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坐火车去往圣彼得堡

早上离开宾馆的时候我们把全部的行李扔大巴底部行李厢里之后在莫斯科的全天就一直再没有动过一次。按韩导的安排，我们在莫斯科的这一全天和第二天到达圣彼得堡后第一天的一全天都是不在宾馆挂一点儿时间的，莫斯科的一天里，须是参观完吃饭，吃完饭参观，下午参观完晚饭过后就直接到火车站坐火车夜行去往圣彼得堡，第二天到了圣彼得堡一下车，也是吃过早点就直接去景点参观。显然，这是一个十分省钱的方案。因而，第一天莫斯科的全部行程便是都给这辆大巴拉着完成的，全部的时间都是在车里和景点上度过。参观完克里姆林宫，大巴就就按着韩导的安排把我们拉到了一个路边的中餐厅吃晚饭。餐厅是在一栋楼的地下室。菜是和午餐差不多，都是中国人常吃的那几种。吃完饭，时间还早，大伙儿就都在餐厅里或者厅门廊里坐着说笑聊天。

一连两天下来，全团成员，相互间差不多是都半熟了。三十几人中，广东六位：K先生夫妇和他们的二十刚过的女儿及女儿的小姨或是小姑四人，L先生夫妇二人；成都七位：退休内科医师W老先生和他的老伴及亲家母三人，R先生和他的妻子二人，H老先生和他的老伴儿，老伴儿对人很有爱心，老和我说一些让我宽心的话儿；W老先生和他老伴的亲家母是藏族，简名叫央金，对谁都是特别宽厚地善；R先生是位处级领导，说话声音宏厚；昆明一对老夫妇，老俩口也是已都退休，C老先生善摄影，是中国摄影家协会会员，老伴儿是师级老军医，也弄摄影，老俩口各挎一筒长枪短炮到哪儿都摄得很是投入，人也很高雅和善；河南三位，一对老夫妇和他们的在国家文化部哪个单位工作的儿子，老先生名D，很有风度，儿子一行中主要是侍候两位老人，很是尽心尽力，老母亲怎么数落都是一脸的笑：青岛一位，叫Y，是位演艺公司经理，穿戴时尚；新疆二位，一家新疆上市大公司的高管G先生和他的年轻夫人；还有两个差不多一般大小的青年，一直没给大伙儿说他们来自哪里。还有几位因和他们话很少说，最终是没弄清他们都是谁和谁。再就是导游韩小姐和我。L先生是位自由企业家，刮着光头，老说黄老语，经多识广，智慧老到练达，他的妻子却是小鸟依人，什么都听他的。摄影家C老先生老家武威，和我一拉就成了甘肃老乡，一路两人谈了好多话，自是一位非常难得的长辈，他给我照了不少的照片。G先生也对我关照诸多，觉得到底都是西北人，很亲切。

从那地下餐厅里出来全团人坐着大巴到了要搭乘去往圣彼得堡去的火车的列宁格勒火车站天已黑去好长时间。和中国每个城市多只有一个火车站所有的车都编次在一个站发所有的旅客都须到这唯一的车站坐车的情形恰好相反，俄罗斯的各个城市都是按与它通连的各个城市方位和需要多点建站，因而，任何一个城市都不是只有一个而是有好多个火车站，站名也都是以发车抵达地命名。像莫斯科，就有9个火车站。如雅罗斯拉夫站，发运往北方的车，终点抵达雅罗斯拉夫以至中国北京；白俄罗斯站，发运往白俄罗斯方向的车，终点抵达法国巴黎等；基辅站，发运往乌克兰基辅方向的车，终点达东欧各国；喀山站，发运往喀山方向抵达中亚国家的车；列宁格勒站，发运往圣彼得堡方向的车。如此等等。而且，上车的形式也和中国大异。形象地说俄罗斯的火车站就像船码头，不需要持票，任何人都可以到站台上去。因而，上车时的情景便是有好多可感人之处。我们所到，就是莫斯科市列宁格勒站。圣彼得堡前苏联时候曾名列宁格勒。我们排着队进到了车站候车室里以后发现里面人真是不多。内设颇旧，两边都是商店。灯光较暗。上车还得等较长时间，站着坐着无聊，就信步趋至那各个商店货窗前细细看里面陈列之物。

白天坐车参观转点儿的路上，导游韩小姐又给大家细讲了一次参观、街行、购物以及如何防止上当或惹上麻烦等等的注意事项。对俄罗斯警察的执法作风问题说得更清楚了一些。按她的说法，在俄罗斯，你万莫不打招呼就一个人出去乱走。她说：不要想像在国内一样遇上什么麻烦事儿了可以去找警察。在俄罗斯，你找警察结果大可能是相反的。在俄罗斯，教师和警察等三种人地位很低，收入也低。因而警察多素质差，文化程度不高，老是谋着找行人的茬罚款取利，而政府对此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谁撞上了这样的事只能怪谁倒霉。俄罗斯东西值得作纪念品的不多，也就是望远镜和套娃、巧克力诸等，还有，便是白酒和琥珀。琥珀是俄罗斯的特产，但假的不少。听如此说，团员们就都诚惶诚恐诺诺点头。我身边的先生却笑，用肘捣了捣我对我说：吓唬我们呐，她是要我们都买她的关系店里的东西好多捞回扣呢！景点周围的纪念品大家尽可能不要买，不要看着价格底就觉着捞了便宜。不保险！到时候我会给大家专门时间到保险的地方购物的。俄罗斯的社会治安不好，参观走路一定要护好自己的包。最后，她这么叮咛。

我自在地摆步而行。我自觉这么地在团员们的视线里走着转商店有着一种特别的安全。我一个商店一个商店地转着看。多是旅游纪念品，琥珀项链手镯之类很多。我一种一种一件一件心里默记下了价格。

一个多小时过，终于到了发车时间，一行人就自然跟了队穿过候车室往站台上去。站台可能是粗石铺，不怎么平，倒是车的样子让我觉出新奇。车厢是油黄的木质皮面，列车员们各站所在车厢门处检票，服装和中国的列车员们所穿相似，只是年岁都较大。车内皆是软卧，上下铺，铺褥和被面皆红黄色。一厢四人。厢内壁也是木质。厢门有内锁。我和退休内科医师W老先生和他的老伴及亲家母三人分在一厢，相互客客气气。我和W老先生睡上铺。睡前韩导过来，笑嘻嘻的，再三关照睡前一定要锁上厢门，叮咛睡下以后谁敲门都不要开。车开行了，我往窗外看，黑洞洞的，像看荒野故事。返身平躺了打量厢内布设，可不一会就睡去。

俄罗斯大地上冷色调的历史在车窗外黑色夜幕下的荒草枝上嘎嘎作响。

火车咣咣当当前进。从现在能够找到的考古史据看，至少在公元前2世纪的时候，现今的这俄罗斯的广袤土地上就已经有人类定居活动了。但是，那时以及那时以后的很长时期，在这片土地上浮荡着的，却不是俄罗斯的历史，而是古希腊历史古罗马历史或是古波斯历史古乌克兰历史中国元史等等不同时期的各古国的历史如荒原上很东面很偏远的地域上的几处飘忽的狼嗥中的传说的篝火。当时在整个包括这里的东欧原野上生活着的是东斯拉夫人。俄罗斯人就是从这个民族的血液中延演而来。而这个东斯拉夫民族在当时也只仅是整个斯拉夫民族的一支。斯拉夫民族有过很长一段时期的屈辱史。现今的这从波兰直到波罗的海的南部与西部，当时是日耳曼民族的发源地。最早概是一世纪的时候，日耳曼人开始接触南方的罗马文化。最初是日耳曼人自己充当罗马人的雇佣兵和仆役，但后来，他们便是将大批被他们俘获的斯拉夫人卖给罗马人作为奴隶。这样，久而久之，“奴隶”“斯拉夫”这个名称就变成了之间可以用等号相连的对诸斯拉夫民族的称谓。现在，对斯拉夫民族各支系划分的通行的看法是：西斯拉夫民族包括：被认为已基本给日耳曼化的捷克人，斯洛伐克人，波兰人；东斯拉夫人包括：俄罗斯人，白俄罗斯人，乌克兰人；南斯拉夫人包括：克罗地亚人，塞尔维亚人，斯洛文尼亚人，马其顿人，保加利亚人，而阿尔巴尼亚人和波斯尼亚人是在巴尔干半岛被奥斯曼土耳其帝国征服和统治期间同土耳其人混血并且已伊斯兰化了的斯拉夫人。是的，公元纪年前后的数百年里，东斯拉夫民族先是散布于整个东欧平原，西起德涅斯特河和喀尔巴阡山脉，东至顿河、奥卡河和伏尔加河，南抵黑海，北达拉多加湖。至6世纪前，东斯拉夫都还处在氏族社会阶段，先是血缘纽带式的氏族酋长制，后来，随着氏族制度逐渐解体，家庭才成为了独立的生产单位，按大家族绵延，过度到了农村公社制，村社内森林、牧场、水源、荒地等为全社公有，耕地则按家庭分配使用。也就是在这一时期，东斯拉夫人逐渐向现在这俄罗斯的欧洲部分等地区迁徙。然而，酋长制公社制演进的结果却然是私有化和剥削的产生。最后，部落长老和酋长就渐渐成了部落贵族，部落和部落之间也就起了争斗，势力强大的酋长征服势力弱小的部落，不久，啸啸战马群中，一个个王公便持剑现身。这么着，到了9世纪初，部落联盟在东斯拉夫就渐渐形成。9世纪中叶，东斯拉夫流动栖息的广阔地域内，部落间争斗不息。终于，至公元882年时，东斯拉夫人在现今基辅一带，终于建立了他们的古老历史上第一个公国，基辅罗斯公国，诞生了第一个大公。这是一个和同时期它西面的阿拉伯帝国更西面的亚历山大帝国罗马拜占庭帝国和中华帝国相对应的独立的大公国。当然，这样的东斯拉夫民族的由氏族社会向公国制度的演进，全程，是一大段异常漫长的历史！然而，这样的一段历史于当时在现今属俄罗斯大地上的人，却是挂不上多少关系。在这样的一段朴貌冗长的古远时期里，现今俄罗斯的这片土地上，人是极其地稀少。它是东斯拉夫的边地，是荒野，用羊皮片护身，只是极其苦难和卑贱的人才极散乱地像稀乱的荒草叶片流落这里在这里给命运的风吹着乱飘四处，他们在这里和也是不多的异族人相互矛盾而又相互看着彼此远远的野火获得温暖的想象，既而出现相互的男女在荒野里苟合，甚至在后来弄出了通婚的事体。若要非数出一件两件可说得出口的事儿，那也就是在859年，在现今俄罗斯的东北部的诺夫哥罗德，曾形成过一个最多也只能算得上是个人们交换骡马麦谷以及皮绳干肉等等的类似集市的围邑，公元862年，这里还曾发生过一位叫留里克的英雄率领亲兵赶来这里平息部落动乱的事。正是这位留里克的此行，从而使得在许多年后，这留里克的后裔中的一支，其中的一位，伊凡三世，从做莫斯科大公开始，启动了俄罗斯帝国史的发端，从而有了后来的几百年的俄罗斯留利克王朝时代。而此刻的这时期里，古欧罗巴乃至阿拉伯平原上却是一群群城市辉煌妖娆，巴比伦的生活像精致的神话，希腊波斯之间的战争也是豪华得得用维纳斯的竖琴伴奏，从公元前7世纪起到公元9世纪的中国也已是早历经过了夏商周秦到隋唐的九个盛极文明的王朝，丝绸的衣儿妆束着细肉玉腕的女子在极宏大奢华的皇宫和山间瓦房里锦衣玉食，王朝从政治制度经济规范到楼宇构斗籍策衡度农耕耧犁诸等都早周备严密成熟得书册一般齐整丰厚，大唐的诗词歌赋直要飘到现今的塞纳河畔让许多的碧眼童子陶醉得要升入天堂。基辅罗斯立国以后，对周近，是发起过一次又一次对外战争的，他们艰难地征服了周围各部落，包括波利安人、伊尔门湖地区斯拉夫人、拉季米奇人和克里维奇人。907年，其时的叫奥列格率的大公也还曾进行了一次统2000艘战船远征拜占庭迫使后者订立和约并缴纳96万格里夫纳贡银罗斯商人获得免缴贸易税的权利的战争。在名叫斯维雅托斯拉夫的大公统治时期，基辅罗斯的疆土也曾得以扩大，先后征服伏尔加河中下游、北高加索，打通了通往东方的道路，后又联合拜占庭，打败保加利亚，将领土扩张至多瑙河口。到了弗拉基米尔，就是那位在现今克里姆林宫地方营构了那座木结构的城堡的罗斯托夫·苏兹达尔公国大公尤里·多尔戈鲁基的父亲基辅罗斯大公留里克的后裔弗拉基米尔·莫诺马赫继位后，还兼并了加利支，这位弗拉基米尔甚至还娶了拜占庭公主安娜为妻。当然，他也因此宣布让公国接受了基督教东正教为国教。但是，即使到了此时，现今是俄罗斯的这片土地上，仍是没有俄罗斯。倒是12至15世纪曾经有过一个就在那个诺夫哥罗德围邑的基础上建立起来的诺夫哥罗德公国和13世纪由弗拉基米尔大公国分封而成的莫斯科公国，而且1380年在伏尔加河和顿河之间还曾出现过克里米亚、喀山和阿斯特拉罕几个汗国，但是，诺夫哥罗德公国和莫斯科公国是基辅罗斯大公国辖属的公国，当时，基辅罗斯大公国共领属着十多个这样的公国，克里米亚、喀山和阿斯特拉罕，还是由蒙古金帐汗国内讧分裂成的，是中国大元帝国的子国崩裂形成的小块国，而且，哥罗德公国和莫斯科公国，此时也还时不时地要被蒙古帝国的子帝国之一金帐汗国统治。好在历史总是要往前走。12世纪后期，基辅罗斯大公国分裂成为若干独立公国；15世纪末，莫斯科公国的大公伊凡三世在原来莫斯科公国的基础上建立了中央集权制国家，莫斯科大公国，其国号称俄国。就这么地，俄罗斯的以俄罗斯为国名的历史开始了！伊凡四世自封为沙皇就是在1547年的事情！16—17世纪，伏尔加河流域、乌拉尔和西伯利亚各族先后加入俄罗斯，使俄罗斯成为一个多民族国家。17世纪中期，乌克兰又加了进来，和俄罗斯合并为统一的国家。这个世纪俄罗斯还击溃了波兰和瑞典封建主的入侵。历史由此加快了节奏。不久，就进入了罗曼诺夫王朝时代。1689年8月，彼得一世正式亲政。经过1700—1721年的北方战争，俄罗斯得到了通往波罗的海的出海口，使俄罗斯从内陆国变为濒海国。1812年，俄罗斯又消灭了入侵的拿破仑军队。1825年12月贵族革命者在彼得堡举行十二月党人起义的事儿发生，虽被镇压，但农权制却是于1861年2月在俄国被废除。1898年苏联共产党前身俄国社会民主工党成立，在它的领导下，俄国工农群众经过1905年第一次俄国革命和1917年2月推翻罗曼诺夫王朝的资产阶级民主革命，于1917年11月7日取得了十月社会主义革命的伟大胜利，建立了世界上第一个社会主义国家。1917年11月7日成立了俄罗斯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共和国成立不久，经过三年艰苦的国内战争，粉碎了14个帝国主义国家的武装干涉和地主资本家的武装叛乱，保卫了苏维埃政权。1922年12月30日，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联盟正式成立，俄罗斯联邦同乌克兰、白俄罗斯和包括阿塞拜疆、亚美尼亚和格鲁吉亚的外高加索联邦一起加入。但是，上世纪八十年代末，苏联解体了。1990年6月12日，俄罗斯联邦第一次人代会通过《俄罗斯联邦国家主权宣言》。1991年12月21日，前苏联11个共和国领导人在哈萨克斯坦首都阿拉木图决定，前苏联在联合国安理会的席位由俄罗斯继承。12月25日，俄罗斯苏维埃联邦社会主义共和国最高苏维埃决定，将国家正式名称改为俄罗斯联邦，简称俄罗斯。1992年4月16日，俄罗斯第6次人代会决定将国名改为“俄罗斯”，从而恢复了历史上的名称；17日，最后决定使用两个同等地位的正式国名俄罗斯联邦和俄罗斯。

历史之夜似乎很沉，列车在我的梦外哐堂哐堂前进。

一觉醒来天竟是大亮。就出了卧厢在车窗上看外面的风景。很平展很大的土地，荒草凄凄，树木零零，只见一个一个的尖顶的各式小木屋滑向后去。脑子里就一下子浮出果戈里短篇小说里的俄罗斯田园景色。

在车尾的卫生间里梳洗过出来，看到是几位俄罗斯男女旅客在人行道走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