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波波罗

从雷泽抵达瑞泽城，最快的路就是穿过泰坦山脉，如果钢铁军团选择绕过泰坦山脉，说不定能赶上凯里公爵的葬礼，所以凯伊决定立刻出发，横穿泰坦山脉，并将告示挂在大街小巷，恨不得所有人都知道，钢铁军团要撤离了。

“雷泽城的子民们，我舍不得你们。”凯伊坐在战马上，泣不成声，依依不舍。

雷泽城的大臣们面面相觑，突然声泪俱下，“凯伊大人，其实雷泽也舍不得你，毕竟是你们带给了雷泽城光明。”

“既然如此，那我们过两个时辰再走吧。”

“不不不！大人，帝国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兵贵神速，还请大人快点出发，将约尔翰帝国从水深火热中拯救出来，大人请放心，鄙人用乌纱帽向大人发誓，波德军不会再来了！”雷泽城的大臣们突然惶恐起来，一脚踹在在凯伊的马屁股上。

“”

但钢铁军团其实并没有远离雷泽城，他们来到恶灵山脉东南面的一片树林后，就在那里安营扎寨，昼伏夜出，掩藏踪迹。

直到川义秀在树林里吃了半个多月的烤野兔后，她终于怒不可遏地向凯伊问道：“大人，我们为什么不去泰坦山脉？”

罗雷顶着两个黑眼圈，哀嚎道：“是啊，我受够了这种鬼日子，我要好好地睡觉。”

凯伊赶紧阻拦：“不不不，两位大人，我们得继续潜伏。”

察尔德狐疑道：“难道因为情报是假的？”

“你们的想法真奇怪，情报当然都是真的，已经有六支军队在火急火燎的冲向瑞泽城了，而且那里到处是波德帝国第五军团的军营，探子告诉我，城墙外的敌军一眼望不到边。”凯伊嘟嘟囔囔的掏出酒袋，自信满满道。

“那我们为什么不去杀个痛快！”罗雷哀嚎道。

不用凯伊解释，察尔德就拍了拍罗雷的肩膀，“因为我们还不知道凯里公爵在哪里，如果他还在坚守瑞泽城，那内务阁的情报就成了一张废纸，如果不是，那我们就可以直接去虎隘关了。”

凯伊赞赏道，“察尔德大人，你真的很有当军事家的天赋，但是凯里公爵一直在帝都，从未离开过，而且波德军团就藏在泰坦山脉里面，只要我的军队进去，他们就会蜂拥而出，所以你们都应该明白这两封信的意思了吧？”

旁边的本杰明忽然警惕起来，“大人，你的意思是，有人想害你！”

凯伊点点头，“不仅如此，而且瑞泽城已经失守了。”

“不可能！”川义秀大吃一惊，问道，“大人，你是怎么知道凯里公爵会在帝都的，而且谁告诉你瑞泽城已经失守了？”

“这是历史的必然性，谁都知道凯撒大帝一共有五个皇弟，两个战死沙场，一个染疾暴毙，一个得了失心疯，只有凯里公爵还活着，如果他不是凯撒大帝最喜欢的弟弟的话，恐怕他连被囚禁都是奢望。”

察尔德跟川义秀他们面面相觑，如果凯伊不是知道实情的话，他怎么会做出这么大胆的猜测。

“但是，现在最让我感到惶恐的是，他们为什么要发布诬陷凯里公爵的情报，那帮人又是谁。据我所知，想杀死我的大人物有很多，比如左右丞相、财务大臣、军机大臣、枢密院大臣，三司大臣，宫里的太监头子，和一直坐镇南方的几位公爵伯爵”

“你怎么会有这么多敌人？”川义秀恨不得掐死他。

凯伊耸着肩膀，无奈道，“这些又是历史的遗留问题，要解释起来就太麻烦了。”

突然间，凯伊嗅了嗅鼻子闻到了一阵狗肉的香气，只见一帮兵痞围在一块儿，大口喝酒，大口吃肉，原来他们在山脚下发现了一个村庄，然后村庄里的农民们“献出”猎狗，农妇“献出”酒酿，决定让这些老爷改善一下伙食。

“你们吃独食！”凯伊发出一百二十分贝的狗叫，急不可耐地跑过去，抢狗肉，抢土烧，喝得酩酊大醉。

察尔德等人绵绵相觑，半晌，只剩下罗雷傻傻地问道：“那我们还得继续留在这里，对不对？”

第二天如此，第三天也是如此，直到第四天，川义秀他们很快就发现了问题，凯伊大人已经好几天没露面了。

所以他们来到团长大人地营帐前面，喊道，“凯伊大人，你在吗？”

营帐里一片死寂。

“不好！”川义秀惨叫一声，拔出刀就冲了进去，意料之中，凯伊团长早就跑了，只在桌子上留下一封信。

——亲爱的川义秀、罗雷、察尔德三位大人，当你们看到这封信的时候，鄙人已经在前往帝都的路上了，你们千万不要追过来，我有很重要的事情！对了，我记得你们还有好几年的军饷在我这里，由于情况紧急，我实在来不及还给你们了，所以我决定，把“钢铁”骑团的番号赔偿给你们，希望你们能用它继续为约尔翰效力！

“不，我的军饷！那是我攒了好几年的积蓄啊！”罗雷大声惨叫，差点昏过去。

川义秀脸色铁青，两只手都在发抖，恨不得立刻带领军队杀到帝都去！

“等等，后面还有字。”察尔德眉头一皱，赶紧翻了过去。

——察尔德参谋长，如果你愿意成为一名高贵的灵师，你可以拿着桌上的雄狮勋章，去天罗城找一个叫波波罗的人，他会让你入籍红衣军团第八学院神辅系的。

营帐里面突然安静下来，川义秀看着踌躇不决的察尔德，说道：“成为红衣教徒并不是一件坏事，而且比一个小小的军事参谋可有出息多了。”

察尔德想了想，摇头说道：“不，我要先跟你们一起穿过泰坦山脉，然后独自前往天罗城。”

罗雷止住眼泪，拍着察尔德肩膀，竖起大拇指，“我罗雷最敬佩的就是你这种讲义气的男人，虽然你的身板像个娘们！”

川义秀突然敲了一下罗雷的脑袋，埋怨道：“团长逃之夭夭，钢铁军团就已经彻底解散了，还去什么瑞泽城！”

“什么！”罗雷愣在了原地，感觉川义秀的话很不可思议，“你的意思是，我已经不是帝国的将士了？”

川义秀拍了拍罗雷的肩膀，虽然知道这个消息很残酷，但她还是嗯了一声。

“不！”罗雷发出凄厉的哀嚎。

“那我们去哪里？”察尔德疑惑道，“去把凯伊抓回来吗？”

“不，我们去天罗城，把你送到第八军团学院。”川义秀看着察尔德，拍了拍他的肩膀，笑道，“没有了那个废物团长也好，以后我就是团长大人了，咱们走吧，参谋长大人！”

察尔德看着川义秀，重重点头

天罗城是约尔翰帝都正南面的第一座港口城市，再往南面是一望无际的辽阔大海，港口到处是巨大的轮船，一面面旗帜在桅杆上飘扬飞舞，但是当约尔翰跟波德帝国开战之后，这座城市就像陷入了瘫痪一样，变得死气沉沉，曾经往来的商贩都像在一夜之间消失了。

谁都知道，繁华的贸易需要和平支撑，一旦和平被打破，哪怕这座城市不被战火波及，也会被帝国巨大的军事开支而抽干精血。

当川义秀跟察尔德他们行走在街道上，浩浩荡荡的人群就像洪流一般壮阔，天罗城的居民都从窗户里探出头来，他们看着这支杀气腾腾又眼冒精光的军队，忍不住啧啧称赞道：“快看啊，多么强大的军队，你看那个士兵，一只手就抱起了一个女人，再看那个，一个人就挑起了三筐大米，等等，女人！大米！”

“喂，别惹事！”川义秀看着后面偷鸡摸狗的那帮兵痞，忍不住斥责道，天罗城足足有三万军队，要是真打起来，他们连给人家塞牙缝的资格都没有。

本杰明抬起头，看到在附近几栋高楼上，好几个乔装打扮的斥候在偷看他们，毕竟一支浩浩荡荡几千人的军队来到天罗城，肯定会引起天罗城军队的戒备的。

“遵命！”那帮兵痞看着躲在大街小巷里的姑娘妇女，只能悻悻收手，远远地露出猥琐的笑容，让钢铁骑团的素质一下子深入到每一个天罗城子民的心中。

“话说那个叫波波罗到底住在哪里，为什么绕了一圈都没找到。”罗雷失魂落魄道，两眼猩红，这都已经快好几天了，他还没从老板卷钱跑路的阴影中走出来。

“他是红衣军团第八学院的红衣教导，负责教导一到三年级的学生，只要找到红衣军团第八学院，我们就能找到波波罗大”川义秀正说着，声音却戛然而止，并且勒住了缰绳。

她已经看到了一座小学院，外面站着几十个带着红帽子的小孩，正叽叽喳喳地跟在一个穿着红炮的侏儒背后，而那个侏儒摆着一张臭脸，用铁棍不停敲击学院的铁栅门，暴躁道：“都别吵，肃静，肃静，玛瑞亚老师很快就把钥匙拿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