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回　凌天玄妙

清晨的朝露滴落在贾赛脸上，令他的意识逐渐清明起来。

“噢，我的头好痛，我怎么会睡在这里？”贾赛望向四周，发现自己竟在这片草丛睡了一夜。更令他惊讶的是，自己竟光着身躯，趴在一位陌生大汉身上。这位大汉亦是赤身露体仰睡，一脸痴淫样貌。

“难道我的清白？呜呜……”贾赛的啜泣声吵醒了身下熟睡的张飞。

“喂，赵将军，你可还记得昨晚发生的事吗？”张飞盯着贾赛问道。

“你……你是谁？我的头很晕，只依稀记得昨晚加入了人帮，被帮众们簇拥欢迎。后来发生的事情就没印象了。”

“我是张飞啊，昨晚某家带你来此练功，难道你都没有印象吗？”

贾赛努力回想，却怎么也想不起这段记忆。张飞见此续道：“你再运功看看，想想你昨晚练功的情形。来，跟着我的口诀走：万物神力无穷尽，周身之气汇天灵，随心所欲通八脉，妙步逐风上云莱……”

贾赛依照口诀施为，将全身真气集中在脑门，顿时再度引发脑部剧痛。剧痛中竟发现天灵多了股莫名力量，结合了自身催上脑门的真气，化为一股洪流向下奔窜奇经八脉。贾赛发现身上泛起了青蓝光芒，只觉身体一轻，足点地，竟可凌空而起，翻转遨游、腾挪于空中。

获此奇妙的轻功，贾赛感到兴奋雀跃。但随着持续运功，脑门的痛楚逐渐增强，使贾赛险些晕去，只得赶紧收功。

“你练功又操之过急了，昨晚便是这样昏去的。本帮《凌天玄妙诀》为天下间最高深的轻功，岂能一蹴可几？而且此诀讲究功聚天灵，稍一不慎则伤及脑门。你定是昨天贪功，伤了脑子才丧失记忆的。”

贾赛闻之大惊，原来此诀就是金豪晓叮嘱勿练的功法，为何自己却莫名修练？此诀易伤脑门，看来日后少用为妙。

“那……请问张将军，昨夜我练功晕去后，今早又为何会光裸身躯？难道……”

“哈，赵将军多心了，昨夜我见你练功晕去，身体沁出一身汗，为怕你夜间着凉，只好脱去你溼透的衣物，用俺的肉体给你保温。你可是俺老姊介绍而来，俺再大胆都不敢去侵犯小姊夫，不信你可以检视你那件泛黄内裤，看可有落红之处？”

检查后，贾赛终于松了一口气，但对于昨夜的遭遇仍感奇怪，见着张飞直盯自己的眼神，也不便再追问。

“真是对不住，是我多心了。那现在……我该做什么工作？”

“嗯，你刚加入我帮，自是不明白状况。本帮六大军团各有领地、各司其责，这第六军团不属我之管辖……我看，你就先随我来吧。”

在张飞的带领下，贾赛来到了数位乞丐的面前。张飞开口介绍道：“孟达、费祎，这位可是你们第六军团的新任团长，你们可要好生伺候，等会儿带他回据点见见姜维吧。姜维好不容易爬到了军团长的位置，又随即被帮主替换下来，还真是可怜呢。哈哈，你们慢慢聊，俺先走了。”

贾赛打量眼前二人，孟达是位体态丰腴、富有喜感的胖丐，他亲暱地拍拍自己的肩膀，露出滑稽的微笑；而费祎则是表情苍白冷峻的瘦丐，站在一旁冷冷地看着自己，细小的眼缝似乎流露着妒忌的神情。

孟达伏身一拜，亲切问候道：“初次见面，请新任军团长与属下一同回归领地。”

贾赛疑惑道：“领地？噢，我初入人帮，许多地方与规矩都不清楚，可以请二位做个说明吗？”

费祎向着贾赛简单行礼，解释道：“本帮势力颇大，帮众遍集各地。这里是人帮总部，每月在此召开例行会议。公园命名是取痴心于汉之意，除了本帮在此活动，公园亦是散人一脉的栖息地，连丐界最盛大的十丐会武也在此举办，可说是丐界的核心地带。”

“咱们第六军团驻守的领地在是南门市场一带，团内弟兄约六百五十人，皆在那边活动。我俩因公务来总部，现在正好接团长一同回去。”

“六百五十人！人数竟有如此之多。那军团长的职责又为何？需要承担哪些业务呢？”

“寻常的帮众负责经费筹募，还有情报搜集等事务。而军团长可不用做这些基本劳动，只需负责决策与协调，吃住有帮众供应，还有专属的套房。赵云将军得天独厚，刚入帮就受到帮主青睐，一跳数级而直接当上军团长，真叫我等好生羡慕。以后还望将军提携。”

费祎冷哼道：“帮主一向凭着个人喜好与奇怪的联想，将初入帮会者投射成三国武将。运气好的则为将相，差的则成兵卒。虽是帮主决定个人的地位职等，但不代表这些被选中者能得帮众信服。低下无才能的将领，可是难以服众的。”

闻此言，贾赛深吸一口气，慎重向费祎解释道：“我是初入丐界新手，侥幸蒙帮主提拔。虽任军团长之职，但仍欲与帮众一同行乞，从基础开始学习，有不足处，还请前辈们多给予指教。”

贾赛心中知道，费祎的轻视与忌妒，可能亦是其他帮众的观点。自己需脚踏实地做起，来获取帮众认同。而初入丐界便成为高阶管理者，虽是始未料及，但凭着过去担任商场经理的经验，相信管理起乞丐亦非难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