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血战神

第89章 自卫还击战(三十七)

没走多远,我和副班长在遇一河沟时听见了响声,又与副班长商量渡河方案,突然、“扑通”一声,刚才走得超级慢的那个战友也跑步赶上了,他一到就摔了一跤,我们一时大为紧张,那冲锋枪重重地掉到石头上的响声一下惊动了不远处村庄里的狗,那狗“嗷--嗷嗷”向我们赴来,河沟上面公路上的敌人也打着手电向我们走来,令人毛骨悚然。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随手在河边检了一块石头向河的下游扔去。在引开狗和敌军视线之后,我们拼命地往山上跑。跑呀、跑呀、、、、、、当我们跑得头昏眼花、实在跑不动倒在地上休息时,汗水完全湿透了衣服。我的妈呀、好惊险!我又拣回了一条性命。

说实话,离开大部队后,要生存就要靠自己了。我们当时都是十八、九岁的青年,都未经历过如此险恶的环境,我们焦虑、惊恐地看着对方。天快亮的时候,我举头望着异国的夜空,找到了北斗星,对副班长说:祖国就在北斗星偏东45度的方向上,只要沿着这个方向走下去就能回到祖国。于是,我们3人在异国他乡又开始了艰险的突围,寻找我们的回国之路。由于我们是在突围,在没有冲出敌人的重重包围之前,死神随时随地都在向我们招手。

不知哪有这么倒霉,3月14日下午,我们在跋涉一座大山时,在半山腰遇到了几个越南妇女往山下走,当时我们只有3人,而且是一条独路。是前进还是后退?我们当时真的害怕极了。她们每人提着一个提篮,上面用毛巾盖着,不知里面是什么东西。我当时心想,估计她们也怕我们。于是,我们鼓起勇气继续往前走,但眼睛一直盯着对方,那子弹上了堂、并打开保险的枪口也随时对准着她们,只要她们一动,我们就先发制人、给她一梭子。随着时间在一秒一秒的过去,我们之间的距离在不断缩短,心跳也在不断增加,当我们与她们擦肩而过时,双方都被吓出一身冷汗。走过之后,双方硬是用目光将对方送到尽头,都怕对方返回过来开枪。我的妈呀!她们没有对我们下手。

那次战争,我们特务连的装备与一般步兵有些特别。除了基本的单兵保障装备装具外,我们是每人配五六式(折叠式)铁托冲锋枪1支。其他步兵战士一律配五六式步枪。3个备用弹夹,170发子弹,4颗手榴弹。部队从四川出发的头一天,上级给我团配了1支较为先进的试验武器――无声(微声)冲锋枪,160发子弹,由我连二排的二班长、侦察兵――阮少文同志使用。后来由于我团遭敌伏击,阮少文牺牲了,那支全团唯一的无声(微声)冲锋枪便落到敌人手里。

3月14日晚上,我们好不容易在一座半山腰上找到了大部队,好在我们没有从哨所经过,要不然也有可能被战友误伤或打死。因为参战部队每天统一有一个口令。而口令又分普通口令和特别口令两种。普通口令由一个单词组成,特别口令由一个成语组成(例如:当晚普通口令为“团结”,那么在哨兵将枪口对准你后问口令:你必须回答“团”;如果你是自己人,你就马上叫他回令:他回答“结”。然后双方就会将枪放下。否则就先发制人,给你一枪)。因我们已经掉队一天多了,根本就无法知道口令。然后我们就迅速寻找有利地形暂时隐蔽起来,准备大睡一觉。刚睡着不久,忽然,我在睡梦中听到哨兵问口令,而对方根本回答不上,随后就你一枪、我一枪,大约打了六、七枪之后,大部队以为是敌人,于是,夜暗中漫山遍野枪声大作,对面值班机枪的子弹象下雨一样全部向我们山腰射来。又是睡在我身旁的那个战友(冯中华)爬起来端起冲锋枪“哒哒哒哒哒”猛扫一通。副班长当即大声喊道:“冯中华、你在干什么?别乱开枪”。他说:“快、敌人冲上来了”!于是,我和副班长立即将他抱住并压在地上,叫他不要开枪、都是自己人,而且主要的是怕暴露目标。也许是受到战争的惊吓,加上神经的高度紧张,不一会他又把身上的4颗手榴弹全部投了出去,不知炸死了多少战友和民兵。发现情况不对,睡在我左上方几米远的团长听到是自己在打自己人后,马上气愤地站起来大喝一声:“你们不要打了!都是自己人、赶快停火”!那些干部听到团长的声音后,立即命令士兵停火。如再打几分钟,我们必死无疑。停火之后,我们发现团部的收发――李健(排级干部)受伤严重,子弹从臀部进去,从肩膀出来(当时是在睡觉),因流血过多、晕死过去,我们以为他牺牲了,就把他用雨衣包好后(面向中国)就地埋葬了。天亮之后,部队准备出发,继续突围。由于没有发现敌情,团长就叫各连和民兵把昨晚伤亡的人员抬走,包括尸体。谁知,李健被挖起来后还没死,两个民兵把他抬了回来。至今还活着,只是走路有点影响。

3月15日下午,我们终于突围出来,当我们在距离近千米的地方见到了对面山头上的解放军时,心里无比高兴。太好了,我们总算活着出来了!我们在与本师的四五零团和四十一军的部份战友一起会师后,上级命令我们原地休息、待命。随后,连长叫我们把师、团首长休息的山洞找好,安排好侦察警戒。

我很清楚的记得,我是和我们排长郑世彬、副连长腾书申(河南人、现任河南省平顶山市公安局副局长)一起突围出来的,连长和通讯员他们也被打散,一班和二排就更不用说了,因为一班全部分别担任团首长们随身警卫,二排全部分别担任各主攻连队尖刀班在前面执行侦察任务。所以当时我们一起突围出来的只有警卫二班、三班以及工兵排的几个战友共20多人。在我的心中,我们副连长腾书申是一名很优秀的特务连长,他一米八几的个子,满脸的络腮胡,无论擒拿、反擒拿或格斗,他都是数一数二的,军事地形学相当熟悉,射击技术相当过硬,30米内用手枪打头靶,基本上百发百中。在这次战斗中,他荣立三等功,回国后提升为连长。

突围出来后,由于大部分人都饿得头昏眼花,为了临时解决肚子的饥饿,大家便开始进村寻食。我们找遍了整过村庄,发现这个村庄只有十几户人家。年轻人和小孩子早已跑光,留下的都是一些老人和中老年妇女。在那个小村庄,堆集了很多缴获的物资,除了军事物资外,还有很多民用物资。如中国援助的大米、自行车、贵州安顺的蜡染布、赤水的竹筷等,大部分是中国制造。我看见一位兄弟部队的战友正在骑着一辆自行车在兜圈子玩耍,手也就痒了。于是,我也找了一辆自行车,跳了上去,低头仔细一看,车身上打得清清楚楚:“永久牌”、“中国制造”。又是我们支援的!一骑起来,马上感觉这辆自行车比国内用的要好得多,无论是整车的钢材质量、手感舒适及轻巧度,都要比国内的同类自行车要好。于是,心里很不舒服,他妈的!中国的好东西都送到越南来了,可他们还向我们开枪、开炮!

不一会,不知哪里传来一个消息,叫每个连去一个人领刚杀的猪肉,给大家改善一下伙食。我的天呀,一个团分一头猪怎么分呀?于是大家就自己动手,村子里家禽、猪、牛和马样样都有,真的是各尽所需,任其选择。开始时都是用枪打,后来人多了怕误伤战友,就用砍刀。我就和两个战友去抓一头猪,我们两人各拉一只猪后脚,另一战友就用砍刀花开猪的屁股,把皮破了之后割掉一块瘦肉又把猪放了。有的为了方便,就去捉家禽,没有砍刀的战友捉到家禽后就用手把头揪它几十转,直到家禽死去为止。回来后就用弹药箱当柴、压缩饼干桶当锅,用水煮来吃。由于没有盐,我们又去百姓家里搜,在一个山洞里,我们发现了几箩筐大米,但越南人也不憨,他们用稻子与大米混合在一起,一样一半,根本无法吃。我又用手往筐底伸抓,突然,筐中显出一个碗口大小的东西,我以为是地雷,就叫工兵排的来探测,结果不是金属。太好了,是一碗猪肉!我高兴地把它拿回来。还没来得及吃,而且桶里的猪肉也没有煮熟。后勤保障部队就送来了大量的“青刀豆、猪肉罐头、压缩饼干”等等食品,随后,上级命令我们马上把打死的家禽、未煮熟的猪肉通通就地用土埋好,不让越南人看到。否则,记者摄下照片后对我军不利。

当天下午,我们在公路上等车回国时,由于接我们大部队的卡车还未到达,我就和战友(老乡)钟仁富前往河边喝水,连做梦都没有想到会发生什么意外,根本就没有任何防备的心理。但意外就是发生了:在我正准备低头喝水的同时,旁边一水碾房处突然站起来一个越南老头,说时尽、那时快。我迅速起身调转枪口对准他:“热呆勒(举起手来)!灯依姆(不要动)!”那老头听懂后就用手比划着肚子,可能是叫我不要打他,他是来河边礁米的。在我们搜身确认没有武器后,他就把我们带到马路上面的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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