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回　青红暗巷

在南门市场获得丰收后，贾赛决定再往周边探索。听说市场东方的“青红巷”最近发生多起冲突，许多帮众因此挂彩。身为团长的自己，是该要亲身巡视。

青红巷是条狭长的暗巷，里头尽是声色场所，听说有不少黑道势力渗入其中。由于此处接近地帮据点，亦时有越界抢生意的冲突发生。

贾赛放慢脚步、谨慎走入巷内。旁边的理容院不时传来煽情叫唤，对面的赌间也响起打牌吆喝声；街头流氓盯着贾赛直瞧，门口的保镖流也露出不友善的眼光。贾赛被盯得头皮发麻，于是加紧脚步，走入转角一间国术馆内。

这间国术馆因老板歇业过久，因而被人帮弟兄占为临时据点。里面守门帮众随时保持警戒，见着新任团长突然前来，稍感讶异，随即将贾赛引入室内。

屋内密室，简雍正严肃开着会议：“……此地怎可轻易让人？他们屡次赶人，那我们就偏不走，硬是守住。噢，团长怎么亲来此地？好，今日先到这里，大家解散。”

简雍见团长意外到来，连忙趋前招呼，引着贾赛接见前线帮众。寒暄过后，贾赛好奇问道：“听说此地纠纷不断，所以我前来查探，看看是否能帮得上忙？另外，这些是我今日讨来的食物，也带来慰劳前线的弟兄。”

“唔，没想到团长的乞讨成果丰硕，真堪吾帮栋梁。若团长真要帮忙，就在这条青红巷行乞吧。记得拿些国术馆的武器出去啊。”简雍连声赞美，神态却带几分不屑。

贾赛疑道：“拿武器？乞讨也需拿武器？难道本帮干的是暴力取财？”

“非也，因为此地凶险，常有斗殴发生，带些武器防身总是安全。”

“既然此地危险，何不放弃这处？南门市场的收入已够丰硕，何需强留这片凶险之地？”

“团长有所不知，据点牵涉到丐界势力划分，亦代表着门派强弱盛衰，不能轻易弃之示弱。况此青红巷乃我人帮起源，更不可失此发迹之地。”

目光一狭，简雍续道：“见团长来此，我心生一计。你是个生面孔，对青红巷的人来说，是个容易欺惹的对象。不如团长只身行乞，我等在后面接应，看看团长能否引蛇出洞？”

“没问题，为了团内事务，我愿以身为饵。”

接受简雍提议后，贾赛小心翼翼走入青红深处，不时四处张望、提神戒备。这里人烟更少，亦不见有帮内之人。青红巷的尽头，有一地下道。此刻正站着八、九位地帮帮众，不怀好意地盯着贾赛。

“我道是谁呢？原来是以前开除我的艾经理啊。怎么啦，前几天被修理还嫌不够，今日又来讨打啦？人帮没有能手，竟随便派你这个窝囊来跟我们谈判。”

说话之人名为梅辟衍，是昔日贾赛在商场的手下，被贾赛开除后才投入地帮。他对贾赛充满怨恨，之前就是他唤人围殴贾赛。

贾赛挺胸叫道：“你休得猖狂，此地是人帮地盘，谅你不敢胡来。”

梅辟衍四处张望，确认只有贾赛一人前来后，便打出信号。青红巷内顿时涌入数十名凶悍流氓，团团围住贾赛。梅辟衍向着为首者道：“刘老大，此人正是人帮使者。人帮欺人太甚，今日你定要为我们地帮讨回公道。”

刘老大点头道：“人帮领域，地帮之人不便动手，那就让我的手下好好教训此人，给你们地帮出一口气。来人，快动手吧。”

周围的流氓亮出武器，凶狠地向贾赛攻来。眼见来势汹汹，贾赛苦心诀的“韬光掌”、“养晦步”立时施展应敌。“养晦步”走位玄奇，屡避险招。但贾赛修习未久，一个踏步重心不稳，便被攻来的西瓜刀划伤。

临敌经验尚浅的贾赛，见伤处大量喷血，便乱了方寸。“韬光掌”攻得又急又乱，失去应有章法；这下又被对手逮到更多破绽，制造更多的创伤。

剧痛之下，苦心再度催起，贾赛一招“五浊恶气”化出数道真气飞射。但这群流氓身手更劲，纷纷腾挪闪避，使得五浊恶气全数落空。顿时贾赛又陷入苦战。

远方，简雍与人帮众丐躲在暗处，正幸灾乐祸地观战。

小将廖化不安问道：“简将军，这个玩笑会不会开得过大？团长现在伤上加伤，不去救他可好？”

简雍戏谑笑道：“放心、放心。赵将军必有其惊人艺业，才能风光当上团长呀。而且本帮绝技《凌天玄妙诀》尚未施展，胜负还未可知。而对方居然找上刘老大助拳，他的实力惊人，非是易与之辈。这下可真是引蛇出洞，不好收拾啦！你那么着急，不会自己去救他？我可要留在这里看戏。”

贾赛见援兵迟迟不来，只得强行催鼓体内真气，拼着心脉受损的风险，忍痛强行增功。苦心禅功受到激发，威力陡增数倍；真气冲盈于双掌，向着四方划扫开来。

“苦海沉沦。”

贾赛心诀催使，禅功化作宏大苦海；强大气流奔腾如浪、汹涌袭向全场。流氓们避无可避，纷纷吐血震伤。

刘老大见此招凶猛，立即亲身上阵；双手赶忙推出一道气墙，强阻贾赛攻势。

“小子还算有本事，不知可接下我几招？”话方说罢，刘老大五指开阖，弹出数道又疾又猛的指气。贾赛猝不及防，照单全收；顿感眼前冒星，几欲倒地。一招得手，刘老大又欺身向前，快掌拍向贾赛命门。

逼命威胁下，贾赛只好硬着头皮使出《凌天玄妙诀》。

“万物神力无穷尽，周身之气汇天灵，随心所欲通八脉，妙步逐风上云莱。”

杀招贴身之瞬，贾赛全身泛起蓝光，身形快若奔电，堪堪避过致命杀机。

《凌天玄妙诀》不愧为丐界轻功之首，贾赛几个起落，立时拉远距离。眼看就要逃离战场，顿感背门剧痛。没想到刘老大竟攻了上来，身上散发出一样的蓝光，将贾赛阻拦重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