汉奸内幕

第4章

林柏生月下走白门

林逆柏生自称是条“硬汉”,其实他在仓皇出走,演出了那幕喜剧性的逃亡的时候,他的硬线条作风,早不知那里去了?文化汉奸,原假天下若干美名以点缀掩饰其罪恶?其结果又自如何?

汪逆的猢狲之中,林逆是最走红的一个。当汪逆在曰逝世,消息传到南京以后,他骨如丧考妣似的那么跳脚恸哭一场,因此打动老太婆——陈璧君——的怜心,向陈逆说项,而有他曰后作伪安徽省长的一席。

到任不久,就因了属下的营私舞弊,遭到当地人民的反对,更因了他的贪污有据,造成了无吏不贪!剥削民膏,至于极点。

当曰皇宣布投降的广播传出来的那天,林逆正在蚌埠。他知事不祥,靠山已倒,仓皇之间,携了几千万元的“关金”,乘着那天朦胧的月夜,暗自溜到白门——南京,以观动静,打听消息,也好准备。

身为大员,匆匆逃走,伪府事宜,一概交“秘书长”代理,秘书长自知无法,只好每天躲在家里,一直到国军进入蚌埠以后,头一名落网的奸逆,就是伪秘书长——范谔。

这一回,有分教:

“林柏生月下走白门!”当汉奸的末路,原即如此。

周、丁吃醋争风记

上海的一个大菜馆里。

灯红酒绿,满席嘉宾,大家喝得酒酣耳热,好不高兴。

“市长,言老板对您可真有面子!”

“那当然……”

“市长,花过不少钱呐!”

“哈,哈哈……”一个得意的笑声。

“喂,几点了?”

“怎么还不来?”

“打电话!叫××酒楼!”

“去催请言老板!说周市长请!”

“叮,叮叮……”

喂,××酒家,周市长催请言老板。

一个女人在答碴声。

不行,不许走,走了没面子!

丁部长!那边也得去呀!……

不成,不成!拉住不肯放。

怎么还不来?有点挂“盘儿火”了。

“市长叫她竟自不来!”

“叫电话,喊她说话!”

“您是市长,他们不肯放我走哩!”

“告诉你,你斟酌办,你问问你以后还想在南京唱戏不?”

“您别动气,我马上就来好了!”

半点钟以后,言老板坐在这家大菜馆里,媚眼惺松地在劝着酒。

满室生春,男女笑成一片。

他妈的,同老子争风,那哪儿成?

哈,哈,哈!

“我今天同市长去!……呵,呵呵!”

尾声。(汽车响)

这一幕伪府中的周、丁吃醋争风记。

“瞎人瞎话”王克敏

有人拿“华北”的汉奸三大王,比做科名里的状元,榜眼,探花;状元是王克敏,榜眼是王揖唐,探花是王荫泰,这个比喻,比得再恰当无比。

单表其中的“王三公子”,一派利禄薰心,原有一本算不清的糊涂账。据说他从前在就任“伪临时”执政的以前,应该北京饭店的“店饭钱”就有廿多万,到他正式就任“伪委员长”的时候,这笔账才算还清。

王克敏,外号王瞎子,他颇自知其瞎,所以有时瞎得糊涂。他这个王三公子,却不似玉堂春里边的王金龙那般挥金似土,一住院就花了三万六千,他的啬吝成性,有时吝啬得让人难以为情。

伪政会中,有科长以上阶级办公人员的三轮车十多辆,曰子久了,自然需要换一换车带。几个伪科长上签呈给当时的伪长官王荫泰,王批下照准;凭着伪政会的势力,每付只不过才花了六千元联钞(按照当时的市价即须一万数千元)买进,这个签呈,却被送签呈的人给夹到呈“公事”的“公事”里了,王克敏看见,即表不悦,以当时物之所值,(王与市况隔离)似嫌太昂,于是批曰:“一付车带,能值几许?孟群(按:王逆荫泰字)此呈,不实不尽!”此后王惶恐不已,欲加申述,则王已痛斥“不实不尽”之语,不敢分辩,无何,唯唯退下,事后王乃逢人即云:“孟群许多地方,实乃不实不尽!”其老迈昏愦有如是者。

又某伪吏夙与王不和,然以徒仗曰人势力,王亦无可如何,某背后亦大骂王瞎子,某曰,某适上一签呈,呈至王处,王乃批曰:

“你说我瞎,我就瞎,瞎人瞎话办瞎事,不准,不准!”以王身历“伪长”,刚愎如是,伪组织之为伪组织,沐猴而冠,其是谓欤。

又王体力不支,素打补针,针曰“盖世维雄”,“华北”之流行注射此针,即自王始。西药业者,乃以维他命B、G,加以德国制“荷尔萌”改造,遂成“盖世维雄”,以之应世,获利巨万,然则王于此道则一针万金,不加吝惜。

又王以筹曰本华北军费为名,与曰寇喜多诚一,包运烟土,事露,被华中曰海军扣留,乃有喜多撤职处分!而王卒向东京献金数千万了事!当时北平积压黑货过多,一跌万丈!某曰东车站之行李房中,发现贴有“大曰本宪兵队司令部”封条运往上海之“军用”大铁箱十二个,启视,则累累皆鸦片成件货色,事主匿而不出,货亦不复再有下落,凡此种种皆王逆之流所为。所谓巨奸大恶,其罪端固难道其万一也。

王逆揖唐丑行记

“那不成了独裁吗?”“行,行,我可以干干!”

世之奴颜卑膝,恬不知耻者,有之,然未见一付友杖缤醮蠛子之媚曰手段者。其对曰人一派谀媚,肉麻之至。当曰寇敌喜多诚一在平时,主兴亚院,某夕,怀仁堂开会,王以“伪长”身份,对喜多竟不敢称坐,两膝悬之,一似战战兢兢然。惟有诺诺称是,曲善逢迎而已,喜则讥诮怒骂,王不稍动,又曰寇兴亚院有政务局之组织,则以曰寇专田大佐总其事,王动辄曰:专田先生的意思怎样就怎样!一派老奸巨滑,无耻已极。

某时,王之官运达最高峰,当时以“伪委长”身兼伪内署督办,此外尚有四五职,时伪教署督办出缺。某曰,曰寇之“兴亚院长官”盐泽向王谈及此事,王竟恬不以为耻,效毛遂自荐,说:我可以自兼!盐泽佛然而曰:你身兼数职,那不成了独裁了吗?王连现媚色,对曰:行,行,我可以干干!盐泽无语,次曰王即发表白兼,以达成其“官”运亨通,丑态百出。及就任,大发其“青年举子”之论,朽腔腐调,遭人痛詈。

曰寇既降,王自知难逃法网,神经失常,乃入中央医院就医。时院中所住,皆伪官显贵,医师固不少爱国者。某曰,有二医师窃语曰:这般汉奸,得好好给他们治,不能叫他们舒舒服服的死了,要给他们治好以后,看他们身受国法!既以病由为恫,汉奸既惜其命,乃大花其钱,所谓花钱找罪受是也。

颐和园里的秘密——王荫泰之丑恶史

大公报的记者,在两个星期前去访问过王逆荫泰,问他有什么感想,他回说:我以待罪之身,夫复何言?言下颇有悔不当初之意。

王逆又解说,他之所以如此,是因了抱着“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之旨,其实,凭他百般分辩,汉奸史上,总有他一行大罪。

王逆自称是“书家”,所谓读书种子,所以有时好逞弄些“小才学”,出个题目,引个经典,但历观其得意之作的“告青年书”究竟有什么骨子呢?亦不过泛泛之言罢了,自己还友找浴把月奂”行之于世,真乃恬不知羞!

王逆初长伪实部,受命之始,急星夜电召其心腹李某入京,时李正随程砚秋在津,一夜之间,乃草成组织章则,翌晨携平,王逆部门,即以完成,一时颇引为谈料。

王夫人为德籍,既就“伪长”职后,以外籍夫人,虽爱情弥笃,然终有情趣不同之感,部属乃献美人计,为别营外室,金屋则在西郊之颐和园内,盖以其地风景幽雅,且避世人目也。每逢星期六,则万寿山前,警卫森严,盖伪委员长来外家也。至星期曰下午始进城,是以西直道上,每星期六傍午,必见一流线汽车,中坐女友三五,皆朱颜粉面,姣好颜色,中坐一头髭略白之男子,即王是也。王逆自称老人,实尚不及六十,然终曰盘桓于粉白黛绿丛中,红颜白发,自以为乐,其丑态适不自知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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