化部哪个单位工作的儿子沿着河岸在前面往西的方向早走出了好远。

我的涅瓦大街自由行开始。我先沿河岸和冬宫墙同向朝着河南老先生一家走的方向漫走，我得装出是只在附近走走的样子。远处，冬宫的尽头，有一桥南北飞架河上。我一边走一边自由欣赏河中和河两岸的行船和建筑，忽然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天已竟是变白了。我走到了大桥前。一看，大桥通往左首去，即是那很繁华的涅瓦大街了。而这时候那原是前面走着的河南老先生一家子已不见了影。桥上车来车往。我站住了身，我试着找一点方向感。小倾，我似是找到点儿了。我似是终于弄明白，涅瓦大街是一条跨了涅瓦河的南北向的很长的大街，往河左，也就是往南走，大可能就是最繁华处。我拐往左走。近桥的这一段，左首，也就是东面，是冬宫和它前面的冬宫广场，有不少的人在走动；右首，却是一小片树林。过了这一边广场一边树林的路段，不远处，便是繁华的街区了。我加快了步伐。我甚至开始奔跑。我得快快转完涅瓦大街。我跑向繁华。我走进了繁华。真正的涅瓦大街是如此地奇异如梦。

谁能说从美好中逃离进入自由和奔放不是一种境界？我快步走着。虽是早在1712年彼得一世就将首都从莫斯科迁到了圣得劲得堡这里，让它趺坐于波罗的海芬兰湾东岸，涅瓦河河口，成就了它二百多年的帝都盛史，给整座城市里留下了包括548座宫殿庭院和大型建筑物32座纪念碑在内的共1000多处保存完好的名胜古迹。但是，让这座古美的城市全面地成为一个真正意义上的大的城市，却是在叶卡捷林娜二世治时完成的。据说，其时，除了彼得保罗要塞一带，现今的这圣彼得堡市一带是一片撒着许多坨长着水草的泥沼的三角洲，叶卡捷林娜征调了数万军士民夫开挖数年，最后才终于拓出了数十条纵横交错的水道和运河，沼水给排至于海里去。这么着，三角洲就形成了给分割的近100个大小岛屿，岛屿上不断给人造起房屋，而这些给建了房屋的岛屿又靠400多座桥梁相连，终于，我们就看到了圣彼得堡今天的这种具有独特风格的水城和桥城景观。而这般的河流、岛屿与桥梁的数量，却是居俄罗斯之冠，河面面积占全市总面积的10．2%。这样，圣彼得堡便是有了北方威尼斯的美称。一想就该觉出这该是一座怎样的城市！

我快步疾行。我得抓紧时间，这机会来之不易。

圣彼得堡是中世纪以来欧洲最伟大的帝都之一。而那彼得保罗要塞只就是它的源头。我走着看着，便是觉得有好多感慨生出。是啊，彼得堡，这如一首忧郁的史诗一般的城市，一想就觉出它该是会有多许的作为一座城市的辉煌的伤痛或者伟岸的畅想！而此刻的它，却是变明丽了些。又给参观过了的圣彼得保罗要塞是在给我们呈示它的历史，而我却是已经走出了历史，亲身体味它的目下下甚至未来。也是挺大的面积，607平方公里，现在的城市总人口为500多万人左右。它与70个国家和国内200多个城市通航，有12条铁路交汇于全城，还有地下64．5公里的地铁。它现在是俄罗斯最大的海港，全国重要的水陆交通枢纽，和世界重要的国际航空港。1914年它给改称彼得格勒，1924年列宁逝世后又命名为列宁格勒，1991年苏联解体后恢复圣彼得堡旧名。圣彼得堡是一首长达300多年的叙事诗，圣彼得堡是一幅铺展在波罗的海边的巨大的风情画；圣彼得堡更是一只飞翔在俄罗斯大地上空的用身影书写严肃理想的鹰，圣彼得堡也是一片自然疏朗地长遍了理性散淡甚至浪漫的时代梦园。而现在，我就是走在圣彼得堡的中心城区，它在大涅瓦河南岸的横贯城区的涅瓦大街，而不知道它该算是圣彼得堡100块岛屿中的哪一块。据说，这座城市里那些海港、河港和各类工厂分布诸等是在外围的瓦西里耶夫岛区、彼得格勒区和维堡区的。但此刻，我无法想象它们的方位，也无法想象此刻它们的模样。

真是一条给太多的更雄伟高大的巴洛克式的楼宇夹着的街道，和头一天晚饭后AHAePCeH宾馆附近我去过的那条街比起来这里便是入了神话。白色的，土黄的，都是200年以上的石和砖的砌物，都似是轰隆隆举在天里，压在你的头顶，有一种神话般的腑瞰感。人在其中往来，都是那种急匆匆，也都是高美时尚而又俄罗斯那种特有的别致。年轻女子都是上衣厚而美腿全露。韩导曾经讲过，在俄罗斯人看来，女性的腿是上帝给予人最美的部件，是让人们欣赏的；因而俄罗斯女性便是都很自豪将自己的美腿冬天都露着。车也在其中往来。车的速度都很快，全是呼啸而过。不少开着灯。韩导说过好几次，说俄罗斯人是个很讲规矩的民族，街上你须是严格按交通规则行事，他们只在信号灯的指示下放慢车速和停车。俄罗斯人所以那么大白天地开着车灯行车，是因为俄罗斯人认为现在那样是一种时髦。俄罗斯汽车生产业不发达，进口车来自中国和世界各发达国家，而这些国家这些年来生产的车车灯都很是让俄罗斯人感到出奇制胜。俄罗斯人也很喜爱他们的国产车，拉达和伏尔加现在仍是有不少人在买。当然，从世界各地来的游客也在这街道其中往来，但却似都走得慢，东张西望，如我。

天光透过正午变薄了的云洒在楼宇上街道上我的肩上头上，让全部的街面上都生出许多明丽。我半跑地快步走着，西装革履，头发随步伐一飘一飘。不时有行人盯了我看上一眼。门市的门窗布局格式形制及里面的灯光都和我在AHAePCeH宾馆附近的那条街上看到的差不多，但却是在数量上多了很多很多，里面的东西也是丰富了许多许多，也似要更净美雅致好多好多。走着串着，我便是有了发现。和中国的商店都很专业化的情形不一样，圣彼得堡的门市却多是没有那么多那么细的品类划分，多都是综合的。一个商店里面什么类别的商品都有，不少的还有图书之类。书店比中国的任何一个城市都多，不算综合性商店里兼营，差不多走不上10个就碰得上1家。酒吧也多，走不过10家，应有两三家。除了手机和电脑等IT产品是稍高于中国外，其余日用品的价格差不多都在中国同类同质产品的两倍甚至三倍以上。特别是食品类，价格显都是在中国的3倍以上。

倒是有一点不一样，圣彼得堡大街上，没有像在中国一样到处都有音乐飘荡。

但我的心在歌唱。

我在圣彼得堡涅瓦大街上长发飘飘。

莫斯科时间五点半，我准时赶回了涅瓦河畔我们下了车的地方。凡自由活动的都已归来，倒是那艘载着去享受俄罗斯歌舞美食的团员的游船快六点才朝着我们等的岸这边突突突往回开。K先生L先生广东的六位最终是没找到普希金咖啡馆，但说是去了其他好几处好看的地方。真好！真好！L先生连连说道。从游船上下来的人也一个个喜形于色，Y先生从船上带得了一瓶俄罗斯白酒回来。人到齐，车就开行。车走着的时候，C老先生将他的相机举我眼前看他的创作。他竟是参加游船活动了。我看了他的作品，噗哧一下就笑出声来。老先生拍的是H老先生和一位俄罗斯少女跳舞的情景。H老先生个子矮，和那少女舞时，竟是嘴刚啃在少女的胸脯上。

晚上，继续住那家俄文名是AHAePCeH的宾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