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卖头

再没有人比得上奕罗国王（萨罗：古印度国名，在中印度境，波斯匿王之领地，即今俄得地方。），

他赢得大千世界一致的赞扬；

他是弱者的庇护人，

是穷苦百姓的爹娘。

忿怒燃烧在迦尸（迦尸：古印度国名，在中印度境，奕罗之北邻，即今贝拿勒斯地方。）国王的心里当他听到了这个消息；

“迦尸的人民……我的百姓竟把他看得比我还重？

卑微的弹丸小邦的君主竟比我更能普施广济？

什么信仰。喜舍。慈悲全是假的，这只是他对我的挑战与妒嫉！”

迦尸王传令：“将军！拔剑出来，集合全部人马出征！萨罗王显然过分狂妄，竟想用过我迦尸王的威望！”

迦尸王披上战袍走上战场……战场上被击败的是奕罗王。萨罗王羞惭地离开了国境逃亡在遥远的森林里隐居起来。

迦尸国王坐上宝座微笑着对他的臣僚说：

“谁有权力就能够保住黄金钱财，也只有他的施舍才是无限慷慨！”

人们哭着说：“强暴的罗椋罗椋盒敲，相传为蚀日月之星。又：神名，为阿修罗之一种，能举手障碍日月，使诸天苦恼。）竟连明月也一口吞噬？

漠视品德的幸运女神拉克什米啊，也只会趋炎附势！”

四面八方扬起一片哭声……

“我们失去了父亲！

我们憎恨那与全世界的朋友为敌的人！”

迦尸王听了十分震怒：“为什么京城里充满了愁云惨雾？

有我在这里，为了谁人们这样哭哭啼啼？

是我神武赫赫征服了敌国，如今倒好像是我败在敌人手里！

法典上原有明文规定：’斩草除根，决不可放松敌人。，

曼特里（曼特里：即大臣。）！快传旨在京城并向全国宣布……

生擒奕罗王的人国王将赐给他百两黄金。”

于是使者沿门挨户传布国王命令日日夜夜不敢稍停，

人们气愤地捂着耳朵战栗地闭上眼睛。

失国的奕罗王在森林里徜徉穿着又脏又破的粗布衣裳，

有一天，一个迷途的过客来到他面前含着眼泪求他指示方向：

“隐士啊，这座森林有没有边际？走哪条路才能到奕罗去？”萨罗王听了说：“那是一个不幸的国度，是什么缘故驱使你到那个地方？”

过客说：“我是一个商旅，货船被风浪打沉在海底，

现在我只是苟延残喘伸出手来沿门行乞。萨罗王是仁慈的海洋，他的声名扬溢四方，

无依无靠的人从他那里得到庇护，贫苦人在他的宫里得到怜惜。”萨罗王的脸上掠过一丝微笑泪水闪烁在眼睛里，

沉思了半晌，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我将指引你一条去路，通向你所渴望的目的地

你来自远方受难的客人啊，在那里将满足你的心意。”

迦尸王正在上朝，来了一个蓬头垢面的隐士，

迦尸王含笑问道：“隐士，你到我这里为了什么事？”

“我是奕罗王，居住在森林里。”林中的隐士从容地说：

“请把百两黄金交给我的同伴吧，算是生擒我的赏格。”

大臣们个个吃惊，宝殿上一片寂静，

连那手执甲仗的侍卫也已眼光晶莹。

迦尸王沉默了片刻突然大笑着说：

“哦！你想用死亡来战胜我，这真是个高明的计策！

我要使你的希望成空，教今天的战场上，胜利属于我，

我将归还你的疆土，我的心也将向你归服。”

衣衫褴褛的奕罗王被扶上宝座，

迦尸王给他戴上王冠，百姓们大声欢呼着。

1898年10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