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勘测

雪花慢慢飘零，降落在坚硬荒芜的城外荒原，察尔德带领着一支骑兵小队，向着天罗城北面的魂鸣山挺进，根据克萨尔城主的命令，察尔德主要负责勘探敌人，打探情报，而他们负责坐镇后方，掌控全局，之所以这么安排。

全亏波波罗大人竭力引荐，才能让察尔德大人又多了一个头衔，情报营大营长。

“波波罗教导，我们已经距离天罗城有多远了？”察尔德看着前面高耸的魂鸣山，估测达到山顶，寻找隐蔽点的时间。

“回禀院长大人，快有十英里了，从我们出来到现在，你已经快问了我十遍了。”波波罗露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恨不得一头撞死在路边的石头上，早知道察尔德竟然一定要带上自己，他就不该偷偷撺掇卡萨尔大人。

“没错，毕竟这件事很重要。”察尔德严肃道。

“是为了到时候能够快点逃命吗？”在队伍后面，一个脸上抹着三道迷彩，身上背着一张长弓的姑娘不屑道道。

察尔德回头看了一眼，一个扎着头发，金发碧眼的姑娘，骑着一匹黑色战马，犹如冰天雪地中的一支利箭，虽然气势很孤傲，但并没有给人傲气凌人的感觉，但是在她的眼里，明显有几分不屑。

“川德穆学员，你怎么能恶意诽谤察尔德大人，毕竟大人也是第一次遇见战争，害怕也是理所当然的！”波波罗赶紧怒斥川德穆，却惹得下面的将士们偷笑起来，忍不住看好戏。

谁都知道，第八军团学院的察尔德院长已经成了废物，所以波波罗大人才敢这么欺负他。

察尔德看了一眼屁股后面的波波罗，冷漠道，“波波罗教导，如果让你骑着马从魂鸣山跑到天罗城，你要花多少时间？”

“这”波波罗瞪大了眼睛，没想到察尔德立刻就来找场子了，但他想了半天，也不知道回到多少合适，只能含糊其辞道，“大概要半个时辰。”

“那我问你，十英里的路你最快多久能赶到？”

“只要一刻钟！”波波罗信誓旦旦道。

“不对，这里距离魂鸣山只有一半的路程了，差不多是二十英里，但你说你跑十英里需要一刻钟，却比半个时辰还要少一半的时间。”

波波罗瞠目结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在他身后，那帮学员跟将士们一样噤若寒蝉，难怪察尔德大人一直在测量距离。

“大，大人英明！”波波罗恨不得吐血三升，没想到让察尔德找到了破绽，他刚才就应该想清楚再说的。

这时候，察尔德对刚才冷嘲热讽的川德穆问道，“你是川德家族的子嗣？”

“嗯。”当川德穆明白察尔德的心思到底有多缜密之后，态度大有改善，甚至有几分忐忑，心想察尔德大人回去该不会给自己跟波波罗大人穿小鞋吧！

“我任命你为副队长，接下来替我掌管这支队伍。”察尔德冷漠道。

“什么！”波波罗急得都快跳脚了，他才是副队长，怎么能被一个学员顶下去，他抗议道，“大人，那我怎么办？”

“波波罗教导，恭喜你，你已经晋升为我的侍卫长，你知道的，我已经彻底成了一个废物，所以你必须时刻保护我的安全。”察尔德人畜无害的笑道，看得波波罗背脊发寒，再不敢说话了，但是毋庸置疑，波波罗大人已经成了空架子。

当他们来到魂鸣山后，由三人一小组，轮流放哨，川德穆队长带领两个人留守阵营，观望四方，负责总指挥，波波罗教导跟随察尔德继续南行，请报上说，魂鸣山的南面还有几个原始部落，虽然那里的百姓已经撤走了很多，但还有几个部落一动不动。

“察尔德大人，我觉得，我们不能为几个部落而失去两位为帝国效忠的灵师。”波波罗的脸色更加苍白了，他万万没想到，察尔德大人竟然会把大部队留在魂鸣山。

“也对。”察尔德突然停了下来，让波波罗欣喜若狂，但谁知道，察尔德竟然无奈地摇了摇头，说道，“既然我已经丧失了灵师资格，那就让波波罗大人原路返回，继续为帝国效忠吧！”

波波罗面皮滚烫，恨不得吐血，但是他看到察尔德大人越走越远，赶紧追了上去。

“波波罗教导，你怎么又追上来了，你的赤诚之心真让我感动。”在风雪弥漫的山野，察尔德看到后面一脸不情愿的波波罗，突然心情大好。

“我身为大人的侍卫长，当然不能临阵脱逃了！”波波罗硬着头皮说道。

“波波罗教导，你千万不要勉强自己，你要是想走就走好了。”

“不不不！我要发誓跟大人共存亡、共进退！”波波罗信誓旦旦道，实则郁闷得喘不过气来，他都已经到这里了，怎么可能再灰头土脸地回去。

察尔德瞥了他一眼，肯定他不会耍手段后，他咳嗽一声，说道，“波波罗教导，自从我来到第八军团学院后，我还没有跟你独处的机会呢，我有些事情想问你。”

波波罗的心底轰隆一声，硬着头皮说，“大人尽管开口，我绝对知无不言，言无不尽！”

“那就好！我想你跟凯伊一定很熟吧，否则他为什么要我拿着雄狮勋章来找你？”察尔德突然提起这件事，让波波罗紧张起来。

“不不不！根本不熟！”波波罗赶紧解释道，并且把自己跟凯伊撇得一干二净。

“那凯伊跟你最近有过联系吗？”

“已经很久没联系了，我听说帝都里翻云覆雨，变幻莫测，凯伊大人怕是已经失势了。”

察尔德眉头一皱，突然不说话了，已经几个月都已经没有消息了，那川义秀跟罗雷他们怎么办，他们可是拖着一支浩浩荡荡的几千人队伍，没有帝国的饷粮，他们根本撑不过三天。

“那你跟凯伊大人是怎么认识的？”

波波罗讪笑道：“那年我从赌场前面经过，结果正好碰到了衣不蔽体的凯伊大人，他拿着雄狮勋章告诉我，他是约尔翰帝国未来的王公贵族，只要我给他一百金币，等他荣华富贵之后，他就让我当未来的国师。”

波波罗有些郁闷，总觉得自己被骗了，那可是他一年的积蓄！

但是察尔德却猛地想起一件，凯伊说过，他的政敌有很多，如果他的地位不够崇高的话，他怎么可能会树立这么多敌人，唯一的解释，他的身份不简单！

“那你可真是幸运，在你面前的，可是约尔翰帝国未来的大都统。”察尔德想明白之后，冷笑道，继续往前。

波波罗恨不得吐出一口血，这肯定又是凯伊的诺言，他可以肯定了，凯伊就是一个大骗子。

就在这时候，山野深处突然涌来一阵狂风，粘稠的灵力就像是雾水一样扑面而来，伴随着一声怒吼，乱石飞溅的声音传来，察尔德跟波波罗面面相觑，赶紧一甩缰绳，催促胯下的军马向着前方疾驰而去。但是当他们来到战场上的时候，只看到一个穿着兽皮棉袄的女孩子，拿着一支长枪，对着一个约尔翰帝国将士。

“大人，救命啊！”当那个将士看到察尔德他们，捂着胸口站起来，哀嚎道。

“别动手，我是天罗城第八军团学院院长察尔德。”察尔德看到那个目露凶光，却是像野人的女孩，赶紧大喊道。

那个女孩大概十七八岁模样，长得很健壮，留着一根手臂粗的麻花辫，脖子上围着一个狼牙项圈，脸上抹着彩泥，虽然她的打扮很狂野，但是她长得很俊逸，如果不是皮肤被晒得跟古铜一样的话，她比帝都里的贵族公子还要英姿飒爽。

那个女孩警惕地看着察尔德，她身上恐怖的灵力比察尔德的还要汹涌澎拜。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她应该是一位十五级的灵师，比同龄的察尔德还要高五级！

“大人，我是天罗城第五执行队下士，负责疏散天罗城附近的土著部落，谁知道维泽部落的土著非但不领情，竟然还要杀我！”那个下士赶紧躲到察尔德背后，恶狠狠地瞪了一眼那个女孩。

“维泽部落不需要趁火打劫的恶棍援助，你们不想死，就赶紧滚！”那个女孩反瞪那个士兵一眼，更加暴躁道，“我的长枪不长眼！”

“放肆！”波波罗大喝一声，虽然对面是十五级灵者，已经属于高年级学员，但是在他这个教导面前，她依旧是一只随时能被捏死的蝼蚁。

“波波罗教导！不能对约尔翰帝国的子民无礼！”察尔德突然喝斥一声，跟约尔翰帝国狡猾的兵痞比起来，他更愿意相信山里的土著，所以他谦谦有礼道，“姑娘，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能否让你的族人去魂鸣山躲一躲，那里不是天罗城，但是在波德大军来临之前，你们有充分的时间选择是否避战，前往天罗城。”

“不需要，维泽部落有自己的生存之道，就算是天罗城被夷为平地，维泽部落也不会出事地。”那个女孩看到察尔德，心里才舒缓了一些。

“但是敌人的实力很恐怖，你们不应该留在魂鸣山外面。”察尔德诚心实意地解释道，“我不希望因为一个兵痞，而害死你们部落所有的人。”

那个士兵听到这位军官的叱责，脸色惨白。

“哼！”那女孩轻哼一声，看着心地不坏的察尔德，抓紧缰绳道，“你该是管好你自己吧！波德军团已经绕过了西塔木山，还有一个时辰就会从东南面的凛冬峡谷冲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