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回　春药练功

张隐叹了一口气，两眼出神，缓缓道：“老尼跟你说一段往事吧！许久之前，养秽斋出了一丧心狂丐，练功走偏法而入魔，凭着一身强绝的苦心魔功纵横天下。此魔出手狠辣，作风凶残，一时无人能阻，造成了丐界的一场浩劫。”

“无奈之下，丐尊转向佛门求援，于是佛家四大山门与那魔头展开激烈战斗。浩劫期间，佛门清凉山甘霖寺与医王山舍生寺两宗惨遭灭门，其他两宗亦岌岌可危。”

“眼看佛门即将覆灭，清凉山余下的一位女师父挺身而出，发宏愿牺牲己身，还俗嫁与此魔。我佛慈悲，此尼终以《甘霖清凉妙法》的最高之秘渡化魔头。”

“佛法无边，在女尼的努力之下，此丐渐复良知。苦心魔功亦转化为今日的苦心禅。”

“这部《苦心禅》竟有如此故事！此功法的确能快速获得强大力量，原来有着丧心入魔的后果。那……请问前辈，我又该如何化解？”

张隐点头道：“以佛修练，心悟禅解。魔头当年能化魔功为禅法，就是对佛理有所领悟。而佛家修练有二法门，一是如世尊菩提树下诸般苦行，苦中证悟，涅槃成法。二是禅机领悟，冥思见佛，一心通达而万法自来。苦心禅则是综合此二法门：苦中求法，心禅见佛。”

“我见你仅做到苦中求法，未有禅会，已偏离禅功之旨，若不加以修习佛法，只怕沦为修罗，重蹈金虽晓的错路。”

贾赛为难道：“修佛？须剃度出家吗？我现下是人帮军团长，恐怕很难虔心修佛。”

“修佛何难？丐界的成立与佛门有很大关系，连丐尊亦是出于大难山。而我方才替你测脉之时，发现你尘缘孽根已不举，正可无欲修佛。此等善缘，何不把握？你身在人帮却练有《苦心禅》，可知金豪晓对你寄予厚望。”

“我也想要有正常人的机能，享受情爱。不知前辈号称抓药神医，可有法治我不举之症？”

张隐神秘笑道：“当然有办法，只不过……老尼实不愿见此善缘消失。唉，我有一套奇妙法门即将失传于江湖呢。不如你随我修佛，等到你学成这套功法后，老尼再助你恢复雄风。想清楚……你的症状特别，寻常大夫可无法医治啊。”

“只要我学成那套功法，你就会助我回复雄风？”

“出家人不打诳语。”

“好吧，就麻烦前辈指点了。那……不知修练时间长短？何时才能治我不举之症？”

“无欲之体，正是修练我舍生寺佛法的上上之选。寻常人苦练十年之功，你大概不消数月变成。”

说着张隐又凭空抓出了数十罐药物与经书，摆在禅房之内。

“本门以医名世，拜的是药师佛。服丹练功，可收速成之效。这些瓶罐丹药可是针对无欲之体所炼制，你就按照我的交代服用，若有不适，亦不要自行停药。”

贾赛听着张隐的交代，看着大大大小小的瓶罐。“万淫奇欢丹”、“绮梦春潮露”、“万鞭蔘茸酒”……居然都是强烈春药。桌上的经书，竟画着数百位赤裸天女，摆着各式降魔姿态。

张隐暧昧笑道：“如何？我设计出来的修练法门应该很适合你吧。养病的时候，顺便欢喜修佛。就算外出有事，也可以服药修练。另外，切勿将我的身分告知第三者，对外要好好保密，莫让你我关系曝光。你还是当我为送饭尼姑，我还是称你为人帮团长。”

张隐离去后，贾赛努力吃药翻书，虽不知这种修练与佛法有何牵连，但为了恢复雄风，仍是勤奋修练下去。

数日后，贾赛伤体已愈七成，连续服食强力春药，使他白皙皮肤保持着潮红沁汗，但垂软的“孽根”仍未见起色。

已能活动的他，开始在琊福寺内四处探索。这间寺庙坐落于南门市场西南一隅，年代久远而失修。墙堵木雕彩绘严重剥落，屋顶满是蛀虫啃咬痕迹。寺中聚满乞丐，僧众不多。白天香客稀少，晚上则是乞丐回巢，睡满整间寺内。

团里的乞丐虽会主动向贾赛请安问好，但眼中多无真诚，常窃语批评。身为帮主，贾赛虽不需乞讨，但为了适应新环境，还有打入帮众。贾赛开始拿着碗，前入市场乞讨要饭。

南门市场是个热闹之地，来往人群甚多，也很乐意捐献。摊贩更是亲切，似乎是习惯乞丐常驻，对乞丐们特别友善，时常捐出卖剩菜肉厨余。比起最初在地下道胡乱乞讨，贾赛更喜欢这个环境。

卖鱼的大婶、挑菜的阿婆见到这个新面孔的年轻帅丐，纷纷围上寒喧，揉摸着贾赛的小头，塞了许多零钱瓜菜给贾赛。

“哇，新来的正货，难得那群老乞丐们出了一位年轻帅哥。来来，婆婆多给你一些……”

“可怜的小哥，年纪轻轻就来行乞，过来让阿姨好好疼疼……”

“你的脸好红啊！别害羞，再给姊姊抱抱……”

婆婆妈妈的大力赞助，让贾赛第一次出手，就有惊人的业绩，使他对自己的乞讨能力有了信心，亦让团里其他乞丐见识到这位新帮主的能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