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回　人形畜牲

“你们想要干什么？为何踩烂我的果菜？”

“不要再拆了，婆婆只靠这摊糊口，求求你放过我吧……”

南门市场上，摊贩叫骂求饶声不止，他们奋力抵抗青红帮的破坏，死守着维生器具。卖菜罗婶、鱼贩方叔执起菜刀棍棒，率着市场摊贩组成防线，无奈实力差距悬殊，依然无法制止流氓的行动。

“大家忍着点，人帮的朋友一定会来帮助我们的。”

市场另一端，贾赛率众前去救援，中途却遭受阻碍。地帮乞丐早已守在此地，一字排开，挡住去路。

为首者长满肿瘤烂疮，浑身散发阴戾邪气，双手翻摆，竟掀土成墙，硬生生拦阻欲寻隙硬闯之人。他盯着人帮众人，轻蔑笑道：“呼呼，看来人帮高手仍未复原，只剩这些弱小杂碎。老夫史处生在此，就陪你们玩个几手吧。”

对手来意不善，贾赛身为团长，也提高音量回呛道：“死畜牲？哈哈，阁下面容可怖，非人非鬼，果真是禽兽之流。”而这简单的讽语，却也达到它的效果。

史处生一听，跺脚愤怒道：“非也，老夫是死处逢生的史处生。狂妄小儿，胡言乱语，真是欠人教训，今日便叫你躺着回去。”

“看招。”

被贾赛言语激怒，史处生愤然出手；九残瘸功激起无俦气流，铺天盖地向着贾赛攻来。

救人压力下，贾赛心知不能闪避；当下全力施展苦心禅功，直向劲风中央闯入。

“接我苦苦相逼。”

晦步踏，罡拳出，苦苦相逼一路向前，飞快舞出百余光影；却受九残旋流所绞，动弹不得。贾赛拳路被封，大脑不及应变下，背门立时受到“百腐蚀心掌”重击。

地帮常与病尸为伍，精于毒蛊之道。此“百腐蚀心掌”乃猛烈毒功，贾赛甫中掌，立感背部一阵腐蚀焦臭；酸麻阔散迅速，毒气已然钻入心脉，不停毁蚀侵坏。

贾赛暗叫不妙，但也藉着痛苦摧心，将苦心绝式“千辛万苦”逼发出来。霎时，百千绵柔指气扫向四方，纵横交错。史处生不料贾赛回击如此迅速，连中数指，只得迅速飞退，化攻为守。

“千辛万苦”指气凌厉，招式精妙；贾赛十指收发放射，攻势快若暴雨。史处生找不出空隙突破，连连挂彩；当下心念一转，双手盖地，运功灌入地层。

地面立起轰然震动，引得砂屑激舞。《九残瘸功》的“玄金秽土阵”乍然成形，土石翻飞化作坚硬盾牌，形成周密保护。史处生躲在阵中，静待贾赛毒发时机。

果然不消片刻，“百腐蚀心掌”毒力攻心。贾赛脸露痛苦，气息一滞，招式登时瓦解。此毒专攻心脉，贾赛本可靠着神医张隐筑下的神药脉流自然解毒；但苦心禅功需催心运力，故催功发招同时，亦是加速让毒力发作。

察觉此点已然太慢，贾赛只得散去苦心禅功，让血脉药力自然去毒。史处生见贾赛毒发，立刻把握时机，连踢数脚疾攻。这“九残瘸腿”可是他的看家本领，式式狠辣，腿影劲风横扫，气势雷霆万钧。

不能施展《苦心禅》，贾赛如失羽翼。避无可避之下，只得硬着头皮、再度施展《凌天玄妙诀》。

“妙步逐风上云莱！”贾赛身形飞快腾挪闪避，拔地冲天，使得“九残瘸腿”无功打空。

贾赛凌空飞舞，俯瞰下方，顿感讶异。原来不知不觉中，战场四周已围满人潮，反丐联盟持牌叫嚣抗议，记者又来连线报导：

“……南门市场今日又爆发激烈肢体冲突，乞丐们集体斗殴，还砸烂市场摊贩，行径可说是嚣张到了极点。而反丐联盟亦到场抗议，他们表示：这群恶丐是此地乱源，时常兴风作乱。”

“这次又再度证明南门市场龙蛇混杂，是治安死角。……而今日的南门市场可说是非常的不平静，除了此地发生斗殴，在市场另一处亦发生流氓打人事件……”

贾赛闻言望向远处，果真见到市场中心的激烈冲突：流氓四处作乱，殴打摊贩。见到平时对自己甚好的卖菜罗婶等人遭受欺侮，贾赛顿感愤怒；于是凌天身法再催，意欲摆脱纠缠，立即赶往支援。

下方的史处生轻功远不及贾赛，见贾赛想要脱身，急忙运功吸纳地阴之气，贴地扫腿，舞起阵阵烟尘。大喝道：“九残极?割肉砂岚！”

瘸功极式，至阴九残。“割肉砂岚”气势憾天，狂暴旋流带起土石飞砂，疯狂扫向四方。围观之人不及闪避者，立时被卷入砂石乱流，惨遭旋切搅磨、化作肉泥飞散。凌空奔驰的贾赛亦受旋流带动，硬生生被拉了下来，遭受土石痛击。

一旁观战的蒋琬急忙呼道：“团长危险！快快使用凌天三绝的舞云登天步，先加速你的身法，再把那只死畜牲踢到空中解决。地帮武学必贴地施展，借地生力。只要把他踢到空中，他便威力顿减，很好对付的。”

蒋琬说得简单，贾赛心里却暗暗叫苦。自己未深练《凌天玄妙诀》，只得粗浅皮毛，哪能施展什么凌天三绝？

此刻砂岚越卷越烈，四周气流好似要撕裂身体一般，使贾赛浑身满布伤痕，剧痛难当。拿手的苦心禅功又因心脉受损，无法顺利使出，也不见上次的神秘女音出现。难道这次真要惨死在这割肉砂岚之下？他身上衣物全被绞裂割碎，只剩下分内裤仍然隐泛白光，努力保护主人。

砂暴摧残下，史处生见到此裤居然未裂，不禁心生怀疑：“割肉砂岚气劲如刀，寻常布料无可幸免。莫非此裤……是传说中的剑圣至宝？”

贪念生起，史处生随即停下猛烈气流；双手一张，向着贾赛胯下抓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