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五指连心

“所以你就是凯撒大帝要杀的人。”察尔德的眼睛里闪烁光芒，一字一顿道，“你是红衣神？”

“当然不是，如果我是红衣神，还有人敢追杀我吗？确切来说，我是上一代十度红衣神的贴身护卫，也就是十度神官。你可能不太懂，因为红衣神是辅助性通灵者，自身没有太强的战斗力，所以为了安全，他们愿意将强大的神力剥夺百分之一，赠予他们唯一的护卫，并赐名神官。”

察尔德一皱眉，“你是十度神官，那追杀你的人又是谁？”

“她就是酒馆里的川德流云，我只是上一代十度神官，随着我的十度红衣神的死去，我也丧失了大部分灵力，否则她也不可能打败我，她想抢夺赋灵珠。”

察尔德指着自己的胸口，“你说的是这枚珠子？”

迦德烈点点头。

察尔德脸色一变：“那你就快点拿出来吧，我可不想死在那个女人的手里！”

迦德烈摇头说，“不行，只有宿主死亡，赋灵珠才能剥离出来。”

察尔德面如死灰，虽然这赋灵珠是好东西，但是匹夫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他是明白的。

“我还得提醒你，赋灵珠会在你身体里慢慢觉醒，散发出属于它自己的气场。”迦德烈笑道。

“什么意思？”

“简单来说，这是只有红衣神才能拥有的圣物，而下一任十度红衣神已经被钦定了，包括十度神官，但他们只是徒有虚名而已，所以他们会一直寻找赋灵珠，而你得到赋灵珠的时间越久，它就会不断增强你的气势，传说中，前三度的红衣神只要眼皮一抬，整个帝都就会因为他们的气场而噤若寒蝉，一旦你被人发现拥有赋灵珠，你就会被整个帝国盯上！”

“等到红衣教或者是皇家发现，我就会被全国通缉，这就是你的意思吧？”察尔德豁然站起，脸色惨白。

“没错，所以为了能够更好的活下去，你最好赶紧提升自己的等级。”迦德烈露出人畜无害的笑容，说道，“毕竟能够承受住赋灵珠的人也没有几个，能在皇宫里找到你，已经很不容易了，而随着赋灵珠不断觉醒，宿主承受的压力也会不断变大。”

“我真是命苦啊！”察尔德哀嚎道，恨不得吐出一口血。

“你别怕，只要你肯配合我，我绝对能让你活着成为十度红衣神，毕竟我陪伴了一位强大的红衣神几十年，拥有的经验比帝都里的教学博导还要恐怖。”迦德烈信誓旦旦地从怀里掏出了一封信，说道，“当然了，灵师的修练是要很多资源的，这是红衣军团第八学院的校长委任书，你可以到这家学院不断磨练自己。”

“校长委任书！你怎么会有这种东西？”察尔德不由得一怔，没想到迦德烈的手里竟然还有这种东西，他要是没记错的话，红衣军团学院的校长最差也是正部级别，属于城主之下的第一高官了。

“我这里还有虎隘关的红衣大执事委任状，霍尔兹平原城的红衣元首委任状，瑞泽城红衣教大顾问的委任状这些都放在帝都的红衣教总殿堂，那里还有很多，而且很多职位都还空着，甚至有的都空了十几年了。”迦德烈不以为然，这些东西对红衣教来说只是一张白纸。

“那我就是第八军团学院的院长了！”对察尔德而言，这简直是天大的宝贝，尤其是他想到波波罗大人之后，他一下子就来劲了。

迦德烈看着激动得快过头的察尔德，沉声道：“但是你要去任职，起码也要掌握了最粗浅的灵术之后，否则很快就会露出马脚。“

“等等，灵术又是什么东西？”察尔德嘴角抽搐。

“很简单，红衣教是建立在灵力之上的宗教，每一次施展法术，都要用灵魂的力量去沟通天地间的元素力量。”

“施展灵术很难吗？”

“说起来很简单，但能做到的人却很少，因为这种东西最讲究天赋，比如说是红衣神的子嗣，那他很有可能继承父母的衣钵，拥有强大的天赋，而普通人想要通过基因变异得到强大的天赋就很困难，天资越好，学习灵术就越快。”

“天赋？”察尔德突然变得激动起来，他既然能够承受赋灵珠，天赋绝不会差的，但他还是忐忑道，“那你能探测我的天赋吗？”

“我这里正好有一枚亚科斯圣石，能给你觉醒天赋，一旦天赋被激活，你在通灵的时候就会简单很多。”一边说着，迦德烈从怀里掏出了一块巴掌大的不规则铁石，他把铁石放在地上，用匕首隔开手腕，让自己的鲜血淋在上面。

当丑陋的铁石触碰到鲜血之后，它立刻蠕动起来，并且散发出滚烫的气息，还没等察尔德看清楚，一团紫火扑哧冒了出来，烧得察尔德脸皮发烫。

迦德烈用一块布裹住手腕，解释道：“要想激活亚科斯圣石，就必须用通灵者的鲜血献祭。”他抓住了察尔德手掌，沉声道，“不要怕，努力去感受圣石的温度，感受它内部的奥妙！”

当迦德烈跟着靠近亚科斯圣石之后，他的手掌一颤，原本宽厚的手掌瞬间变得坚硬起来，一层银色的质感覆盖在上面，虽然迦德烈在很努力压制自己的气势，但是察尔德还是觉得被一头洪水猛兽抓住了手掌，动弹不得，那股磅礴浩瀚的力量快要占据了他的脑海。

“你的手怎么会”

迦德烈在他耳边沉声道：“收敛心神，不要被我的力量误导了！”

察尔德清醒了许多，随着他的手不断靠近亚科斯圣石，紫色火焰很快就将他吞噬，但奇怪的是，他非但感觉不烫，甚至还很舒服，而且在那股力量的引导下，自己慢慢放松心神，好像被温泉浸泡，慢慢失去自己的意识。

“开始通灵了！”随着迦德烈一声低喝，察尔德的眼前豁然开朗，一层金色的雾霭凝聚在亚科斯圣石的四周，非常浓雾，在窗户外面，金色的雾霭到处都是，只是稀薄了很多，甚至很难用肉眼可见，但是很均匀，在黑夜里闪闪发光，迦德烈的身上也有金色的浮尘，但还没有自己身上多。

“这就是【灵雾】，约尔翰人俗称的元素之力，如果你能看见的灵雾越浓郁，就证明你的天赋越强大，而我能跟你共享视野，检测你的天赋。”迦德烈把察尔德的手掌贴在亚科斯圣石上，一刹那，金色的灵雾在屋子里沸腾起来，察尔德感觉就像是被沸腾的金水包裹一样。

“那你觉得我的天赋足够强大吗？”察尔德两眼发光。

“很强，可是到现在为止，这些灵雾还没有凝聚过来给你觉醒天赋。”迦德烈很疑惑地看着那些雾气，当他伸出手去触碰那些浮尘的时候，它们立刻荡漾着消散了，“如果你没有【潜能天赋】，你注定成不了气候。”

“迦德烈大爷，你能不能把事情一次性说完，潜能天赋又是什么东西？”察尔德的脸都黑了。

“潜能天赋，是灵力进入身体里异变之后的产物，它能激发红衣教徒的潜力，也能增强他们的战斗素质，就好像我的天赋。”迦德烈伸出手，手背翻起一片片闪光的铁片，一转眼，他的手彻底成了铁砂掌，并且拿起桌子上的铜灯盏，轻轻一捏，就把它捏断了。

“那我的天赋是什么？”察尔德错愕地瞪大了眼睛，赶紧问道。

“要觉醒潜能天赋有两个阶段，一个是突破二十级，天赋露出端倪，叫【择赋】，接下来突破三十级，才能彻底觉醒天赋，只是现在的你连【择赋】的预兆也没有，很可能是没有天赋。”

“迦德烈老大爷，这二十级三十级又是什么东西啊？”察尔德差点喷出一口血来，他说的东西越来越多，自己反而越来越迷糊。

“就算是成为了红衣教徒，也是有等级之分的，而这个完全依赖于你的念力有多强，如果你能沟通一吨灵力，你就是一级教徒，如果你能掌控一百吨，你就是十级教徒，如果你能掌控一万吨，你就是二十级教徒，到了最后，你能搬山填海，遮天蔽日，你就能成为红衣教的祭祀执事，享受帝王级的待遇了。”

察尔德想象着一个人搬山填海，遮天蔽日的模样，不由得倒吸了一口冷气，但唯一让他失望的是，他没有属于自己的天赋。

“你尝试着控制亚科斯圣石里的灵力试试看，这是最好调动的灵力。”迦德烈抓着察尔德手背，低声喃喃，尽量不打乱他的思绪。

察尔德闭上眼睛，憋足了力气，慢慢地，他感受到了游离在石头里的灵力，随着他的指尖颤动，里面的灵力也在不断游离，大概过了半个时辰，察尔德好像掌控了驱使灵力的方法，并让亚科斯圣石上的火焰慢慢熄灭。

他猛地睁开眼睛，激动道：“是不是这样？我让里面的灵力都凝聚在一起，它们的威力好像更大了。”

“客官，你们要用晚膳吗？”突然间，驿站里的杂役推开了门，但是当他看到房间里五指连心的迦德烈跟察尔德，突然一把把门摔上，靠着门大口喘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