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1章　　骑士？

黑蛇在空中舞动，狂风席卷着大地。

一声声异样的尖笑，彷彿无所不在般，忽远忽近地自四周呼啸的狂风中传出。

染血的大地上，荒凉的旷野上，黑压压地躺倒了一地的人。

数千，近万条的黑蛇，仍舞动着身体，贪婪地游戈在它们特意留下几个的娱乐四周。

一位位仍漂浮在空中的法师，只能木然地听着充满嘲讽意外的笑声，张开证明他们是高阶法师的元素障壁，再挥出一道道绚丽强大的火焰长蛇，或是降下大团的冰晶风暴。

而他们的努力，除了冲散数条到数百条身长达到几十米的黑蛇外，只顺便摧毁了一片又一片在他们看来似乎早已死去，甚至连灵魂都被夺走的友军，然后…

对于他们无力的抵抗，发出一声声奇诡笑声的黑蛇就会一拥而上。

硬着头皮准备死拼的法师们，突然发现，黑蛇的进攻毫无花巧，似乎除了一窝蜂地往他们冲来外，就没有其他种方法了。

虽然仍看到不到生存的希望，但刚感到轻松一点的法师们没发现，一条黑蛇撞散在障壁上，马上又会有数十条补上…彷彿…无穷无尽？

而且…

虽然法师们努力维持的元素障壁仍然存在，但后面那块他们努力支持的空间，正随着他们的呼吸，从每一丝最细微的空气交换中，逐渐染入了几丝淡淡的黑色气息。

在几乎遮蔽一切的狂暴风元素呼啸中，这些法师们就算隐约感觉到他们的敌人并不属于邪恶生物，反而更接近元素生物，但却没有一个人想到…

事实上这些貌似猛恶的黑蛇，几乎可以说是毫无元素和物理上的杀伤力。

他们靠的是…

毒。

看似坚实的元素障壁，除了帮他们挡下一些，会割伤柔嫩的呼吸道以及眼球的玻璃屑，以及大部分的黑雾和一群嬉笑的风元素之外，发生的作用其实不比一个沾湿的破布强上多少。

随着一道道低沉的吟唱在呼吸不顺的咳嗽中停止，一团又一团被黑雾缠绕的大球自空中坠落。

“悲哀啊……”

“大地之上，无垠之空…尔等狭隘视线的一切…一切，都是我的领地…”

“微风中，吐息里…与这些卑微的哀嚎声中，都带着我的一部分…”

“愚蠢的存在除了毁去他们的同类，什么也做不到…”

“我，巡视每一个角落…”

“我，存在每一个空间…”

“我，聆听每一道波动…”

“我…是谁？”

“我，就是风！”

“痛苦吧小虫们…等你们可笑的祷告结束，就准备将生命奉验给伟大的…”

“伟大的…”

“伟大的……我。”

“我到底是…谁呢？”

“风？”

某个神秘的存在陷入了沉思当中，许多脑袋晕呼呼的法师，都敏感地抓到了这一瞬间的松懈，一面后退一面奋力将他们的障蔽撑大了一点，做着最后的挣扎。

“好像不大对…”

“我的精神里面，似乎还有一些奇怪的东西…”

“伟大的我为什么不敢杀太多下面的小虫呢？”

“伟大的我应该是无所不知的啊…”

“伟大的我…伟大吗？”

“下面这些小虫在说什么呢？”

“这些小虫…又是准备要做什么？”

“为什么会让伟大的我不安呢…”

强大的神秘存在，有些混乱地以其涣散而强大的精神力量，一遍遍扫过大地，想要找出问题，却又在扫过某些人形生物时，莫名地感到恐惧。

“为什么…我会特别害怕这几只小虫呢？”

正当某个意识包围着城墙，感到困惑的同时，散发强烈银光的城墙上，一段对话正在进行…

“大人，这些光柱的颜色似乎有点…怪异。”没有受到光柱直接照射，眼睛对强光稍微适应了一些的瑞德，困惑地抬着头观察一阵后，斟酌着词句问道。

“颜色嘛…的确是怪了点…但效果似乎也不错…”对于这颜色变化感到与其说怪异，不如说邪恶，但造成的意外效果不错，感到有些满意，又不知道该说什么的理斯特，一边皱着眉头张望城墙外乱舞的黑蛇，一边漫不经心地回答道。

听到这边就知道理斯特应该是也不清楚的瑞德，眯着眼睛又抬头看了几秒，正准备再次开口时…

“我想…应该是因为有少量落羽根溶剂在强光照射中变质，再与空气中的轻飞溶液气体产生了介质层，造成的光析颜色变换吧，对于药性…应该并没有多少影响。”已经被冷落在一边许久的年轻炼金术士，嘴里含着一根淡蓝色的细杆，表情有些紧张，还有些口齿不清，但相当肯定地说道。

对于前半段可以说是有听没有懂，但最后一句听懂的瑞德，刚点了两下头，正微笑着，想拍两下这位年轻人的肩膀，顺便问一下他嘴里的东西是什么时…里斯特突然挥手打断他们的对话。

“那不重要。”里斯特投也不回地望着似乎离他们越来越近，还绕着他们打转的黑气团，有些疑惑地思考几秒后，转头向表情愕然的瑞德问道：“现在重要的问题是，瑞德…一般法师施放法术的时候，精神会跟元素混合吗？”

“精神跟元素混和？”瑞德听到这崭新的形容，先是吃了一惊，接着脑袋转了一下，才大概意识到，里斯特想说的是什么，他抬起头，边观察黑气的流动边说着…

“有关将意识脱离以增加元素操控力的情况嘛…在许多高级法师使用大型法术，譬如说几种大面积杀伤的战争法术时，而且有足够护卫时，事实上是满常见的。一般来说．．．短时间内就会自然清醒。”瑞德说着说着，也发现情况似乎有点不对了。

这些黑气似乎有些恐惧，又似乎…想攻击我们？

“正常来说，就算是魔法学徒，意识被引导到体外，也是很快就会回复的…”瑞德一边轻轻侧身，轻松地避开一道从他脸旁削过的黑蛇，一边有些不肯定地继续说道。

似乎…凡事总是会有意外。

里斯特一边听，一边皱着眉头随手洒出大团银光，冲散了几十团离他们相当尽的黑气后，才继续问道：“那…对于快忘记自己是谁的笨蛋，要怎么弄醒他最快？”

现场还醒着的众人听到这边，都同时抬头往绿色光柱中鬼魅般的身影望去…

每个人看着那表情愉悦，似乎在微风中挥洒如意，又彷彿恶魔化身的年轻魔法学徒，一想到他刚彷彿收割麦穗般放到了数万敌人…

都有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好。

众人有些感慨地缓缓点头。

原来．．．

他根本就失控了。

难怪城墙上除了他们之外，艾尔兰登的守军也全倒了。

他的确是个天才，可惜…

目光也随着众人的视线一起向上望去的瑞德，再仔细地看几秒，似乎发现了什么之后，才缓缓低下视线，望向里斯特，平静地说道：“只需要足够的情绪冲击…譬如说，喜悦、恐惧、悲哀、愤怒之类的，就能唤醒他…至于最快的…”说到这边，瑞德突然斜斜瞄了黑蛇乱舞的黑雾中心一眼，然后带上一丝诡异的笑容，回头先向众人眨了眨眼，才微微抬起头笑道：“只需要一点剧痛，就能带来很复杂的情绪起伏。当然…效果是越痛越好。”

瑞德这两句话才刚说完，空气的流动突然就混乱了起来。

每个人，观察着在上下乱吹，偶尔还会互相抵消的强风中，都感到了一种很人性化的情绪…

慌张。

很有效…但似乎还不够。里斯特思考几秒后，双腿一曲一弹，高高跃起，先随手一探，一把握住了在强风中微笑乱晃的布鲁脚踝，再回过头，往下向看着他微笑的奈斯特师兄伸出了另一只手。

愣了几秒后，才会过意来的奈斯特，转过身子，先轻松地把亮银色的指爪插进城墙中，确定固定好自己之后，他才用长长的尾巴向里斯特的手卷去。

微笑乱晃的布鲁，在狂飙乱撞的黑蛇群中，缓缓地降下。

几秒后…

城墙上的众人围成一圈，看着一位闭目微笑，满脸舒畅，但眼角似乎有着一丝不安的魔法学徒，开始了残酷的讨论…

一脚踩在布鲁胸口，防止这位魔法学徒又飘起来，连铠带剑重量超过半吨的王国公主希尔芙，一手握着巨剑，一边将剑尖随意地在布鲁的身上划过来，又划过去，彷彿在寻找哪边好下手，一边平静地问道：“砍下一只手也接的