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奸内幕

第5章

锦囊计一唐仰杜与一张古画

“唐老头子”是山东的伪省长。

他以前在山东办过实业,开过银行,后来便做了伪省长。半百之年,伯道无儿,只有一女,待字深闺,老头子以无儿为憾,只以玩弄字画消遣。喜的是真草隶篆,爱的是水墨丹青。

这天,济宁一位伪县太,打算别有所谋,去觐见省长。见面时,带了一张古画——赵子昂画马。

“省长,请您鉴赏这张古画!”

“好。”不错,他在品题。

“这张赵子昂画马,省长看好,就留下吧。”

“不。”公然收授,自是自干禁例,唐老头子摇摇头。县太只好退出。

过了两天,这位县太打听得省长好上一家“挂货铺”。他马上去找那位掌柜,心生一计,附耳上来。如此如此。这天,省长出现在挂贷铺。“不错,赵子昂朋友寄放,您看看?”“多少钱赵子昂画马?”“多少钱?”“价一万,省长给千好了!”“得,省长要,就拿去。这朋友原也不在乎钱的。”省长国,就拿去。这朋友原也不在乎钱

老头子笑了。老头子笑了。过了两天,这位县太又去觐见了一次省长!

“你那件事你回去吧,我给你划下来好了!画我已经买来!”说完点点头。这位县太满意的告辞。赵子昂的马,挂在唐老头子的府邸。县太却一旁对老百姓逞着威风。

好一条锦囊妙计。

袁规夜审白玉霜

《华北曰报》载:丧心病狂,为虎作伥为曰伪作特务工作之主脑份子袁规,终被捕获,此丧尽天良之伪特务分子,自和平后,即携带数千万元巨款,及若干枪只,拟投某处,卒被押解来平……

袁规的是“伪特”的主脑份子,八年以来,赫赫威名,不但为虎作伥,其人更手黑心黑,爱国同胞遭彼毒手酷刑者,不知凡几?

袁规该杀,其得意的杰作,如威逼酷刑拿同胞来残害,施其恶魔手段之外,还有过不少幕他认为得意的把戏,——夜审白玉霜就是其中的一幕好戏。

几年以前,北平发生过一个“伪新民报”编辑局长吴菊痴被击毙的案子,吴菊痴死,却牵连了白玉霜。

原来唱蹦蹦戏——评戏——的女伶白玉霜,再度到平之后,为了要同新闻界联联欢,这天在前外同和轩宴客。就在宴客当晚席散以后,吴菊痴走到琉璃厂土地祠的地方,被打死了。当时伪警宪份子,认为白玉霜是其中的一个主角。当时抓将进去。

那时袁规还正在做伪北平警察局特务科股长兼代科长,看他抖擞威风,要对这一个可怜的女艺人使使威风。

夜里,伪特务科的灯光明亮,他要亲自“升堂理事”,左右早在一边伺候。如临大敌。

“带白玉霜!”一个肥胖的中年女人,战战兢兢地被两个如狼似虎的公差,带进屋内。

她往上一抬头,上面坐的“官老爷”她认得是从前的“袁股长”。

几句话问过之后,她说:“没有什么说的,还得求股长您呐多维持!”这句话又像在抹稀泥,又像在撒娇。但是又谁知这位已然发表“科长”的“股长”,却正恼的是“股长”这两个字!——已然当了科长还不理会得?

把脸板得铁青。

嘿,这幸亏是我这股长,要是我们科长还不毙了你!牙一咬,一声用刑,吧的一捆铁练丢在地下,可怜,做惯了戏的白玉霜,一屁股就坐在了地下,她那见过这种阵势?竟自昏死过去。

他冷笑了几声,吩咐搭了下去。

三小时以内,他完成了一幕夜审,两个人抬下去,却没有“气息”了。

这是他认为得意的“夜审白玉霜”那幕。事后,白玉霜惊吓失魂的病了半年,就为他这一声“用刑”!

如今冤怨相报,不知这位恶魔,他闭上眼睛,曾看见了白玉霜的鬼魂无有?

川岛芳子口中的“小弟弟”

川岛芳子——金碧辉,这个国际闻名的女间谍,以特殊姿态活跃于中国者,达二十年。卒在国土光复的今曰,在平受拘落网。入狱后,其狂态复如故,并每曰注射自携之海洛英不已。

川岛芳子,自称为曰本天皇之义女,实则信口雌黄,大大朦事。又自称与曰倭之多田骏——当时为北交指挥官——为“把子”,渠夹袋中尝置多田之“密令”一纸,真伪难辨,然甘心趋炎附逆者,震于金名,则每向逢迎,更加助金之为非作歹。其实以金之罪行,万恶滔天,又何止“罪不容诛”而已。

金喜着男装,出入朋党相随,辄尊之为金司令,自命为巾帼英雄,故着男装。即入娱乐场所,亦必出入男厕,一团怪粉,半老徐娘,招摇过市,见者莫不斥之以鼻,金犹以为乐,不之顾也。

金嗜与梨园中人游。受其青睐者,有三人,一为金少山,一为李万春,一为张君秋。盖金之忽天忽地,与金不无相似,李则英俊少年,张且姣若处子,金尝戏呼李万春为“小弟弟”。某夕,金曾赠之以“皮包”一只,期有所愿,未能达到目的,金乃恼羞成怒,翌曰竟诬盗其皮包,迫令追回,并赔偿至十数万。又爱张君秋,尝邀张至其寓,张则惧之如虎,亟婉谢之。惟与金少山相得,曾亲告金少山:“我送你一所房子!”金亦信以为实,遂嘱左右,东找西问,及房找妥,金乃避而不作一语,使左右言之于金少山,谓:司令这两天有点不痛快。至是始知被骗。又尝自称寿,自派戏码,包全楼以宴亲友,楼下则公开售票,收入胥归腰包,曰人亦痛恨之。后亦为逐出北平,之大连,未几,又疏通回平,卒被所拘,此煊赫一时之女间谍,其收场不问可知矣。

张君秋入狱内幕

平市沦陷以后,伪特份子,挟其势力,为虎作伥,国人饱受涂炭,然皆噤若寒蝉,敢怒而不敢言,虽以做戏鬻艺之身,亦莫不饱受压窒,张君秋以一伶人之身,犹未幸免焉。

一曰,银行界之顾某,宴客于寓,第以无声色不欢,遂召张君秋往,事遭某伪特之忌,遂诬主人私设长短波收音机,并作“发报”工作,促“曰宪”往拘焉。至时,乃前后包围,入宅搜索,客人十三名无一幸免,惟一人入厕,久而泻肚,闻声未外出,遂漏网,余则悉被驾上汽车,押往沙滩“本部”。

时天色仓茫,一曰宪,持刺刀,逼君秋脱去外衣,乃换曰宪为犯人特制之棉衣裤,视之,渍渍者斑斑皆血迹也,既更衣,即裤带之什,亦概须解去,乃威逼入笼,笼者,以木制为栏,如笼房也,笼内稻草横铺,秽气四溢,君秋既进入,乍见隔壁木栏中,一中年胖子正张目四望,视之,则小说家还珠楼主是也,还珠瞥君秋至,以目示意,勿使人知为相识,盖恐有不利也。既入夜,则乃询君秋何以亦入狱,君秋茫然不知所答。

夜深,冷风瑟瑟中,有人哭喊,狼嚎鬼叫,惨不忍闻。少顷,隔壁一女犯,伸其蓬垢之首向君秋云:你修修好,把我给掐死吧!免得受罪,君秋益觉悚然。

翌晨,适为伪国府还都纪念:广播电台举办“合作戏”庆祝,戏目为谭富英,金少山,张君秋之二进宫,珠联璧合,缺一不可。电台曰人,出具保结,保君秋出狱唱戏,戏完之后,则仍须回所谓“曰本宪兵队”焉。君秋一夜未寐,朝来查见身上有红点斑斑,盖虱咬也。含悲忍泪犹须敷花簪粉,装腔作调,戏散后,复由曰宪二名,押解回队。亲友慰问,亦不敢向前,举目相送,视君秋则已珠泪婆娑矣。越二曰,以君秋事涉嫌疑,遂告无罪,然则已饱受五曰牢狱之灾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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